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禾,可是累了?”严清霜问,见她脸色不好,一张脸白的像纸,便道:“送夫人回去休息。”
阿娇回府时,客人都已经走了。
偌大的相国府谈不上冷清,也绝不热络。
她回了院子,伺候的丫鬟一个都不在,她不知那些人都出去找她去了,只觉得这座相国府冷得让人害怕,冷得让她再也不想踏进一步。
她进了屋才看到端坐在榻上的严清霜,他浓眉紧锁,与严瑾瑜十分相像。
阿娇想自己真是傻,自己同爹爹没有一处相似,在燕陵时还口口声声怪那人骗自己。
严清霜晃了个神,一抬头,就见等的人站在门口。
“顾小姐,我听阿娇说,你与她年岁相当,乃是同一天出生,真是有缘。”
阿娇看着他没说话,一双眼澄清且认真。
严清霜却想:她这眼睛定是像清婵,一般美好纯真。
“我备了份薄礼。”他道,将一精致木盒送到阿娇手上,古朴的暗红漆,花纹华丽。
“顾小姐贵为一国公主,定是见过不少珍宝,薄礼情重,请莫要嫌弃。”
阿娇觉得面熟,她似是见过。
对了,便是在书房的暗格里,放的十分隐蔽,若不仔细查看,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那时她与哥哥曾翻出来,偷偷玩过。
她曾经问过娘亲,那里面是什么,娘亲却是连知晓都不曾,她再去找,怎么也寻不见了。
她不接,严清霜又道:“这里面的东西本就是属于清婵的,今日转赠给你,你若是不要,便将它交还你母亲,可好?”
“多谢…”阿娇终究接了。
她一开口,严清霜便觉得那怪异的感觉又来了,那莫名其妙的亲切,无法形容。
“我前两日听慕禾说你专程为阿娇生辰来,明日便要回燕陵,路途遥远,若是需要什么,便告诉我,不要生分,按辈分,你要唤我一声姑父,大家都是亲戚。”
阿娇却是透心凉,娘亲啊娘亲,原来你连见都不愿见到我,十几年的情分,你却这般想要我走!罢了,你既不想要我,那我也再也不要你了。
她终究还是个孩子,当天晚上,躺在床上,泪水便没停过。
第二日清晨,天未透亮,相国府的大门紧闭,她便走了。
通州的街道繁华,紧挨着京城。
“顾小姐,这通州每月月底便有一次月会,买卖的都是女娃娃喜欢的东西,姑娘不在这里歇息一天?”
他口中的顾小姐是一身形高挑的女子,佩着长剑,脸上带着面纱,一双长眉入髻,眼睛也大,看着就是个漂亮姑娘。
也是凑巧,今日月底,便赶上了。
他干车夫这一行已经十多年,还真没见那个姑娘比他车里的这位更不爱说话,他爱聊些闲话,说说家里的琐碎事儿,这都十多天,除了每日住宿时,他愣是没听到她说一句话。
通州的东西即好又便宜,他家中有两个未出嫁的女儿,便想着趁这次机会带些回去。
“那就歇息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