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秦蓉蓉难得露出笑,“今日是你的生辰,自然是送给你的。”
阿娇却莫名心酸,想来相国府必定热闹非凡,却不是为了她。
她料想不错,相国夫人爱女归家,怎能不办得热闹些。
这些时日,因那孩子在,她便是再心疼自己的女儿,也是要忍耐些的,毕竟养了十几年,怎么也不舍得太过偏颇。
只是那孩子本也是今日生辰,却早早跑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心里难过。
“娘亲,轻些…”
阮慕禾连忙放开手中的发丝,“弄疼阿娇了,娘亲手太笨了。”
镜前晶莹剔透的小人儿,却是嘴角弯起,“娘亲,不曾给姐姐梳过头么?”
自然是不曾的。她虽未开口,但脸上的神色又怎么骗得了人。
“姐姐真是可怜。”顾南城道,“我在燕陵时,母妃最最喜欢为我梳头,她挽得发像是花儿一样漂亮,她对我这般好,我当真是万分舍不得她。”
身后的人脸色更加难看,“阿娇不必难过,娘亲也会为你梳头挽发的!”
顾南城却是敛了笑,一双大眼无比忧虑,“那姐姐怎么办?”
看着妇人青白的脸色,她心中一声冷笑,嘴角却弯的更盛,“娘亲,你这般对姐姐,心中可曾有过一丝愧疚?当日母妃替你远嫁他国,你可曾有过半分后悔?”
天真的脸上是单纯的笑,说出的话却是不留情面的冷漠。
阮慕禾面白如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
好在南城本就不想听到回答,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总归是对不起自己,便是要说出来恶心一下别人。
她顾南城从来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母妃说你与她生的一模一样,可我看来,母妃的心是七窍玲珑心,而你的却是自私自利的黑心,只可惜母妃那样剔透的人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真是不可思议。”
“母妃母妃!!我才是你娘!我才是那个生了你的人!!”阮慕禾将手中的梳子摔在地上,再也没了相国夫人的样子,狠狠的看着她,她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喜欢那人胜过自己,明明是那个人的错,是她,害得她们母女分离,是她,害得她有苦说不出,都是她!!
顾南城却好似听了什么引人发笑的笑话,笑得一双眼睛弯弯,便是声音里也带着笑,“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般有趣的人,哈哈,从头到尾我何曾说过我是你的女儿?”
表情瞬间僵硬,“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一切不过是你自作多情!”
她冷笑一声,嘲讽道:“我与阿娇长的这般相像,你怎么会以为我们不是从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呢?实话告诉你,我与她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你不过见我手中带着这枚戒指,又听说我身上有个胎记,便急着将我认成女儿,十几年的母女情分全算不得数,你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可怜我那姐姐还把你当成世上最好的母亲,你哪里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