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悠端坐了身子,望着他,“你来有什么事?”
纳兰晞感到头疼,每次来这里,她都仿佛一只刺猬般,浑身竖起了倒刺。
他挨着她旁边坐下,正色道,“我是来提醒你,宫中一定还潜藏着乱党,最近一段时间,你收敛一点性子,千万不要乱闯,到处惹是生非。”
她听着这番话,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刺耳,悻悻地道,“只要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会风平浪静了。”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动手来扒她的衣领,她大惊失色,忙护住衣裳,这个色-魔,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扯下了衣领,瞧着纤细白皙的脖颈,皱起了眉,“我送你的项链怎么没有戴?”
她漫不经心地道,“这么热的天,脖子上挂条链子,沉甸甸的,怪不舒服的。”
他有些生气,“那可是我为你精心打造的礼物,你知道上面那颗红宝石有多名贵,是波斯那边进贡的,价值连城呢。”
“宝石再华丽也是石头啊,谁没事整天挂块石头乱晃啊。”她嘴上不领情,内心却有丝甜蜜。
虽然送珠宝这事有些俗气,可没有哪个女人会真的无动于衷的。
他见她处处与自己顶撞,又勾起了心头的邪火,伸臂一把揽过她的身子,强悍地拥进怀中。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灼热的嘴唇落了下来,攫住了她的芳唇,舌尖相缠,无止无尽。
她立时感到眩晕起来,又带着几分羞涩,偷偷望向旁边,宫人们都有默契地移开了目光,有的浇花,有的喂鸟,实在无事可做的,就抬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空。
他也悄悄地瞥着她,落日的余晕照在她细润如瓷的脸庞上,两腮像染了红霞一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在暮光下的映照下,泛动着淡淡的光泽。真是美得凄艳妖娆,柔媚入骨。
他更加神魂荡漾,血脉喷张起来,灼热的嘴唇在着她的唇-瓣辗转流连,纠-缠斯磨。
最后抵开她的唇齿,柔-软的舌尖长驱而入,在她的口腔内恣情地翻搅,几乎令她窒息。
过了一会,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就在她长呼一口气时,他的吻又落在她如玉般的颈项上,落下一串串细腻而深情的吻。
最后顺延而下,越过迷-人的锁骨,向那片春意盎然之处寻去。
她身子细栗了一下,如坠进了云雾中,可脑子还是清醒的,真当这些人都是空气啊?
她用手去推他,却反被他禁锢住,身子被圈揽得更紧了。
这时,忽听到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抬起迷蒙的星眸,立时脸颊更红了。
出口叫道,“颜澈,你怎么来了?”
他闻言抬头邪笑道,“看来是黔驴技穷,将颜澈都抬出来了,我今天还非不放手了。”
说完伸出强劲的双臂,拦腰抱起她,就欲向殿内走去。
她羞愤地用双手捶着他的胸,“颜澈真的来了,我们不要虐狗了!”
他总算感觉不对劲了,回头一看,果然发现颜澈站在门口,只得放下了她。
回头冷眉望着他,自己这个心腹,真是越来越没眼色了。
颜澈原本垂着头尴尬地站在那里,听到了云心悠最后那句话,忙打量院子,“哪里有狗?”
因为宫中一般不让养狗的,狗具有攻击性,又容易得疫症,所以侍卫们看到狗就要严戒。
她暗暗好笑,说的就是你这只单身狗啊!
于是随手指着角门,“刚才来了一只大花狗,也不知是哪个宫跑来的,往那儿出去了。”
颜澈果然相信了,回头吩咐一个侍卫,“快过去瞧瞧,一定要将它抓住!”
她捂着嘴偷乐,纳兰晞觑了她一眼,就知道诚实可欺的颜澈又被她捉弄了。
他起身走到一旁的花坛旁,负着手问颜澈,“是不是有发现了?”
颜澈低声道,“我刚刚去查过陈统领的屋子,发现桌上有几只死去的苍蝇,好像是中毒而亡。同时屋中一切东西都完好,唯独不见了茶壶茶杯。”
纳兰晞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说,陈统领先被人毒死,然后被人割破咽喉,伪造出自杀的假像?”
颜澈沉声道,“我敢肯定,凶手另有其人,上次谋害殿下的必定也是此人。”
纳兰晞的面色更加冷肃了,沉思道,“宫中有上万名太监宫女,而能直接谋害我与父皇,说明此人的身份不同寻常,或者说有某种特殊关系,能够出入禁严之所。”
颜澈吸了口气,郑重地道,“殿下这样说,我更加怀疑他了,他不仅能随意出入宫廷,还有充足的身手与心机,暗中操纵这一切。”
“你又在怀疑苏阙?”纳兰晞望了他一眼,不以为然,“还是那句话,他如果要杀人,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知,闹这么大的声势作什么?”
“我就知道,殿下对他心意坚定,说什么都没用了。”颜澈闷声闷气地道,颇觉得有些委屈。
纳兰晞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们都是我的爱将,彼此间要相互信任,团结一致,这样才能办成事嘛。”
颜澈只得沮丧地往外走去,云心悠站在不远处,料知他又怀疑苏阙了。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若是再敢对他动手,信不信我找人来破了你的处?
颜澈望着她凶狠的目光,不禁打了寒颤,忙溜出院去了。
纳兰晞经颜澈这一扰,兴致也减下去了,再加上心中有事,也随后离开了。
第二天,苏阙来到东宫,见到纳兰晞,从红木匣内掏出一只玉瓶。
说道,“这是我在一家老药房买来的冰蟾酥丸,对消炎化肿有良效,你替我转送给陛下吧。”
纳兰晞接过药瓶看了看,笑道,“看来父皇没有白招你这个东床佳婿,只是你为什么不自己前去,这样父皇会更欣慰。”
苏阙听到那声“父皇”,内心像有一股烈焰在蹿腾,烧灼着五脏六腑,让他疼痛而狼狈。
他可以装作表面的恭敬,却实在不想见到那个隔着血海深仇的人,特别是这个人,还成了他名义上的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