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炮笑了笑,说:麒麟在风水中就好像万金油,旺财,镇宅,化煞,旺人丁,各个方面都可以使用,这里供奉麒麟庙并不是什么怪事。
那这个村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问我,我咋知道?我要是早生几十年没准能知道。响炮可能是嫌我问题多,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我白了他一眼,我就随便问问,至于发这么火吗!
在一旁的玄十三,出人意料的解释道,因为这里是鬼门,所以总会有人窥觊这块练术修魂的宝地,让人有**的地方就会有破坏,更何况是几十年前的特殊时期,所以无名村会变成也不奇怪。
我想了一下,也对,动物都能被人捕杀灭绝,更何况一个偏远的小破村子。
这一路大家都累的够呛,所以也就没在交谈。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们终于抵达了麒麟庙,本以为会是一间小破庙,谁知道并非如此,眼前的麒麟庙盖的颇为讲究。
大殿虽然不是特别大,目测只有二百多平,但对于这种只有几十户人的村庄来说已经非常宏伟了。大殿内风尘土积,蛛网纵横,麒麟塑像已经残缺不全,壁画也因风雪的侵袭而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
我们随便收拾一块地方,点起篝火坐了下来,一边吃东西一边休养精神。
这一路下来,真是要了我的小命了。屁股刚一挨地儿,只觉得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酸痛,一点力气都没,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随便啃了几口压缩饼干填饱肚子。
由于累的太狠了,反而没有睡意,就闲聊了起来。
我问响炮,你们说这里是修术炼魂的好地方,为什么我们从一进村到现在一个人都没看到?
响炮瞪了我一眼,说:说你傻你还真傻,狮子捕食还要慢慢靠近猎物,在有把握一击必杀的时候才会突击,更何况这些老奸巨猾的修术之人?
我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谁会傻逼呼呼的上来就撕逼?
其实,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玄十三开口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响炮已经跳了起来,他大爷的,我怎么没发现?
玄十三闭着眼睛继续说,你没发现那是正常的,别慌,应付的来。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就跟是讲述邻居家的狗下崽子一样轻松。我却听得冷汗直流,这才刚刚开始,我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是敌暗我明。
看出了我的紧张,响炮安慰我道,别担心,小师叔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我点了点头,没在说话。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要是说一点都不害怕,那他妈是骗鬼的。
还好有他俩在身边才不至于那么害怕,伸手摸了摸响炮给我的玉器,有它在,至少鬼怪是近不了身的。
其实有些时候人比鬼怪更可怕,一个人有好几面,又善良、邪恶、虚伪等等,很难真正看透,毕竟人心隔肚皮,好人坏人也不能肯定,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揣着怎样的心思在与你相处。
而鬼怪就只有一面,更容易识别跟对付。
至于玄十三跟响炮,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帮助我也是有目的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目的不是我的性命。至于是其他的什么,我不方便多问,当他们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
为了安全起见,由玄十三负责守前半夜,响炮守后半夜,体能最差的我就不算在守夜内了,我为他们这么细心的安排感到感动,心想以后他们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跟他们道了一声谢,我扒拉了一块地方躺了下来,就生理上而言,我确实需要休息,而且是躺下来休息,长期的颠簸跋涉让我的精神、身体都持续在极度的紧张跟疲惫之中,如果得不到缓解,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难捱。
这边我还没睡着,那边响炮的磨牙打呼放屁的声音就已经震耳欲聋了,我最近的睡眠质量很轻,被他这么一折腾,翻来覆去的完全睡不着了。
索性起身,玄十三靠在柱子上闭目养息,听到动静,警觉的睁开双眼,看到是我起身,瞄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尴尬的冲他笑了笑,从包里摸索出一支烟点上,对他说,反正我睡不着,不如你休息一下吧。
他这次眉毛都不抬一下,只说了句,你应付不来。就没了下文。
如果是平时遇到这种人,我一定要狠狠的骂他一顿解解气,不过玄十三本来就是高冷到极致的人,能回我话已经是给够我面子了,何况他说的也是实话,我要是应付的过来,还至于落的这下场?所以我心里是一点怨气都没,反而是很逗比的赞成他这句话。
我哦了一声,走到他身旁一屁股坐下,说:那我们聊聊吧,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教我几招,我也好别这么拖你们的后腿。
听我说完,他竟然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我没明白这个笑到底是几个意思,是觉得我有上进心?还是觉得我异想天开。
你笑什么?我问。
他摇了摇头,现在的你不适合,先保住小命在考虑这些吧。
我想了想,也是,我现在考虑这么多有个屁用,现在哪怕给我一百万,我也没命花阿!想到这我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靡的耷拉着脑袋。
也许是气的,也许是累的,也或许是没人搭理我无聊的,我竟然靠在那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就听到响炮的大叫声,我操,疯子,快他妈醒醒,小师叔呢?
我一睁眼,就打了个激灵,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玄十三不就在我旁边呢?
看我没有说话,响炮又问了一遍:小师叔呢?
我这才意识到少了一个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反问:玄十三呢?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你不是躺旁边睡了么?咋跑柱子这了?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把我睡着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响炮,问他,不是你俩轮流值夜吗?怎么光玄十三不见了。
响炮气急败坏的回答道,小师叔没喊我,所以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身边有动静,一睁眼就看到这虫子,看样子绝对不是普通的虫子。说完,他凑到那些被他踩死的虫子旁,随手捡了一根杂草枝,边拨拉边说,这是啥虫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又一声,我操,这他妈是蛊母!
听他这么说,我就知道肯定不是简单的玩意,慌忙问,什么是蛊母?
蛊虫的制作方法就是将各种毒性强大的毒虫放在一个密闭容器里,让他们在其中相互打斗吞噬,最后剩下来的那只就被称为蛊母。毒多的吃毒少的,强大的吃弱小的,最后剩下这一只蛊母,因为吞噬了其他毒虫,自己也改变了形态和颜色,你看这一只。说完,他指给我看。
我凑过去一看,那蛊母形态跟龙差不多,颜色花花绿绿,按照人与自然的说法,颜色越鲜艳的毒性越大,也算是名近其意。看样子大概是什么毒蛇,蜈蚣等长虫变的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蛊,这他妈的龙蛊特别难培育,而且饲养成型一只也要三四年的时间,这种龙蛊,只要挨到必死,稍不留神就阎王哪里报道了,话说这蛊师还真下本钱阿,可惜被我一脚踩死了。
听他这么说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用的蛊虫都这么牛逼,那人岂不是更牛逼?
此刻我脑袋里冒出一个特傻逼的想法,玄十三该不是跑了吧?
再仔细一琢磨,不对,连响炮都感觉到了龙蛊的靠近,玄十三身为他的小师叔,应该早就知道,响炮都能一脚踩死这虫子,玄十三更没理由逃跑。
那他会去哪里?我们又该怎么办?
此刻的响炮已经没了刚进村的从容镇定。
按他的话说,遇到龙蛊是九死一生。这次来无名村他们也是做了准备的,只是龙蛊跟其他的蛊不一样,其他的蛊需要食入腹中,而龙蛊类似金蝉蛊,不畏火,最难消除。
他掏出一个白色的玻璃瓶,在我们周围都撒了一圈,据响炮说这是驱蛊虫的秘药,但是虽然带了驱蛊的秘药,但是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眼下不见玄十三,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既然有一只龙蛊,就说明还会出现其他的蛊虫,能操纵龙蛊的人一定是蛊师中的佼佼者,不可能只出一只蛊。
我心里琢磨着,龙蛊的主人跟对我下蛊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那我们的情况就很危机了,如果不是,那这个蛊师又为什么会对付我们?也是看中了我的魂?
响炮神情凝重,我则毛骨悚然不敢在继续想下去。
那句九死一生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一生,谁能保证?九死倒看起来是稳稳的敲定了。
我想到这里,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因为眼前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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