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悠抬头看到他,大叫道,“颜澈,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
颜澈的目光落到她的手上,见她在拚命地拉扯纳兰晞的腰带,脸一下子红了。
羞涩得无地自容,“娘娘,这样的事,末将不太方便出手,你慢慢来吧。”
说完身子一闪,溜出殿去了。
纳兰晞也感觉挺不好意思,终于推开她,撑着身子准备起来。
云心悠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天不好好收拾他,再下手就难了。
于是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坐了下去,将他紧紧地压在身下。
他猛地雌着牙,像溺水一样直抽气,一张脸憋得绯红,就像刚才宴上的红烧螃蟹一样。
她愣了愣,怎么他的神情,好像那天苏阙躲在柜子内的模样一样?难道男人都有这个通病?
忽然,她感到双腿间有个什么东西戳着她,硬挺挺的,似乎还动了动。
大脑一阵短暂的空白之后,猛地反应过来,一声尖叫,“耍流氓啊……”
惊天动地的叫声,差点没将屋顶掀翻。
殿外的宫人都面面相觑,你们有谁见过夫妻间的恩爱叫耍流氓吗?
云心悠刚起身想逃,纳兰晞一改刚才的绵弱之态,一个迅急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子下。
那个部位仍然紧紧顶着她,好像要穿透过薄薄的布料,她似乎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炙热。
他拧着眉,表情看起来就像受伤一般难受,眼中闪动着野兽一般的狂魅。
嘴中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撩动起了我的欲望,你就想逃走,哪有这样做事顾头不顾尾的?”
她满心的恐惧,“我没有挑撩你,是你自己想歪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我不管了,反正你现在要负责。”他俯下头,就要朝她的唇上吻来。
可就在这时,蓦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发过的那个毒誓。
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不管会不会应验,他可不能为了一时的冲动,真的放弃皇位,放弃生命。
云心悠趁着他失神之际,忙推开了他,迅速地爬了起来。
指着他余怒未歇,“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干涉你与楚青瑶,你也不对我管三管四的,将我惹火了,你也没有好下场!”
说完转身,扬头而去。
纳兰晞捡起地上的宝剑,只觉胸中一阵气闷。
挥剑扫向几案,杯盘瓷瓶摔碎在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宫人们闻讯进来,望着一地的狼藉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太子如此失态的时候。
小心嘀咕着商量,“快去请楚妃娘娘吧。”
“不要去,你们都退出去,本宫只想一个人静静!”他怒喝着,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榻上。
云心悠自从打了这一架之后,心情真的舒畅了一些,虽然她没有占到多大便宜,可纳兰晞似乎更够戗。
只要他以后不再找自己的麻烦,他跟楚青瑶爱咋样就咋样吧。
她拿起一本书,正百无聊赖地翻着,忽有长央宫的太监来传旨了。
原来皇帝要去塞外游猎踏青,让太子与妃妾两人都一起随行。
她欢呼雀跃起来,这下不仅可以出宫,还可以见到美丽的大草原,简直太幸福了。
收拾准备了一番,过了两天,她坐着马车,随着队伍一起出了皇宫。
数千名羽林军,护着御驾与皇室贵族,浩洁荡荡向着塞外进发。
纳兰氏本是关外民族,对草原有着天生的热爱,游猎不仅可以煅练身心,还显示他们不忘祖业,不忘祖宗的开国艰难。
车辆晃悠悠地前进,大半天过后,云心悠挑帘一看,已遥遥看到青色的地平线了。
再打量着队伍,旆旗飘展,戟枪林立,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看到了前面的纳兰晞,一身青金色的蟒袍,骑着一匹汗血宝马,更显得英姿挺拔,丰神俊逸。
他的旁边除了颜澈,竟然还有苏阙。一袭白衣,骑着一匹银白色的宝马,温润中透着刚毅。
原来他也来了,纳兰晞虽然忌惮他,可仍然离不开他,信任他。
她模模糊糊地想起,那天苏阙酒醉后说过的一番话,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内心还是有点隐隐的不安。
傍晚,队伍到达了营地,一眼望去,白色的帐蓬星罗棋布,像团团白云一般,飘荡在绿色的草原上。
一切安顿下来时,已经夜色弥漫了,帐蓬内亮起了一盏盏灯光。
云心悠虽然长途劳累了一天,可初来乍到,处处觉得新鲜,在东宫大营中四处溜达起来。
营房不比宫中,居住面积都浓缩了,彼此的帐蓬都挨得很近,而且禁令也没有宫中那样森严。
她闲庭信步,刚走到西边楚青瑶的帐蓬附近,忽见栅栏外射出一支飞镖,钉在大帐的柱杆上。
透过栅栏,一个男子的身影一闪即纵,消失在一棵大树后。
她刚要叫喊有刺客,却忽见楚青瑶从帐内走了出来,神色似乎颇为警惕。
她忙蹲身,隐身在一片草丛后,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只见楚青瑶四下张望了一眼,取下了那支飞镖,拿下上面的纸笺。
低头看了一眼,望着栅栏外出神。过了片刻,进帐去了。
云心悠暗暗惊奇,看来刚才的男子是在联络楚青瑶,因为宫中传信不方便,一到了这里,就迫不及待地行动了。
正猜疑间,忽见楚青瑶复又走了出来,换了一身衣服,悄悄地朝着栅门走去。
她抑制不住好奇,也暗暗跟了上去。
只见楚青瑶出了东宫大营,穿过一片林子,朝着河边走去。
远远望去,河边的树影下,站着一位男子。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目,可身姿挺拔,气势不俗,不会是一般的将士。
她隐身在一株树后,暗暗观察着。
那男子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头来,迎上来叫道,“青瑶,你来了?”
语气中满含热切,掺杂着浓浓的情意。
可楚青瑶的声音很清冷,“你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给我传信,不要再见面了吗?”
男子上前握着她手,目光凝视着她,“自从元宵宴后,我已经有三个月没见到你了,你看起来好像憔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