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灿烂得有点过份。
周晓妆倒了几天时差,还是云里雾里,索性调好闹钟起个大早,挑挑拣拣,半天才梳妆打扮完毕,脚刚踏出门又跑回来,把窗台上新种的花搬到阴凉处,锁好门跑下楼,才忆起简历似乎还没带呢,急忙飞快的跑回去拿,临关门前再三瞅瞅屋子,确定再没落下什么后,才“噔噔噔”的往楼下跑。
初来乍到,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新租的房子距离公司约十个公交站的路程,不算远,今天起得早,足以确保不会迟到。她走得风风火火,可惜紧身短裙限制了她的步伐,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翻看昨天查好的路线,身后车子响亮的喇叭声吓得她一颤。
来不及回头给人一个白眼,在被按了第二声后,尴尬回身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挡道了。
黑色宝马上的男子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飘扬的黑色长发下是一张记忆中青春明媚的脸,夏日的朝阳似乎都聚到了她身上。恍惚中忆起,最近的一次见面,是他去美国谈生意,路过学校附近,发短信问她有没时间,不过多久,便被人群中奔跑的亚洲女孩面孔锁住双眸,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不及擦去鼻翼上细细的汗珠,一勾唇,笑得天真谄媚:“不好意思,让未来老板久等真是罪过。”
时隔两年,细细回味当时的心境,竟是前所未有的饱满知足。
周晓妆呆了呆,连忙跑过去,有点不敢相信:“你住在这附近?”
“上车再说,别在这挡着别人。”卓燊酷酷道,周晓妆瞄到副驾驶上搁着公文包,拉开后门,飞快钻了进去。车子拐个弯,顺利挤进洒满晨光的大街。
“今天就我带你去公司报道吧。”
啊?周晓妆迟疑的张开嘴巴,被老板直接带过去公司报道,任谁都会有想法吧。
来不及多想,前方的人又接着道:“简历带了吗,拿来我看看。”
“哦,带了。”她抚平简历上的折痕,往前递去。卓燊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草草翻看下,又递回给她,说:“虽然你念的是财经,不过我希望你来我这,什么都学。先熟悉下公司情况,把你毛毛燥燥的毛病改掉再说。”
周晓妆无语凝噎,天啊,她大学拼死拼活的学习,如今工作跟专业一点不对口,怎么就这么命苦。
被打击得不轻,嘴上还是唯唯诺诺称:“我听你的安排。”眼皮耷拉,有气无力的补句:“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给你添麻烦。”
反正才一年,忍忍就过了。
卓燊从后视镜中瞄到她纠结的苦瓜脸,不由自主的嘴角轻扬,半晌,话锋一转道:“你今天打扮得挺像那么回事。”
周晓妆不禁低头打量自己。她确实很少穿正装,回国后特地买了几套。但是也很正常啊,一件白衬衫,一条粉色蕾*丝裙,脚搭一双轻便的白色凉鞋,有点正式,又有点淑女的打扮,不就是ol风格吗?
随即想想,跟卓燊见过几次面,那会人生地不熟,经常陪同学淘些花花绿绿的衣裳往身上挂,一片花红柳绿,此时想起,悔不当初。
“谢谢。”就当他是赞美好吧。她现在可不是在学校里清汤挂面的小丫头了,赵寒跟她一般年纪,都是三岁娃她妈了。哦哦,赵寒,她这几天确实被这事震撼到了,内心久久无法平静,甚至翻出了以及前班级的通讯录,挨个进空间查探了番,却发现许多都设置了权限,硬生生的被拒之门外。
很不开心,觉得留学回来,自己反而跟不上别人了。
她望着车窗外,陷入自己的思绪里,直到卓燊泊好车才回过神,跟着进了电梯。
“这栋大厦34-36都是我们办公室。”卓燊淡淡道,伸手摁了“34.”周晓妆了解的点头,到一楼又挤进许多人,她猫在卓燊身后,大气不敢出,抬头望着他后脑勺,原来这家伙比想象中的还要高,足高了她快一个头,玉树临风,气质卓然,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资本主义家的腐朽气息,即使是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头,依然鹤立鸡群。
呸呸,周晓妆,干嘛说自己是鸡。
她自我唾弃了番,踩着卓燊步子出电梯,瞄了眼大墙上的钟,哇,都九点半了呢,终于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不过既然老板没意见,她更无所谓了嘛。
“老板,早。”漂亮的前台姑娘甜甜的打了声招呼,卓燊面无表情的点头,倒是很有几分大老板的架子。
“林彤。”周晓妆听他低喊了声,一名中年女子转过身,殷勤的跑上前来,眼底藏着几分惊讶:“老板。”“你带这位新同事去你部门报道,有什么就让她做什么。”
周晓妆差点被最后一句话噎死,这家伙是想物尽其用了是吧。那个叫林彤的女人眼神亦是充满好奇,瞥了眼身后的周晓妆,她连忙报以一个无害的笑容。“好的,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跟我来吧。”她没再多问,招呼她跟着走,周晓妆急忙跟上她的步子:“您好,我叫周晓妆,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