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阙只得站定身子,平静地道,“殿下说得对,娘娘是太冲动了,此时还不是扳倒奕王的最佳时机。”
云心悠气呼呼地望着他们,这两人真是奇怪,一会儿斗得你死我活,一会儿又同鼻孔出气了。
纳兰晞站了起来,“奕王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
苏阙面色凝重,“他应该已猜到是太子妃了,今后他要对付的不仅是我们,还包括她在内了。”
纳兰晞望着她,扶额哀叹,“你能不能少闯点祸,少惹点麻烦啊?”
她却坚持认为自己没错,为什么要这样隐忍?怒火憋在心中太久,是和欲火一样伤身体的。
过了两天,绥帝要准备到山上狩猎了,太子与奕王等都要伴驾随行。
云心悠也一早起来做准备了,自从来到草原上,她不仅向颜澈学了骑术,还向他学了一点箭术。
猎场正是检验成果的场所,她早已跃跃欲试了。
她换了骑装,容光焕发地跟在纳兰晞身后,要跟着他一起出营上山。
纳兰晞回头看到她,立刻又皱起了眉,厉声喝斥她,“快回去,不要跟过来!”
她如当头一盆凉水,“为什么不让我去?我也会骑术箭术的好吗?”
他望着远处苍茫的大山,眉宇间隐含忧虑,“山深林密,到处有猛禽怪兽出现,处处隐着危险,你以为是在羊圈中抓羊吗?”
她眼珠转了转,“既然你不准,那我就不去了呗。”
等纳兰晞一行人离开后,她回头换了侍卫的衣服,又悄悄尾随了上去。
到了山前,才发现上面旌旗飘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整个围场都被严密地防守起来。
她混在队伍最末,到了山门前,才发现守卫的将领是颜澈。
她暗呼倒霉,果然到了门前,颜澈一看,立刻命人放下了栅栏。
云心悠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压低嗓子道,“颜将军,你今天若是不放我过去,我就将你被我的侍女暴打一事,当面抖露出来。”
颜澈呆呆地望着她,果然眼中露出一丝惧色,最后一挥手,只得命人放行了。
她顺利地通过栅门,马跃人欢,一路疾驰,很快冲到了纳兰晞的前头。
后面的将士喝道,“什么人,竟敢抢太子殿下的道?”
她回过头,冲纳兰晞露出一个灿烂又妩媚的笑容。
纳兰晞愣在那里,老天,颜澈竟然会放了她进来,她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到了猎场,他忧心忡忡地来到她身边,“你来到底来干什么,是来打野兽,还是来喂野兽的?”
她不服气地取过背上的弓,“你不要小瞧我,猛虎射不中,射只野兔还是有把握的。”
纳兰晞没有时间跟她扯嘴皮,猎场也是战场,奕王在一旁跟他暗中较着劲,猎物的等级与数量,皇帝都会看在眼中的。
他只得万分不情愿的,又来拜托苏阙,“你帮我好生看着她吧。”
苏阙点点头,“我会保护好太子妃的。”
云心悠不屑地望了他们一眼,催马径直往一旁的林子赶去。
苏阙就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当然也没有心思打猎物了。
她转悠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一个目标,开始往北边更幽深的林子跑去。
他在后面叫道,“太子妃,前面是主猎场,都是大型的猛兽,你不能过去。”
可她早已催马,一头扎进了林子。果然不一会,便看到一只野兔在眼前晃过。
她拿起弓箭,正要出手时,忽然从树上跳一下一个蒙面男子,双手死死地卡住了她的脖子。
她感觉双眼一黑,正要窒息之际,苏阙已冲马过来。
奋身而起,将那个蒙面男子踢飞。见云心悠仍然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就将她抱了起来。
蒙面男子跌滚出去老远,可与此同时,树林中又冲出数道黑影,提剑朝着两人围杀过来。
苏阙打量一眼四周,山道崎岖,已不能骑马,于是就抱着她,往一旁的小道奔去。
可是他走到小道尽头,才发现眼前是一道断崖,而此时那十几个黑衣人已追杀了过来。
形势一下子严峻起来,他一个人脱身是不难的,可带着云心悠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黑衣人步步逼近,苏阙低头打量一眼,山崖并不太高,下面是一潭清水。
他估模一下,如果提着一口真气,抱着她跳入水中,应该不会有事。
于是在黑衣人发起最后冲击之际,苏阙抱着她,施展轻功,飘落入了水中。
一道浪花高高腾起,那些黑衣人面露寒色,他们可没有胆量跳下来,只得回头走了。
纳兰晞正追着一只豹子,忽然看到一旁的树丛间站着两匹马,正是云心悠与苏阙的坐骑。
他立刻料到两人出事了,也下了马,沿着那条小道追下去。
他发现两旁的树木有刀剑砍过的痕迹,明白刚刚发生了一场激斗,内心更担忧了。
来到断崖前,忽然看到水面上飘着一条丝带,认出正是云心悠身上的,顿时又急又忧。
他细细地观量了一下崖壁,发现石壁参次不平,于是他就攀着藤,身子矫健地跃了下去。
到了崖底,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走了一会,就到了潭岸边。
一眼便看到苏阙与云心悠,两人身上都是湿淋淋的,衣裳不整。
更为震惊的事,云心悠平躺在地上,而苏阙竟欲俯下身子去亲她。
纳兰晞怒道,“苏阙,你干什么?”
苏阙闻言回过头来,着急地道,“太子妃呛水昏迷了,情况紧急,我想救醒她。”
纳兰晞忙走过来,观望了一眼,“我自已来救她。”
他手按在了她的胸腹间,挤压了一下,让她吐出了几口水。
然后俯下头,给她做了人工呼吸,过了一会,云心悠终于醒了过来。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望着高高的山崖,眼神仍是一片愣怔。
纳兰晞见她因湿衣,曲线毕露,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忙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内心暗想,幸好自己来得及时,不然两人不知接触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