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鬼师 第六章 骨鞭
作者:江七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本以为算无遗策,哪成想本来完美的计划还是被这个救子心切的男人给破坏掉了,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好在那大蛇根本对他不屑一顾,一尾巴将他甩到一边,那男人奋力掷出的一柄铁叉,没想到也失了准头,扎了个空。

  我示意所有人不要动,等我口令。那大蛇此时眼中只有那肥壮的水牛,爬上那竹刀阵,径直向那水牛奔去。大蛇爬过竹刀阵,裹带着腥风阵阵,快速逼近。

  投钢叉!我高声喊到,只见六七把钢叉破空飞去,还有土枪也开了枪。令我惊讶的是,那怪浑身披满鳞片,宛如穿了一身铁甲,再加上皮糙肉厚,那钢叉插上去也是铮铮作响,并没有伤到它一点,就连子弹都奈何它不得,在脊背上冒出一连串火花,全都打进了空气中。

  地面剧烈抖动,那大蛇直立起前半截身体,好似人一样,冷漠的看着我们这十几个人,似乎在看着自己的口粮。

  物老成怪,这畜生已经通灵。本以为那竹刀阵能起一些作用,在这巨物的一阵碾压之下,多数竹刀都倾倒一边,只有少数起了点作用,但是对这东西来说确实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

  正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鞭炮的响声和急促的踏地声,只见几头黑牛风一样的奔过来,头上犄角插着明晃晃钢刀,尾巴拴着几挂鞭炮。说时迟,那时快,疯牛瞬间赶到了近前,大蛇身在刀阵之上,不好扭转身体,那几头疯牛顶则同时顶到了蛇身上,钢刀悉数插入,冲击力巨大,将蛇身平推出去好远。

  蛇打七寸,都跟我到后面去!因为我知道这蛇一身皮甲,刀枪很难伤到它,还不如集中力量攻它要害。

  所有人跟在我身后,大蛇受伤不轻,疯狂的扭动身躯,将那几头疯牛摔到一边,蛇血汩汩,流了一地。

  何警官手持配枪,砰砰两枪爆了大蛇一对灯泡大的招子。双眼吃疼,大蛇翻滚身体,甩动尾巴将不少人打到了一边,我看准了大蛇翻身的机会,一个就地翻滚,将一把锋利铡刀立在那蛇七寸处,它顺势压下来,直接来了个对穿,墨绿色胆汁淋了我一身。

  蛇胆一破,大蛇更是疯狂扭曲身体,像是在沙土上跳动的蚯蚓,不一会功夫,就力竭身死,没有气息了。

  等大蛇彻底死透,众人才打起了火把,招呼村里人前来观看。我浑身腥臭的胆汁,不好行动,只好由何警官带着那孩子父亲下到井下,令人欣喜的是,那孩子竟然还活着,只不过是受惊吓过度,昏迷了过去,当下送到杨老七处,开几副汤药调养调养,没有太大问题。

  有人提来清水,将我浑身冲了冲,我这才回过神来,一群父老乡亲围着我说个不停,都是些赞美之词,也不一一累述了。

  起来,功不在我,竹刀阵并没有起多大作用,还是我有些轻敌了,这蛇的巨大,超出了我的想象,以至于强力的麻醉药对它都起不到作用,临时冲出的那几头疯牛,这个法子是村长想出来的,他说效仿那义和团打洋鬼子的火牛阵,为此,还牺牲了几头村里的强壮的耕牛,本来这个火牛阵时不打算用的,但是站在一旁的村长看这畜生过于庞大,并非人力可以剿灭,所以适时的将那火牛放了出来,没想到立时有奇效。如果没有何警官准的出奇的好枪法,爆了那大蛇的一对笑子,使它行动受阻,那畜生也不会毙命那么快,至于我,则只能算是收了个尾。

  这条大蛇横尸当场,粗细如水桶,长有六七米,从那口土井一直排放到我们脚下,浑身黑漆漆鳞片,腹部也是白色鳞片,巨口獠牙,浑身腥臭无比,如此庞然巨怪,竟然生活在这样一口土井之中,幸亏还未伤人,否则的话不堪设想。

  一群愤怒不已村民骂骂咧咧的,你蹬一脚,我踩一脚,算是出了胸中恶气。我的眼睛则注视在那蛇尾处,同样是黑漆漆的一条尾巴,但是看起来不像是起伏的鳞片,我用手指弹了弹,发出阵阵闷响,我用衣服蹭了蹭那表皮,之前露出一片耀眼的黄色,这是黄铜!并且那铜皮之上还雕刻着不少奇形怪状的文字,是谁,将一卷铜皮裹在了这大蛇尾巴处?目的何在?看来,事情还远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吆喝几个年轻人,合力将那卷铜皮扯下来,里面露出的是一条雪白蛇尾骨头,一截一截,足有一米多长。但是这蛇好像尾部受了伤,腐肉一直从尾巴往上烂,粉红色的烂肉如一条条红色的肉虫,一股子腐肉臭气冲人鼻腔。

  我砍下这段蛇尾,用水清洗干净,骨质如玉,坚硬如铁,拿在手里好似一条铁鞭子,用起来极为顺手,令我兴奋的是,这骨节竟然还可收缩,如普通鱼竿一般,这样一来,就更方便随身携带了。我叫它做蛇尾骨鞭,这东西,后来成为了我的第一件法器。

  我将蛇尾收在腰间,村长和何警官则指挥着村人将那蛇尸架在一堆木柴上,一把火烧了,顿时黑烟滚滚,皮肉焦熟的气味竟然有点香喷喷的。这条大蛇,从那棵大榆树的树窟来看,已经躲过了几次雷劫,所以顶生短角,有化蛇成蛟的气象,只是因为贪恋血食,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一把大火焚烧。等烧成一堆黑炭了,村长叫人拿来铁锹之类的农具,将其抛撒到附近的河水之中去了,这祸害李家坪的畜生就这样被灭了。

  事情了结,功劳都揽在了何阳身上,第一次出警,孤身一人就将这个事情处理的如此漂亮,何阳此时是志得意满,满脸笑容。

  当晚村里给摆了庆功宴,我们受到了最为热情的招待,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一直持续到深夜。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那位父亲竟然让获救的那小孩子认我做干爹,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最后还是村长给说和这事才算了结。话说,我今年满打满算才刚刚十九岁,给那小子当干爹真的合适吗?

  喝的是村民自家酿的米酒,酒精度并不是很高,后来我偶尔还会想起那种味道,有点像某些酒精味道的饮料。酒精度虽然低,但是架不住村民前来敬酒道谢,而我又没什么酒场经验,只顾一碗一碗的大口喝下去,等吃完饭,已然喝了不下于十几碗的酒水。

  夜深了,大家都散了去,村长差了一个小伙子送我回家,我见那家伙只打瞌睡,就说没事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

  走到路上,扶着墙边,痛痛快快吐了几口,冷风一吹,头脑也清醒了许多,踉踉跄跄的回家去了。

  回家后,那两个孩子正在放国庆假,早就趴床上呼呼睡去,但是李叔却还没睡,一直亮着灯等着我。李家婶子烧了一大锅热水,在李叔的帮助下,我胡乱的洗了个热水澡,就昏沉沉睡去了。

  夜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抹除那小水鬼的手中又有一股热气在胡乱窜动,我整个手都在不由自主的跟着发抖,好在它不一会就安稳了下来。睡梦中依稀觉得自己后背发痒,感觉是蚊虫叮咬,随手挠了几把,酒劲上头,又再次睡去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村子里的事情已经不了了之,后村的村民在村长的组织下,将原来的那口土井封了起来,又合力开掘了两口水井,足够村人使用了。各家损失的牛羊牲畜,等过了春天,牛羊产崽,挨家补上去。除去大蛇这件事情,在我心里还有一些未解的疑团,但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有效的线索,所以只好暂时先放一放,迟早会水落石出。

  我和李叔再次赶回县城那个窑厂去上工,却被告知老板病重,那老板又没有什么子嗣,窑厂无人管理,只好暂时关闭。我还记得那老板是个五十多岁,和蔼可亲的老者,对我们这些工人还是蛮好的。

  总不能无所事事,我和李叔在县里的粮管所找到了一份工作,做装卸工,对于力大如牛的我来说,一人扛个两麻袋不再话下,两百斤左右,令和我们一起的工友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在这期间,我手中的那股气越来越活跃,时常搞得我的手不自主的乱抖,不知情的工友纷纷跟我开玩笑,说我莫不是得了啥羊角风,癫痫症。我很是苦恼,直到有一次感到忍无可忍,走在在路边时一掌将一块石头拍碎之后,我发现它消停了不少。随后的日子,只要它一有躁动,我就去拍石头,几个月,那堆正准备盖房用的大石被我拍成了小石块,那家主人则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后来在我用这断碑裂石的手,单手制服了几个夜晚劫道的小流氓之后,我才知道,这力量只要运用到合适的地方,对我来说,好处多于害处。

  转眼到了年底,粮管所的工作渐渐少了许多,多数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在腊月二十四这天,我和李叔买了许多年货,我又给那两个孩子买些许礼物,搭着一辆返回乡下的拖拉机,回家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