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中小贩诸多,阿娇买了两串糖葫芦,又叫人给她捏了泥人。
“啊!”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撞到了她。
那小孩儿穿的破破烂烂的,眼巴巴的瞅着她手上的糖葫芦,她便给了他一串。
她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看前面买纸伞的摊子前围了许多人,也挤过去看。
“姑娘,这伞都是新样式,买一把吧,你看多漂亮!”
的确漂亮,阿娇选了一柄粉色面兰白花的,一摸腰包,却摸了个空。
那卖伞的老板还等着她付钱,好尴尬。
“阿娇,”身后人轻声唤,温和之极。
阿娇却如同心中扎了刺,隐隐约约的痛,延绵不绝的酸楚,偏还要笑得自在,便是七分喜悦,三分惊讶,问一句:“蓉姐姐,你怎么在这?”
“无所事事,出来逛逛。”
也是,这京城说大不大,便是碰到也情有可原。
于是两人并肩同行,一个眉眼艳丽,一个秀美端庄。
秦蓉蓉一向不多话,眉目间沉定得不似年轻的姑娘,从前阿娇与她比肩,总是稚嫩的一塌糊涂,好似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阿娇见到她,总是有些自卑。
“过来。”她道。
阿娇便巴巴赶过来,站在她身旁,见她拿起一株珠花,花是牡丹花的形,花瓣鲜嫩,隐隐透着淡光,栩栩如生,嫩色的花蕊还在轻颤,仿佛是真的一般。
她从前见过一朵,是在燕陵皇宫,那个女人的后髻上,她一走动,便有阵阵清香。
“它怎么不香?”阿娇问。
“阿娇从前见过?”秦蓉蓉颇为惊讶,这玉蓉花的手艺到了爷爷手中便几乎失传,她的父亲日夜钻研,也不过得了个雏形,形虽有形,却失了真,香味是没有的。
“不曾见过,只是觉得这花这般真实,便是有香味才更好。”
“嗯。”
她点点头,将老板招呼过来,道:“另外一株可是做成了?”“今日便是初五,在下早早让人拿出来晾着了,稍等片刻,我去取出来。”那老板眉眼里都是笑,竟是透着期待。
“许久不见,阿娇似是长大了不少。”秦蓉蓉淡淡开口,白皙的指尖为阿娇扫了扫耳边的软发。
阿娇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应。不过月余,她便一再被舍弃,如何能奢求她天真如往日??
只是,这般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只能静静的看着她。
饶是秦蓉蓉再是少年看成,也被她的目光看得心慌,艰难开口:“阿娇,当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阿娇仔仔细细看了她半响,终是移了目光,只是不谈原谅,也不说怨恨。
好在不过片刻,那老板就出来了,手中碰着个红木盒子,十分精致。
秦蓉蓉刚一接过盒子,阿娇便闻到清淡异香。
盒中的花与方才看到的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剔透,连花香也有了。
如此,秦蓉蓉总算找回从容模样,纤纤细手执起玉蓉花,别在阿娇发髻。
粉面红花,即娇又艳,惊艳非常。
“是要送给我的么?”阿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