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唯一清醒的认知告诉我,不能在原地等死,要想办法逃走。颤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
颤颤巍巍的开口,问: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一个字,等。响炮头也不回的说。
等?等什么?我不太理解响炮说的等是什么意思,等死?还是等什么。
第一,等小师叔回来,第二,等下蛊的人出现。否则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目前我们是安全的,不用太担心。
响炮前半那句是大实话,我们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后面那半句,更像是在宽我的心。
我们两个就这么坐在原地,没说话。响炮一直四处打量,我知道他是在找玄十三消失的蛛丝马迹,也是在提防出现什么别的意外。
我俩就这么一直坐着,也出不去这个圈,我心里也是很矛盾,既希望下蛊的人出现,又害怕他出现。
响炮也没心思理我,我脑子开始不听使唤的胡思乱想,想是谁害我,我的结局会如何
响炮说过,只要被这些龙蛊啃上一口,伤口就会溃烂,别看伤口小,它会一点一点扩散,并且扩散的很快,根本来不及想办法治疗。
想想都会不由的打冷颤。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我想龙蛊会不会爬到大殿顶上,从头上落下来,开口问道,它会不会从上面落下来?
响炮鄙视的说道,你能不能别想的跟科幻电影似的?我撒的这些粉末,是挡住我们的气,在龙蛊眼里,我们是不存在的。知道不?
我点了点头,没吭气,响炮继续开口道,我想,在过不久,那个蛊师就会亲自出马了。
听他这么说我就不由的脊背发凉,这要怎么办?
响炮说了句要准备一下,就把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一边摆弄,一边说,像这种人,不会自己现身的,应该会派身边的小鬼先来打探一番,要知道,现在的苗蛊师都不会只是单纯的养蛊下蛊了,而是跟道家、茅山这些结合,厉害这咧。小鬼来倒是不用怕,你身上玉觿足够保你平安。
我听他这么说就稍稍放下心来,不过转头一想,他要怎么办?问道:那你呢?
他嘿嘿一笑,我现在不宜跟他正面冲突,只能想办法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接着他跟我解释了一下人气鬼气仙气是什么,我也听的不是很懂,所以就不多做阐述了。只记得他让我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他自保肯定是没问题,如果再加上一个我,那就很难说了。
我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到,不给他拖后腿,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实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又是龙蛊又是小鬼的,对于我这种不会道术,无力自保的人,只要稍不留神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最可怕的感觉,就是等待,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只能等着,把一切都交给上天来决定,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了,只不过是别人的一念之间来决定我入天堂还是下地狱。
逃不开,甩不掉。我突然顿悟,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等死!
无助、焦虑,甚至有点绝望,心里闷的透不过气,莫名的压抑感爬满了我的全身。
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什么闪失。
响炮看我这幅样子,估计也觉得好笑,打趣道,要是能被你察觉的话,这蛊师也就白混了。
响炮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能完全放松下来,总是强迫自己去听,响炮笑了笑,说:生死命劫天注定,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有这时间来帮帮我。
我一听有忙可以帮,顿时就来了兴趣,只要不让我闲着,怎么都行。慌忙问,帮什么?
帮我点根烟!
我当场就石化了,这也算是帮忙?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抽烟,响炮这是怎么了?
虽然有疑惑,我还是点了支递给了他,说道,响炮,你今天有点反常。
他接过烟,愣了一下,说,是有那么点小紧张,不用担心,我应该应付的来。
我看他都没底了,我就更没底了,可以说是觉得特别虚。我知道现在玄十三不在让他有点慌,谁不慌呢?
那么牛掰的一个人都失踪了,万一真的是被杀的,那我俩还有活路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响炮说,来了。说完,就站在了我的身边。
此刻我每一个细胞都静了下来,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周围静的可怕,我甚至可以听到腕上手表发出的嗒嗒声。
在我感觉,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样,处处透露着诡异与不安,压的我大气都不敢出。
响炮低声道,别出声哦。说着,他就像火影忍者里的结印一样,迅速的摆弄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周围刮起了一阵阴风,在我俩周围打转,按理说大殿之内肯定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风的,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鬼了。
我感觉头皮发麻,一股阴森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我吓的赶紧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的瞬间,我听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声音,好像那种猫叫春,凄惨又阴森,让人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我只觉得脑袋传来一阵剧痛,不过这股剧痛仅是一瞬间就又消失了。响炮念咒的声音也越来越空虚,缥缈,我的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跟那次扒坟头时出窍的感觉差不多,但是又不一样。那次我觉得很舒服,这次只觉得浑身难受,放佛是被人强行剥离一样。
我觉得我的灵魂被一点一点拽出体内,大脑一片空白。响炮不是说,只要我不出声,小鬼就不会看到我吗?怎么会这样?不但被看到了,而且还他妈的要被索去了魂魄!
那猫叫春的声音就好像是勾魂曲一样,让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直想跟着他。响炮还在念咒,根本没发现我的异样。
就在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只听耳边噗的一声,我立刻就清醒了过来,耳边那种猫叫春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我急忙睁开眼睛,想看个究竟。一股熟悉的恶臭钻进了我的鼻腔,不用说,响炮又他妈放屁了!
原本在我身边盘旋的阴风随着这股恶臭也消失不见了,只见响炮扑通一下瘫倒在地,面如土色,十分疲惫的样子。
我见他这样也顾不得能不能出声了,慌忙搀扶他,问:响炮,你怎么了!
他笑了笑,吃力的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刚刚斗法用力过猛
我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知道应该已经没事了。问:你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泄气了。
实话,我真的非常想笑,我他妈还以为自己是被他一个屁崩回来的!看来这个屁只是个巧合。
像这种一用力就会放屁的设定,我一直以为是出现在小说里,搞笑电视剧里,上一次他说的那么气势磅礴,我也以为他都是在开玩笑,吹牛逼。
谁知道这他妈不是开玩笑!
被他这么一崩,恐怖的感觉一溜烟的全部跑光了。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想笑!
响炮估计也知道我的心思,开口道,老子要是能一个屁把你崩回来,还修什么茅山术?
我强忍着笑,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他。之所以没开口是因为一张嘴我估计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眼下还是关心正事要紧,我缓了缓神色,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对方不是个小角色。
我看他很累的样子,也没再开口继续问,让他休息休息。响炮缓和了好久,才逐渐呼吸顺畅。
等他休息够了,我俩就开始研究怎么办,不能这么一直坐以待毙。响炮说,如果他小师叔在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在他们乾清派中,属玄十三天资最高,道缘最深。
他天生异血,属于那种百毒不侵百鬼不犯的体质,如果他在的话,这些蛊师还是要忌惮几分的。当年响炮的师祖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玄十三,就直接收他为徒弟,并且是入室弟子。
这也是为什么他年纪跟响炮差不多,却是他小师叔的原因。后来响炮的师祖去世,本来要传位与玄十三,无奈哪会玄十三还小,只能先传给了响炮的师父。
乾清派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玄十三究竟来自何处,响炮的师祖又为什么会收他为入室弟子。自然也就排挤他,玄十三这个人很高冷也是因为打小在乾清派就不受待见,同辈的比他老,不屑跟他一起。小辈的跟他差不多大却要喊他小师叔自然也是各个都不服气,所以他才养成的这种性格。
也是响炮那时候憨厚老实,到现在还是一口一个小师叔。所以他俩感情一直也不错,像亲兄弟一样。
我真该庆幸响炮跟玄十三关系不错,不然的话,玄十三哪里还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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