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慕禾却似疯了一般,红着眼睛冲过来,“你不是我的女儿!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儿了?!你说啊!!”
“你哪儿来的孩子?你那可怜孩子还未从娘胎里出来,就断了气!”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们都骗我!都骗我……”
她那般难,从黄土里爬出来,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孩子竟然就那样死了。
她死都不相信!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扑上去,还未碰到顾南城就被甩到地上,南城的眼里是森森的寒意,“你这女人,这般恶毒,简直白瞎了我母妃当年费劲心思救你。你这一生,唯一做对的事便是和母妃做了姐妹,否则只怕连命都早就没了。”
她说了这样多的话,不过是为母妃和阿娇打抱不平,见那人趴在地上不说话,冷哼一声,也不再理她。
门外有丫鬟敲门,“夫人,小姐,客人都到齐了,老爷叫你们过去呢。”
顾南城插上那支凤眸朱簪,对着镜中人嫣然一笑,朗声道:“你先行过去,我与娘亲随后就到!”
她换了一身青色对襟长裙,腰束的很紧,下面是层层叠叠的裙摆,待到将自己整理好,她才腾出时间看那低泣之人。
“……”她想了想,发现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只得说:“你怎得还不起来,客人早就到了……”
那人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只是小声的哭泣。
南城怒了,这人怎得这样,好似自己欺负了她一样,分明就是她自己自私自利,无理取闹!
“你若是再不起来,我便不理你了,若是相国大人问起,我也不替你遮掩了,实实在在告诉他才好,作为丈夫,不知妻子的身份本身就很奇怪。”
说罢,不再管她,挺直腰背气呼呼的出去了。
院子里,一群如花年纪的姑娘都低眉顺眼,见她出来,齐齐道:“小姐请!”
南城回过头,见那人还没出来,蹙紧眉头,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得走了。
那群姑娘带着她在府里绕了一群,将她送到了祠堂。
“请小姐拜祭先祖,为严家祈福。”说完,在祠堂外跪了一地。
她一跨进那扇门,便觉得凉飕飕,往深处,却见有人已然跪在那里,正是相国与其夫人。
“阿娇,快些过来。”
阮慕禾冲她招招手,脸上是温润得笑。
南城简直怀疑刚刚与她争执苦恼那位不是此人!
“阿娇,”严清霜道:“女子只有成年才能到祠堂来,过来祭拜先祖,他们会保佑你的。”
顾南城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不显,温温顺顺的跪在团蒲上,听了家训,又磕了三个头。
起来时,一双腿简直不是自己的,踩在地上又痛有麻,幸得婢女扶住。
“娘,”南城唤,出口声音又娇又软,阮慕禾身形却是晃了一晃,又听她娇声道:“姐姐也不知去了哪里?怎么连人都不见了?”
“来人,还不去找!”阮慕禾咬碎一口银牙,心中有苦说不出,还得在丈夫跟前维持形象,绕是她忍了又忍,说出得话却是冷着掉冰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