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当时不知道他是公司继承人，只觉得这家伙是个人才。从现在看，我眼光还是很不错的，来公司这么久，带过的业务员跟见过的少说不下百个，能让我觉得不简单的，除了他，就是你了。”萧智齐显然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依旧滔滔不绝。

　　周晓妆刚喝进的水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咽下去，惊奇的看着目光炯炯的他。

　　“萧总的意思是希望我去做销售？”

　　总算说到重点了，这家伙还不算太笨，他的目光真诚热烈，“晓妆，你还这么年轻，对于未来的职业发展有详细的规划吗？”

　　周晓妆拧眉，思考了会，哑口无言。这个，好像没有……她心思都花在了偿还债务上，一想到毕业就要为neal卖命，整整六七年，所有不经意的美好幻想一冒出来，便被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苦得直不起腰。

　　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毕业后留美，只是愧对父母，靠着他们血汗钱生活多年，好容易盼得学成归来，仍旧要一段时间内颗粒无收。

　　萧智齐已经从她脸上得到答案，点头，接着道：“是了，你刚毕业不久，总是要经过摸索才能认清目标与方向。在我看来，一个成功的企业，除了要有一个精明的领头人，背后还需要一支强有力的团队。而一个好的领导，必须具备对市场方向的敏感度以及一定的掌握度，很多时候，他们都得从微小的数据变化中理出思绪。我知道你是金融专业毕业的，也在国际大都市实习过，每天埋头做点账，朝九晚五，月头就要盼着月末那点可怜巴巴的薪水，难道就知足了吗？要是埋没了你这样的人才，我睡觉都会不安稳的。周晓妆，有没兴趣来当我助手，历练历练？”

　　萧智齐适时暂停，抿了口柠檬水，周晓妆的表情则是激动，茫然，震惊：“萧总说，当您的助手？”

　　对方果断点头，她还是不敢置信，垂眼，无数念头在脑中飞过，天啊，萧智齐口中那个才思敏捷的人才是指她么？先是娟姐看好她，不料现在居然连萧总都有意提拔，难道她其实真的是匹千里马，只是自己毫不察觉，现在终于遇到伯乐了？

　　周晓妆犹豫不决，在人事部确实每天闲得无聊恐慌，日子过于单调，能换个环境对她来说也是不错。萧智齐到底看中她哪点了？前几日在公司听同事说销售部的一枝花宋玉辞职准备结婚去了，她可是萧智齐的得力助手，难道是想找个人过去顶替？可为什么会是她啊。

　　周晓妆摸不着头脑，怔了半天，才道：“谢谢萧总赏识，我想考虑考虑。”

　　“恩，没事，你考虑清楚了再说，如果你到我这里做事，待遇肯定比你在其他部门好。”萧智齐摆出最后一招，胸有成竹。周晓妆听着想哭，什么待遇，她现在完全是一个白劳。

　　回到宿舍左思右想，拨了那个许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neal。”那边的男声轻应了句，她听到一片嘈杂，小心问：“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等下。”他说，过了会就听到关门声，他的声音也清晰起来：“有事？”

　　他应该是走到外面接去了，这种被重视尊重的感觉真好，周晓妆微微松口气：“今天萧总找我，问我有没意愿过去销售部做事，担任他的助手，我想问下你的意见。”

　　毕竟这个当初他们约定的内容不符，但是萧智齐说的没错，她现在每天在人事部做的就是一些不费脑力的活，按班就部，能多学点东西，固然是好的。

　　“哦。”他好像很淡定，萧智齐办事利索，这么快就找她了。反问她：“你想去吗？”到底是自己不厚道的自做主张在先。

　　她其实不太想，只是：“我觉得在人事部每天也没什么事做，不能白白占你便宜，如果销售部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很乐意。”

　　不能白白占他便宜。卓燊嘴角不自觉扬了扬，真是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嗯，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吧，智齐是个好领导，跟着他能学到很多实用的东西。”他想了想，补句：“如果表现好，年底给你发奖金。”

　　“真的！”周晓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急忙压着嗓子说，“你不会说过就不算数了吧？”

　　“不会。”隔着电话，能想象她在那端眉飞色舞的神色，那张生动阳光的小脸，心里几分温暖轻松，“下半年我太忙了，最近都在sz筹备分公司的事情，你照看好自己。”

　　“放心，你也是。”

　　周晓妆简直不敢相信今天的通话如此愉快。好像又回到了留学时候，neal虽然打电话给她的次数不多，开头一般都是她很不客气的调调：“我记得我欠你钱。”而他说话一向冷简，经常戳得她一针见血，二人总是要唇枪舌剑番，她暗讽他满身铜臭，他说她绵里藏针，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开的头，又天南地北笑嘻嘻聊开，挂了电话一看，啊，居然说了个把钟，还好话费不是她掏的钱。

　　对了，上次说neal有未婚妻了，印象中他并无提及，算了，能阴差阳错的和这种有钱又多金的帅哥哥成为半个朋友，也算是上天垂怜吧。

　　周晓妆对着半空的弦月发呆，不知道赵东平回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