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下了马车,亲自将个小娃娃抱进车里。
燕鸿道:“公主,这孩子……”
“大哥,这附近没有人烟,若是将他留在这里,必然会饿死。”燕齐最为心软。
“罢了,带上吧。”
不料到了那村庄,早已洗劫一空,村民死伤一片,好在官府官兵立刻便到了。
几人不便露面,便躲了暗处,那小孩儿竟也不哭,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燕齐。
那些官兵就地将村民尸体挖坑掩埋,竟不去寻那股乱民。
“这些官兵当真无理,这乱民不抓,便有下一个村庄遭殃,难道他们便坐等着收尸么?”
多说无益,到了镇上,店家告诉他们,皇上派了将士镇守,所以这乱民官府是不管的,要抓人也须等着镇守的将士来抓。
“老板,不知这镇守的将士落脚在何处?”
得了地方,燕齐便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三日后的凌晨,他方才回来,衣衫褴褛,竟是又碰上了乱民。
好在那镇守的兵将也寻来了,虽说不过百余人,好过没有。
那领兵的是一个年轻将士,浓眉大眼,精神抖擞,只是略显疲惫,尽管如此,都抵不过他的笑,他一笑憨憨傻傻,却是灿烂的连四月阳春都要认输。
燕齐说起时,公主心中一动,却是不动声色。
几人在这耽搁了几天,不再停留,连夜赶路,到了廖城。
廖城乃是从龙隧通往燕陵的必经之路,地处两国之间,是燕陵的一座边界城。
这里鱼目混杂,出入的人不乏三教九流之辈,但这廖城盛产美女,也便成了燕陵最大最长远的销金窝。
“恭迎公主凤驾!”
迎接之人正是廖城城主,他年过花甲,仍看得出来老当益壮。
一开口声音厚重,头发花白,穿一身藏青色溜金华服,头戴玉冠。
他身后的官僚奴仆皆是身着华丽,容貌秀美。
燕齐皱了皱眉,轻声说:“这乱民连饭都吃不饱,他却这般奢侈。”
燕鸿瞪他一眼。
宴席上,几人都有些食不下咽。
城主道:“公主切莫忧心,老朽每日都有粮食银钱送往干旱之处。”
“那怎么还有那么多乱民吃不上饭,要去抢别人的。你若是开了城门,定会……”燕齐小声道。
“放肆!”公主大喝一声,“动动你的脑子,这里是两国边界,若是有人称乱,出了事谁来负责?!”
燕齐脑袋一缩,不敢再开口。
“本宫管教不严,多有冒犯,让城主见笑了。”
城主廖晏也不推辞,生生接了公主这一礼,“公主客气,这位燕将军本性单纯,也不乏是好事。”
到了夜间,燕齐跪在地上,道:“请公主责罚!”
公主还未开口,那个小娃娃也噗通跪倒在地,奶声奶气的说:“请公主责罚!”
几人都被逗得一笑,小娃娃睁着眼睛看他们,不懂为什么他们都在笑啊,大家笑他也笑好了,随即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眼睛弯成小月牙。
“你这个小傻子,还不快起来,燕齐也起来。”公主道:“你们都下去,燕齐留下。”
公主看着燕齐脚边的小孩儿,眨了眨眼,“你也下去。”
那小孩儿也眨眨眼,软绵绵的说:“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