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鬼师 第二十五章 重返西南,隐秘战场第
作者:江七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师傅告诉我说你的战场不在这里,而在他处,小打小闹,在这种小格局你永远难有大作为和大的成就,今天你应该也听到了,掌门人已经说了,茅山的弟子,今后下山的会很多,他们会去从事各方面的工作,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也是我们最终的目标,那就是让我们的社会状态更加稳定,自六六年的那场持续了十年的浩劫之后,我们茅山紧锁山门,避不出世,世人似乎已经逐渐淡忘我们了,到现在,我们的国家终于决定再次将我们拿出来,作为秘密武器拿出来,对付一些人和一些极端的组织。清平,你上山最晚,算是最靠后的一批弟子,但是你的修为,却靠在最前一列,聪明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聪明并且愿意努力的人,这种人的潜力是无穷大的,而你,恰恰就是这样一类人,所以作为你的师傅,我不应该让你埋没在山门中,闭门要车,万万不可取。

  这是师傅和我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也是最让我感到精神振奋的一次。我师傅的话让我深受触动,作为茅山少数的几位长老,他的个人见解竟然和去年铁木师傅训斥小道士的一样,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在新的形势之下,他们已经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思考到了什么,而这种思考的后果,他直接作用到了我的身上。

  我说师傅我听你的,作为一个后生晚辈,我没有理由认为自己区区不到二十年的人生经历对一件事情的看法会比师傅还深刻长远,更何况,我认为他说的完全正确,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必偏安一隅,不能大展拳脚。

  师傅说我国与西南诸国对于一些领土归属问题尚有很大的争议,从解放到现在,明里暗里的摩擦争斗从未间断过,除了军事上的博弈,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修行者之间的对决,这些国家的军队中一般都有一些随军的法师,巫僧之类的存在,他们的作用是利用修行者特有的手段打杀我军的锐气,从而起到破坏军心,蚕食土地的目的。1983年中樾谅山战役中,两方的法师进行过一场对决,最终结局是打了一个平手,而那中方的几位法师之中,就有我茅山的一位前辈。从解放到现在,隐秘的战争从未间断,这条隐秘的战线也一直在西南铺展开来,进入新世纪,国际上的格局发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不得不早做打算,西南的修行者已经换了两茬,今年,第二批人将会被换下来,而你还有许许多多的修行者将会替补上去,为国家的维稳工作而战斗着。

  我不喜欢官场,我总觉得那个地方太过复杂,我也并不是一个很善于思考的人,进了官场,肯定活不长久就成了炮灰,反而成就了别人的功名。还好,我所做的工作是和外国人打交道,原离了国内混杂的官场。我突然想起当初那位秃顶老局长邀请我去做顾问时我说的那一番话,我当时说国家需要我,我即赴汤蹈火,现在,我也要真正的去做这件事。

  过了大年初六,我离开了茅山,离开了这个家一样的地方,和小鬼元元远赴西南战场。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有人安排妥当,不需要我去操心,我的身份,是一名跑马帮的赶马工。到2000年,全国的马帮基本上都被国家取消了不少,由于交通网络的不断完善,货物流通极为便捷,马帮也基本上没有存在的价值了,私人马帮被物流行业取代,赶马工逐渐成为一个渐渐消失的职业。

  我所在的马帮,属于国家马帮,和军队中的骑兵一样,国家只是象征性的留下来几个,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并不是运送货物,而是巡视边境,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自己能解决的自己解决,不能解决的则上报上级。当然了,西南,依旧有很多山包包里的同胞们在物质丰富的现代社会依旧过着极度艰苦的生活,他们是我们的援助对象,我们会定期的将一些东西运送到大山深处,用来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

  西南,与金三角接壤,毒枭,偷渡客,雇佣军,修行者混杂,是个十分混乱的地方。我们这支马帮,由十几个人组成,成分比较复杂,五个现役军人,算上我,有三个修行界人士,另外还有几个当地少数名族的同胞,两个独龙族的青年,三个苗族的兄弟。

  我们的队长是一位苗族老人,没错,是一位看起来年纪已经超过五十岁的老者,据说,他一辈子都在做赶马工,对此地的熟悉程度简直堪比逛自家后院,哪里有江河,哪里有树林,哪里不能走,他心里都有数。西南山岭重叠,林深树密,总有一些边防战士巡查不到的地方,而我们这一队人马,则负责这漫长战线的其中的一小段,在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兄弟们和我们一样,默默无闻的做着同样的事情。

  其实,我很想回去看看李叔他们一家,看看何阳,看看我在县城中的朋友,想到这些,我想起了那张美丽的脸孔,高云婷,人如其名,高立云端,亭亭玉立,仿若女神一般的存在,家世显赫,必是从者如云,虽然我救过她父亲的命,但是我凭什么会认为她会对我投以青眼呢,年轻人,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也不会例外。想回去看他们,但是想想自己的工作性质,需要保密,尽量不要与身边的人多有瓜葛,孤身一人最好,所以我适时的打消了这个念头,下定决心做好手上的工作。

  走马帮,辛苦并且危险,不过我们这一队里并没有软蛋,五个当兵的都是野战兵中的尖子兵,类似兵王的一样的存在,军方把他们放到这里并不是大材小用,在这样的环境里锻炼一年半载,熬过去了,出去后,他们都会被委以重任,演习终究比不上实战,经历过鲜血洗礼的人,会有不一样的气质。

  我们三个修行者更不用说了,都有根基在,爬山越岭不是问题。几个当地少数民族的小伙子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也不会差。

  临时组建的一批人,相互融合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在一开始还是出现了许多小摩擦。比如那几个当兵的老是看不起我们几个修行者,忘了说了,另外两人,一个来自广东罗浮山,另一个则是来自东南沿海福建的元妙观,年纪和我相仿,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给人一种利剑出鞘,锋芒毕露的感觉。

  当兵的觉得我们是神棍,感觉这种事情由他们出头就好了,我们则只要在道观里念经就好,来这里瞎凑什么热闹。他们一开始不愿意搭理我们,我们几个也不乐意招惹他们,但是这种冷战的味道一天一天的增加,终于在几天后爆发。

  当我用单手制服他们其中的一名壮汉之后,他们收起了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男人间的矛盾不像女人间一样错综复杂,在绝对武力之下,没有人再会小看你。

  个人素质上,我们并不比他们差,但是在枪械的熟悉程度,丛林作战的技巧上,我们远不如他们,所以大家有种英雄相惜的感觉(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无耻)。内部小矛盾得到解决,那苗家老队长管理我们就更为方便,至少现在是在一条绳子上拴着了,早先可是还在两条生意上互相瞪白眼的蹦哒着。

  得知我是茅山弟子并见识了我的手段,那两人纷纷拍我马屁,说到底是大宗派出来的高徒,手段都非同一般,我对比不以为然,对他们说,大家能走到一起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我们,我指了指他们两个,我们要对付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和我们一样的修行者,所以,打到几个普通人并不是什么本事。

  他们两个就笑说你这家伙,年纪不大,心思倒还不少,这口才,能到连队当个政治员了。一行十三人,十三匹骡马行进在崎岖山路,戴着暗红色的毛绒线帽子的苗家老队长在前面带路,我们走在危机四伏的边境线上。此行的目的地是而地处独龙江的独龙族聚居地,每匹骡马的背上都驮着几个大布包,大概有负重三百斤左右,装着一些大米,食用油之类的东西。

  骡子这种动物,是驴和马杂交出来的,本身不具备生殖能力,但是却兼具了驴和马的优点,力气大,耐性好并且性情温和。除了在一些特别难以行进的地方需要我们帮助它们一下之外,一路上倒也有惊无险。

  第五天的中午,突然下起了大雨,原本就无路,一下雨走的就更慢了,骡马艰难的在湿滑泥泞的山石中前行,尤为吃力,很多时候,如果不是我们手里的马鞭抽打在它们身上,它们就很难再从泥水中走出来了。幸亏经验丰富的队长早早准备了雨具,一人一套,否则的话我们都会被淋成落汤鸡。

  雨一直不停,虽然有雨具在身,但是迎面扑打过来的雨水还是让人浑身潮湿,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可不太舒服。

  终于,队长带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庇护所,这是一处废旧的寺庙一样的地方,残砖瓦散落一地,半人高的断墙随时会倾倒,周圈还有几棵高大的槐树,看起来无甚生机,都已经枯死了。槐乃木鬼,也是民间五鬼木之一,所以此处看起来阴气森森。

  我入口处,我看了看那门上的残破的只剩半边的石板牌额,这个庙,叫做药王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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