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严瑾瑜起来打水洗脸,见一人迎着雾往这边走。
“怎么你一个人?”
来人正是柳承志,昨日去的是两个人,回来却只有一个。
“大夫说她这两日身体不方便,所以须在医馆修养两天。”柳承志道。
严瑾瑜点点头,心中却想:莫非很严重?
“是在城口那家医馆么?”
“嗯,”柳承志也就着水洗了把脸,边擦边说:“你不要欺负阿芫,她一个姑娘家没有地方可去,已经很可怜了。”
昨晚阿娇烧的厉害,他对严瑾瑜这种置之不理的做法很有意见。
想到阿娇姑娘那么可怜,他便忘了这人是他的上级,只把他当做没有照顾好妹妹的坏哥哥。
“她与阿娇小姐差不多岁数,家中父母又对她不好,吃了许多苦,昨天夜里一直发烧,她拉着我的手说,若是她死在这里,也许没有一个人为她难过,我听她这样说,心里好不是滋味……”
严瑾瑜抿着唇站在那,听着柳承志说话。
下午,严瑾瑜押送一群乱民去城镇,趁着兵将们歇息的功夫,他偷偷去了医馆。
那医馆不大,就是院子后面有一排屋子可接待病人,所以平时若是有士兵受伤都是往这里送的。
小学徒领着他,“那位姑娘就住在这里。”
到了地方,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在门前沉默了会,又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该跟里面的人说些什么,道歉他是说不出口的。
等到两人再见面,却已经是四日之后了。
她依旧穿着不太合身的军装,却比刚来时还要瘦,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似的。
严瑾瑜知道她今天回来,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见她过来,冷着脸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给你的。”
阿娇老远就看到他杵在这儿,这会儿看着他这张冰块脸,觉的心中燃起的是熊熊烈火啊。
“哼!”她瞪他一眼,小嘴翘的老高,推开门看也不看他一眼。
严瑾瑜看着破烂的房门在他面前合上,手中的东西还没有送出去,眨眨眼睛,只当她还在生气,把东西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阿娇趴在门缝上,见他迷茫的表情,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开始担心哥哥这么死脑筋,能不能娶到媳妇儿了?
前几日在医馆,她想了许多,如今自己只身在外,若是能和哥哥相认自然是最好了。只是她身份尴尬,实在是对他开不了口。
既然不能相认,还是得装出不认识的样子,之前是她太过放肆了,哥哥不知道是她,自然不会特殊照顾。
这样一想,她才说服自己勉强原谅他。
第二天早上,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一筐脏衣服时,她惊呆了!
事后她自我反省,严瑾瑜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她不用再洗衣服,连暗示都没有,她好后悔,就这样轻易原谅他!
她应该收拾包袱回燕陵的!呜呜呜~~
可是,他拿过来的糕点已经被自己吃掉了,手油她也扣了一坨擦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