云心悠回头,手点着黄莺的额头,“你呀,也太莽撞了,人家那么好的身手,若不是让着你,早将你活撕了。”
吩咐她,“回去后,带上点礼物去道个歉吧。”
黄莺也自悔不迭,打量了一下身子,“娘娘,奴婢这样也见不得人了,到车上去等着你吧。”
她挥挥手,待黄莺离开后,在院中随意走了起来。
来到一座假山旁,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只见苏阙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他到底不胜酒力,显出醉态了。
眼看他快要跌倒,她忙走了过去,扶着他在石椅上坐了。
苏阙醉眼惺忪地望着她,沙哑着说了声,“细腰,你怎么也在这里?今天的喜酒真是醉人啊。”
她很无奈,“苏公子,你又认错人了。”
他抓住她的手,眼中一片迷乱的伤感,“我今后就这样称呼你好吗?”
她有些慌乱,“不要这样,我不是你的初恋。”
他听了这话,眼神更加迷离起来,带着深深的伤痛。
喃喃地道,“其实我不善饮酒的,只是不想输给他,一直强撑着。可现在不得不承认,我确实输了,我吐得一塌糊涂,他还安坐在席间。”
她望着他的神态,心也似被什么牵痛着,拂了拂他面庞上散乱的发丝。
温和地说,“不过是喝个酒而已,输赢有什么重要?人生也不能在酒桌上较出高低来。”
“你不懂的,我与他之间已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最后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他的语气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飘虚。
云心悠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惊惶地问,“你为什么要跟他争斗?你们明明是知已,是合作的朋友啊。”
苏阙却微闭着眼,头仰靠在椅背上,似乎醉睡过去了。
她愣怔了一下,站起身来,“我去叫你的仆人过来,将你送回去吧。”
刚欲起身,苏阙却忽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伸臂紧紧地环圈住她。
口中昵喃自语,“细腰,不要离开我……我现在后悔了,我要放掉一切计划,带着你远走高飞……”
她的头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心慌意乱中,也听不真他说的什么。
他又伸手一只手,抚摸着她微微发烫的面庞,最后指尖落到了她的唇上,细细摩挲着。
接着头垂下来,吻着她的耳垂,鼻子嗅着她的发丝,“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味道……还是一点都没变。”
她望着宴厅的方向,紧张得要命,可挣脱不开他。
这时张洵赶了过来,见状一惊,忙抬起苏阙的手,将她解救了出来。
云心悠慌慌张张地回到席上,桌子已空了,只有纳兰晞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盯着她的脸,满眼狐疑,“发生了什么事?”
她好整以暇,冷冷地道,“跟你没关系。”
他重重地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回宫吧!”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东宫门前停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大门。
路过承乾殿,纳兰晞忽然攥住她的手,将她拖进殿内。
云心悠又惊又怒,盯着他叫道,“你发什么酒疯?”
他的目光凶狠得吓人,厉声道,“我早就教训过你,要随时保持你太子妃的形象,与其它男人保持距离。你刚才在后院干过什么,当我不知道?”
她有些心怯起来,可想起他昨夜拂袖离去,内心又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咬牙切齿道,“你守着你的楚青瑶就够了,既然不在乎我,管我是什么形象,跟谁走得近?看不惯,就休了我吧!”
他闻言,忽然将身上的外套一脱,抛到地上,从墙上抽下一柄宝剑。
血红着眼叫道,“我早就告诉过你,进了东宫的门,你就别想离开了!惹火了我,你试试看是什么下场!”
她望着明晃晃的宝剑,也只觉一股酒劲上涌,满腔热血沸腾。
头一偏,心一横,“想打架是吧,我跟你拼了!”
说着飞身扑上前,猛地跳起来,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他在突然的冲击之下,站立不稳,倒在了地毯上,剑也脱手而出了。
这就叫做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一招中的。平时在学校跟人打架的经验,终于派上用场了。
云心悠暗喜,顺势将他压倒,叉开双腿,跨坐到他的身上。
纳兰晞不知是醉了,还是被她的气焰震住了,睁大着眼,直挺挺地躺着。
屋内的宫人见了她这般豪放的姿态,早已掩嘴窃笑,悄悄退出去了。
云心悠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长久积压在心头的怒气,全部在这一刻暴发了。
她双手握拳,如密集的雨点般,朝着他的胸膛一顿猛击。
无奈那胸膛结实得堵墙似的,她的一双粉拳都击痛了。
更气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还手,好像她的拳头都打在棉花里一样,一点都不觉得痛庠。
她更加愤怒,想去捡一旁的宝剑,可伸了伸手,总是够不着。
刚想起身,又担心他会翻身起来,那时再制服他就难了。
她琢磨了一下,眼珠一转,我先将他绑起来,再慢慢地收拾他。
想到这里,便伸手去扯他腰间的丝带。
他刚刚脱了外套,身上只留了一件春衫,与一条薄薄的绸裤,以丝带随意地系着。
纳兰晞见了她这个举动,有些慌乱起来,用手挡开她,“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她银牙紧咬,推开他的手,继续拉扯着。
不想慌乱间,拉成了一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了。
他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转头望着大开的殿门,涨红了脸,“这样,不太合适吧?”
“你不要考虑合不合适,还是想想怎么活命吧。”她咬紧牙道。
手上继续努力着,可越急越不得法,怎么都无法解开死结。
正急得满头大汗之际,门口脚步声响,颜澈走了进来。
他脸上已抹了药,总算将於青遮住了,可还是掩不住一脸的颓丧。
走进屋子,迎面看到地毯上的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珞熙殿的人,真是从奴婢到主子,一个比一个彪悍啊。
云心悠抬头看到他,大叫道,“颜澈,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