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辉气的哇哇怪叫,山羊胡子乱抖,随即浑身黑气滚滚,等那黑气散去,只见原本的杨辉却是换了一幅容颜,脸部干枯如老树,皮肤青灰色,双眼深凹,由于肌肉组织匀速萎缩了下来,原本看到的青衣道袍此时看起来更加肥大,好似裹着一个巨大的床单。
不好,这是邪法百鬼附身!小道士看起来神情极为严肃,正在此时,杨辉那肥大的道袍突然开始一吸一鼓的,好似在他身体中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在呼吸吐纳,频率越来越快,在一个临界点的时候,轰然一声巨响,好似一个大气球爆炸,那布袍化作碎布片,散落一地。
杨辉露出排骨一样的干瘦身躯,诡异的是,在那皮肤之上,竟然凸出来很多面人脸,有大有小,做着喜怒哀乐不同的表情,眉眼活动,在尽情呼吸着空气。
我后背发凉,感觉头上都快要炸开了,他可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拘了那么多的鬼属养在自己体内!看起来,人脸足有二十几面,两肩各有一个,满嘴獠牙,血红色舌头伸出很远,前胸和后背足有二十面,都是奇形怪状的鬼脸。
随着百鬼附身邪法的施展,杨辉的精神进去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简单的说,鬼性占据人性,他已经完全变为了一个杀人机器。
他声音极为沙哑笑着哈哈哈,西南十年,没有多少人让我用到这一招,见到我这一状态的人,都死了,你们也不会例外!
那小道士将我推到身后,从布袋子中取出一物,是一个翠色玉牌,上面雕满了花纹符篆,那小道士此时跑腿而坐,将玉牌放在脚下,口中念念有词,由于声音太小,我没听到他念得是什么,应该是某种咒语,只听最后一声疾,那玉牌在地上跳动几下,一道金色光芒从中跳出,这时候,杨辉也发动了再一轮的攻击,那金光落地,化作一物,看起来像是一条狗,无那异化后的杨辉斗在一起。
这海师叔还真是有意思,弄了一条狗魂养在玉牌之中,实在打不过,就关门放狗。那一人一狗相斗甚欢,将客厅的墙面震出一条条裂缝,连那木地板都被踩踏成碎木渣子了。
杨辉身居二十鬼之力,虽然看起来并不要完全使用出来,那也并不是人力能够对抗的。但见那头金色大狗摇头摆尾,并不惧怕,虽然拿不下他,但是也并不落在下风,看起来也绝非普通犬种。
时间过了大约有五分钟,场上的战斗发生了变化。
道端坐在地上,紧闭双眼,脸色极为苍白,鬓角出汗,看起来也是在勉力坚持。杨辉那边也是有时间限制的,看起来他也在坚持,那金色大狗的光化身躯颜色比刚才淡了许多,此时正在和杨辉缠斗在地板上,看起来像是两个柔道运动员纠缠在一起,谁坚持的住,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那狗的颜色逐渐透明,像一团带着点蓝色的水,而我知道小道士正在做最后的坚持不能破气。
所以我走上前去,抡起那只早已准备多时的拳头,哐哐哐几拳头,将满眼怨恨的杨辉的脑袋打到了地板下面去,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那就是我的拳头,有了外力介入,原本的平衡被瞬间打破,而杨辉,则像死狗一样的昏死了过去,那二十几张脸也都纷纷闭上了眼睛,纷纷隐入杨辉的皮肉之中,好似睡了过去。
那透明大狗化作一丝金线,遁入那块精美的玉牌之中,再无动静。小道士擦了擦头上的汗,站起身来,看着昏死过去的杨辉,惨笑着说没想到,你的手力气那么大。
门外有人敲门,我打开房门,看到的是两个警察,是两个年轻人,看我我一身狼狈样子,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说接到居民报警,说你们房间有剧烈打斗声,我们过来看一下。我看到他们身后站着王大爷,王大爷说我以为你们家招了贼就报了警。我说谢谢王大爷,他说都是邻居,甭客气。
我将警察带进了屋子里,他们看到满目狼藉的客厅,还有地上昏死过去的杨辉,在确定杨辉没有死去之后,拿出一个记录本,对我和小道士展开问询。当晚感到九点多钟,我和小道士还有杨辉都被带到了县公安局,说完调查。
第二天早上,我们被放了出来,而杨辉则被当做犯罪嫌疑人关押了起来,后期审讯。我有些摸不到头脑,后来经过何阳的解释,才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滇省的边境缉毒队查获一起越境运毒的案件,将毒品藏在原木之中,运到中国境内。这件事最后查到了苏荣和的头上,苏荣和除了是木材商人之外,还是一个隐藏在滇省的大毒枭。怪不得苏荣和产业不多,手底下财产倒是不少,大部分的钱,都是贩毒所得的赃款。苏荣和锒铛入狱,为了获取减刑的机会他将清尘道长也就是杨辉,残忍杀害原玄清观观主以及观主徒弟的事情给和盘托出。后来警察在玄清观确实起出两具尸体,一老一少,正是观主和其小徒弟。由于是宗教人士犯案,性质特殊,会交给特殊部门去处理,不过杀人犯,只要案子定下来,是逃不了一颗子弹的。
而我们,顶多算是受害者,公安局甚至要给我和小道士一些嘉奖,而我,因为屡次帮助他们破获大案子,他们的局长,那个秃顶老头,邀请我去给他们做顾问。我并不喜欢官场,所有婉拒了,不过并没有把话说死,说政府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何阳知道我和小道士的关系,告诉小道士,这家伙什么时候枪决,我帮你向内部同志问一问,你放心好了。
似乎所有事情在一夜之间都被解决掉了,苏荣和入狱,即使认罪态度良好,但是贩毒这个罪名,监狱够他坐一辈子的了。杨辉,目前知道的是杀了两个人,我觉得他杀的人不会少于三十个,能挖出来多少,就是他们警察的事了,最终难逃一死,小道士也算是完成了此次下山的任务了,威胁我生命的人,也都得到了法律的制裁。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中午落了地。其实,很多事,都是从苏荣和这里开始的,他入狱了,事情并没有完,这些是以后得事了,这里不多说。
当晚,何阳做东,高云婷也过来了,一起的还有张海涛,五个人,找了个比较大的馆子,喝了一晚上的酒,高云婷说他老爹的病情正在逐步恢复,说要亲自感谢我,并塞给我一张邮政的金卡,说没有密码,里面的钱不多算是一点心意。我假模假样的推托了一番最后还是揣到了怀里,有谁不喜欢钱呢?
高云婷一人喝了不下于一斤多的白酒,南方女孩能有那么大的酒量,实在是罕见,信心比彪悍的北方姑娘都不会差多少吧。
张海涛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喝的不多,但是却醉了,两腿一弯,要给我和何阳磕头,我说张叔你可赶紧起来,你跟我爸一个年岁这不是让我折寿吗。张海涛痛哭流涕,说了许多感谢地话。
最吸引眼球的要数小道士了,我看到他一直再吃,并不喝酒,说是酒精过敏。这家伙,估计在山上多年茹素,如今吃这肉食鲜美,也顾不得吃相了,手中抱着一个烧鸡啃。
那天晚上一直吃到深夜,我和小道士,还有何阳回了那小区的住所。房屋原本损坏的部分何阳已经找过工人过来修理了,地板新铺了,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重新购置了一批,小道士将房屋的风水指点了许多,哪里放什么,哪里放什么,何阳全部照做。最后小道士从布袋子里取出三张镇宅符,说贴上我吴大师秘制的镇宅符,凶宅变吉宅。小道士胡乱吹嘘,我分明看到他那百宝囊一样的袋子里放了厚厚一沓纸符。
吴哥,你说你出门不带钱带着这么多纸符做什么。我问他,趁着何阳去贴符的时候。他说你那里知道,山中粗茶淡饭的,基本没有太多物质需要,也基本没有太多用钱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我多了个心眼,带着这么多符,这东西,可是真正的茅山符,不是那些骗子胡乱画的那种,应该值些钱,不过既然有了你,我也就没必要去卖纸符了。他笑嘻嘻的,仿佛把我当做了财神爷。
第二天一早,小道士要离开这里,返回茅山覆命,问我要不要同去,他说我身上有许多不解之处,如果信得过他,可以随他回茅山让自己的师傅给看看,临行之时,我师傅给我卜了一卦,单人出,双人归,为龙为虎。看来这话是应在了你身上。我想了想,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钱基本够用了,倒不如跟着小道士去看看北国天地,去看看修行大道门的风采。我说,好,反正无事。
上午去取了钱,一看卡里,竟然有十万块!这高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啊,他是个明白命比比钱重要的人,也是个很聪明的人,给我这么多钱,今后如果有事情要拜托我,我肯定不会拒绝。
我将两万块转到了另外一张卡里,托何阳送给李叔一家,我知道如果我给现金或者卡,他们一定不会接受。
随即买了去昆明的车票,然后再从昆明转车,得转几趟火车才能到苏省句容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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