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彤原来是人事部主管,看都没太看她的简历,马上就让人给办了入职手续,过程迅速快捷得让她有点吃惊。看来跟着卓燊来是对的。
真不习惯他的中文名字。
周晓妆跟着老同事大概了解下总体情况。公司没设后勤,杂琐事务都是人事部管。部门一共二十来人,女多男少,阴盛阳衰,周晓妆的到来无疑起不到什么振奋人心的作用。林彤死记了卓燊的吩咐在心,开门见山的吩咐大家多多关照她,收拾张办公桌给她就自己走开忙了。周晓妆本着想要好好工作努力还债的心,热情礼貌的跟周围同事主动示好,林彤虽然没吩咐什么事情给她做,部门里的人看她一脸青涩天真,性格又温和开朗,于是也非常乐意的让她帮忙。
不知不觉就不受控制的成了部门里的小跑跑。
“晓妆,这个帮我拿去复印十份,谢谢哦。”
“好的。”
“晓妆,财务部催了我几次啦,我现在走不开,帮忙把这份文件送过去行吗?”
“嗯嗯。”
“晓妆,要去茶水间?顺便跑我泡杯茶吧。”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咖啡哦。”
“晓妆!我电脑好像出问题了,你打电话让修电脑的人过来看看。”
“晓妆……”
……
她快崩溃了!
老板不是说这个部门是最能熟悉公司情况的吗?她总算见识到了,每天在几层楼穿来跑去,财务部啊,管理部啊,销售部啊,更别说一天要去起码十几次茶水间,几乎公司里的人都混了个熟脸,若不是她平日多做运动,训练有素,一般人哪能扛得住。饶是如此,一个星期下来,仍旧累得腰酸背痛。她怎么说也是留学多年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小海龟,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苦笑,很是郁闷当初为何脑抽主动提议劳力还债,卓燊那么有钱,又出手大方,她就是太有骨气,糊涂的把自己往死里作。他手下里的人也是,就拿人事部说,一个个表面都是和和气气亲亲热热的,什么实质内容都不教,完全把她当跑腿的小妹,连只要动动五个手指头就能办到的芝麻绿豆小事也好意思劳烦她。
周晓妆挤在人满为患的车厢内,手拉着吊环,昏昏欲睡,车子一个急刹车,边上比她矮了半头的女子下盘不稳,直撞到她肋骨上,疼得啊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女子小脸刹白,连说了两声对不起。周晓妆捂着被撞的地方,揉了几下,觉得终于好受点,看着她被吓得略略发白的小脸,笑笑安慰说没事。
女子松口气,盯着她脸看许久,突然开口:“你是不是立行的员工?”
周晓妆眨眨眼,刚被撞了下,瞌睡虫都跑光了。“你也是?”
“是啊。”她腼腆的笑笑,“你是人事部新来的对吧,我是财务部的,见过你几次,我叫田甜。”
周晓妆望着眼前稍稍丰满的娇小女生,始终记不得在哪见过,抱歉啊,除非跟一个人处得算熟了,或者印象特别深刻,才能在脑海里形成一个较为鲜明的轮廓。例如玉树临风的卓燊便属于后者。
“你名字真好听。”她由衷地道,田甜,甜甜,叫着都甜到心里去了。
田甜羞涩道:“哪有。你住哪?怎么之前没发现我们同个路线。”
周晓妆是那种出门前一定要好好规划路线,并且注记写清的那种人,不然准迷路。从宿舍到公司有几路公交能到,走了一个星期都没记住。刚开始每次就只能死记住一个,现在比较好了,看到觉得眼熟的车子来就跟着挤上了。
今天就遇上熟人,也是巧。
“我就住同湻路那边。”车到一站,下了很多人,田甜亲昵的拉她一起在空位上坐下:“是吗?那也不远。你怎么来的立行啊,我听说,你好像是老板直接带过来的,你们认识?”
周晓妆有丝恐慌,她一个跑堂的,初来乍到,居然也能成为“听说”中的一员,看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有人的地方就有屁事,着实真理。
她胡乱的点头:“不能算认识。”
“哦。”田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呢。如果你真是卓老板关照的人,怎么人事部的人还……”她适时顿住,目光敏感的在车厢内转了一圈,周晓妆眨眼:“你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我们大家只是觉得奇怪,以前人事部新来的人可不用这么忙。”田甜半捂着嘴巴咬耳朵,“你是不是得罪部门里谁了?”
没有吧。周晓妆费力的回忆着,她也才来几天,每天都过得跟孙子样,不至于得罪谁啊。
果断摇头。
田甜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那……人事部里面的人是公司最不好相与的,你又是新来的,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以后在公司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周晓妆默默表示同意,这几天她已经费了劲想跟大家打好交道了,却似乎迟迟没有接橄榄枝的人,neal,不,老板曾经夸过她会察言观色,也自觉有几分眼色,始终猜不透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
“好啦,刚才撞了你下,不疼了吧。我跟你说的这些,可别说出去哦,我到站,先下了,88.”田甜拍拍她肩安慰道,跳下车走了。
周晓妆认真想了想,人事部区区二十来人,除了林彤,她居然连隔壁办公桌的人叫啥名字都没记住。
难道她得改变跟同事的相处方式?
不行,回去得好好查下书上有没教这种法子的,拿来用用。
她颓废的叹气,望着窗外的夕阳,耳边响起广播到站的消息,抚着额头,痛苦的低吟,妈妈啊,我又坐过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