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攥在她手腕上的大掌,如同铁钳一般,狠狠箍住她,力道极大,像是恨不能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凌初夏用力的挣扎起来……明明生气的人,应该是她,可为什么眼前这个眉眼锋利、怒气勃发的男人看起来,倒像是她才是那个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的人……
“放开我……啊……”
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木门,凌初夏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怎样被突然推入这间小小的储物室的,男人强健的体魄已不容拒绝的揉上她,将她牢牢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与火热的胸膛之间……
呼吸骤顿,心跳怦然。
属于男人特有的好闻气息,一瞬将凌初夏紧紧包裹住,即便隔着两人轻薄的衣衫,她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的那种灼灼热量,一寸一寸的烙上两人相贴的地方,烫的她整颗心,都仿佛微微一颤。
“顾致远……”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男人火热的胸膛,凌初夏宛如被困在这冰与火之间的一只小兽,心头一片慌乱,嗓音发涩,“……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
与凛冽嗓音截然不同的滚烫吐息,随着男人轻启的薄唇,一瞬尽数喷洒在凌初夏的脸上,一字一句,宛如冰雪之冷,“凌初夏,若是我刚才没有出现,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答应那人的条件?……”
他本是与客户约好了,在那里谈事情,却没有想到,甫踏进餐厅,就被他看到了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其后,更一字一字的听着她是如何请求那个男人注资叶家,而那个男人又是如何提出交换条件,让她陪他的……
一想到当时她的犹豫,甚至是依稀可见的动摇,顾致远便觉心头一片怒火灼烧,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想要呼之欲出一般,烦躁而愤怒。
他不想追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摧毁欲,究竟是为着什么,在理智阻止之前,他已经先一步的走上前去,不顾一切的就将她拽了起来……
哪怕直到此刻,那些埋在他心底的未明情绪,依旧未有丝毫的稍减,甚至在对上面前女子因为他陡然的拆穿,澄澈眸底一瞬闪过的慌乱与不堪的时候,愈演愈烈。
一瞬,顾致远恨不能将扣在掌中的纤细皓腕,狠狠折断。
“这不关你的事……”
箍在她腕上的灼烈力度,像是要生生的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凌初夏挨不过痛,脸色不由的微微发白。
近在咫尺的男人,薄唇紧抿,眸如利剑,狠狠的攫住她,如淬浓墨的瞳仁深处,映出倒映在他眼中的她的身影,一片沉郁暗色。
凌初夏不安的扭了扭脸,试图与这近在咫尺的男人错开些……下颌却突然传来一阵锐痛,男人修长大掌,狠狠掐在她的两颊之上,迫的她根本动弹不了半分,只能牢牢的对上他一瞬阴沉的有些骇人的眸色……
“不关我的事?……”
一字一句,像是自男人的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顾致远眸底一片厉色,目光死死的攫紧面前的女子,眼中锐意,一瞬竟像是要戳进她的心底去一般,“凌初夏,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叶子骞吗?……为了他,你竟连自己都不惜出卖……”
语声一顿,男人薄唇微勾,缓缓抹开一丝冷笑,“……还是,你以为这样做,叶子骞就会原谅你,重新跟你在一起?……”
“你以为像叶子骞那样的人,会要一个爬上过别的男人的*的女人吗?……”
“凌初夏,你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男人漾在唇畔的凉薄笑意,毫不掩饰的讽刺与恶毒,一字一句,像针扎似的,锥进凌初夏的心底,疼痛欲裂。
“顾致远,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眼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抬眸,凌初夏狠狠瞪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向澄澈透亮的眼眸,此刻染了赤色,氤氲的水汽,在瞳底深处缓缓流转,似愤怒,又似竭力隐忍压抑的痛楚和不堪,“……若不是你,叶小姐怎么会被人轮、歼,如今还躺在医院里?若不是你,叶家怎么会陷入眼下的危机?……你又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帮子骞?……”
一想到面前的男人的所作所为,凌初夏只觉心底一瞬像是被火烧着一样,炽热的疼痛,自五脏六腑,迅速的漫延开来,说不清是悲伤,还是失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狠狠淹没……
她不怪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毕竟,那个时候,无论他是否趁人之危,最终,都是她心甘情愿的*于他给的*之中……哪怕在他眼中,她只是无数爬上他的*的女人里的一个……
凌初夏心中微微一刺,迫着自己不去想那些来自面前男人的深深的恶意与残忍。
面对她的声声指控,顾致远却只眸光一闪,古潭般幽邃的寒眸深处,仍是一片冷峻漠然,嗓音凉薄而疏淡,“凌初夏,不要将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我早就说过,叶家也好、叶子萱也罢,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我更没有逼过他们一分一毫……”
听着他凉薄语声,听着他冷酷残忍的声声句句,一股说不出来的失望,从凌初夏的心底,缓缓涌将出来,如长满倒钩的鞭子一样,一下一下狠狠抽着她。
“没有吗?”
女子清澈嗓音,变得生涩而沙哑,像是蹂尽了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愤怒,“顾致远,你敢说,从头到尾,你没有一分一毫的刻意误导过叶子萱,让她以为你也喜欢她吗?……你敢说,叶子萱不惜一切代价的收购业达集团的时候,你没有在背后起过一分一毫的推波助澜吗?你敢说,叶家如今的危机,跟你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你不曾插手过这其中任何一分一毫的阴谋算计吗?……”
接连的质问,从女子淡粉的唇瓣中,一字一句的咬出,凌初夏定定的凝视住近在咫尺的男人,澄澈透亮的眼眸,一瞬像是要望进他的心底、望进他不见天日的灵魂深处去一般……
眸色微深,顾致远迎向女子倔强的近乎执拗的眼神,幽邃瞳底,沉沉划过一抹精光。
“被我说中了吗?”
凌初夏锐利的盯住他的沉默,心中却没有半分揭穿眼前男人真面目的喜悦,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一般,堵在五脏六腑之间,说不出来的难受。
“为什么?”
凌初夏不由定定的望向对面的男人,“顾致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家究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他们?……”
她不明白。打击叶家,甚至害得叶家破产,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处?
“凌初夏,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情……”
面对她的咄咄质问,顾致远却惟有这淡淡的一句,显然不屑也不打算再给她更多的解释。
“不是我应该过问的事情……”
凌初夏重复着男人的话,微微嘲讽一笑,却不知是在笑他,还是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好,你不说,我可以不问……”
语声一顿,“顾致远,我只问你……叶小姐被轮、歼的事情,如今被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是不是你的手笔?……还有,眼下叶氏集团的股份,正被人恶意收购,是不是你在背后操纵?……”
她本不想以最恶毒的念头来揣测面前的男人,可是,除了他之外,她想不到还会有谁,这么不择手段的去对付叶家……
顾致远闻言,却是眸光一闪,墨染般的一双眼瞳,瞳底深幽,清光湛湛,有看不清也摸不透的锐利寒芒,一掠而过。转瞬却敛了尽,只余一片淡淡。
“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怎样?”
顾致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模棱两可的话语,有着清晰可辨的残忍与冷酷,“凌初夏,你已经跟叶子骞分手了……你跟他,跟整个叶家,都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再插手叶家的任何事情……”
男人嗓音清冽,语声平平,就像是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最后那一句“不要再插手叶家的任何事情”,较之于威胁,更像是给她的淡淡忠告……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冷眼旁观着世间苦乐挣扎,爱恨情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仿佛轻而易举的就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一刻,凌初夏突然恨极了他的笃定,恨极了他掌控一切般的冷酷与残忍,恨极了他的凉薄,恨极了他的一切……
“顾致远,你凭什么管我?”
凌初夏恨恨甩开扣在她腕上的灼烈大掌,澄澈透亮的一双眼眸,狠狠的盯在对面的男人身上,瞳底流光,灼灼似一只发怒的小兽,“……你要对付叶家,我阻止不了……同样的,我想帮子骞,你也没有资格管……”
“你要怎么帮他?”
顾致远冷冷一笑,“……去找那个林捷安吗?将自己明码标价的卖给他?……”
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讽刺与不屑,深深刺痛着凌初夏。女子狠狠咬了咬唇,道,“就算是,又怎么样?……顾致远,你没有资格管我……”
心中凉意陡升,似锐利的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狠狠割着她,凌初夏忽然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这一刻,她再也不想面对眼前的男人,看也不看他,就要径直离开……
只是,她身形方一动,便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扣住手腕,狠狠压向了身后的冰冷墙壁……
后背重重撞上那铁石一般的坚硬,一瞬痛的凌初夏眼泪都几乎涌了出来,男人泠泠嗓音,宛如冰雪之冷,一字一句,狠狠响彻在她的耳畔——
“没有资格管你?……凌初夏,需要我提醒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滚烫吐息,凉凉缭绕在凌初夏的耳畔,男人修长身躯,随之狠狠揉上她的胸膛,毫无缝隙的将她牢牢的困于臂弯之间,身下渐渐腾起的一片火热,如利剑一般,抵住她……
题外话:
更新~~~每日一求,求收藏,求推荐,啊啊啊~~~爱大家,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