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江山 第一章化险为夷出绝境5泣告
作者:李歆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

  新朝地皇四年、汉朝更始元年月,更始政权的主脑们在宛城廷议,最终决定不落人后,抢先向困守

  关中的王莽新朝主动发起进攻。

  于是,更始帝刘玄遣定国上公王匡攻打洛阳;西屏大将军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攻打武关。汉军兵分

  两路,浩浩荡荡向洛阳、武关扑去。

  汉军的强大攻势,不仅使三辅震动,也使各地的造反势力毅然响应起來。杀掉当地牧守,自称将军,

  用汉年号,以待诏命的队伍,在短时间内,遍布天下。

  彼时,析人邓晔、于匡在南乡发兵响应汉军,邓晔自称辅汉左大将军,于匡自称辅汉右大将军,攻入

  武关。武关都尉朱萌,杀了王莽新朝的右队大夫宋纲后,归降汉军。

  王莽得知武关被破后,惶恐之余召來王邑、张邯、崔发、苗四位大臣,商议对策。结果,大司空崔

  发引经据典,说周礼、春秋中经传,国有大灾,宜号泣告天。

  于是面临着国破城亡的王莽最后居然带着文武百官到南郊,自陈符命,仰天号啕痛哭。不仅如此,他

  还命臣工做了告天策文,召集太学的学生以及小吏百姓一起哭,只要这些人里头有哭得最响亮、最悲

  哀、最感天动地的,就升他做郎官这一升,居然还当真一下升了五千多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唷笑死我了哈哈哈肚子疼啊”我蜷缩在席上,手里

  抓着竹简不停的抖。

  阴就面色发窘,阴兴强忍片刻后,终于忍耐不住的用鞋尖踢我“注意礼仪啊,姐姐”

  他咬牙切齿的表情让我愈发感到好笑,忍不住指着他笑道,“弟弟啊兴儿,你还那么卖力读书做

  什么哈哈哈,太学生好了不起哈哈,只要会哭不就成了么你以后多照照镜子,好好练练该

  怎么哭得漂亮”

  “姐姐”阴就手忙脚乱的把我从席上扶正,细心的替我整理褶皱的裙裾。

  我笑得眼泪都出來了,望着手中的竹简,强忍了半天,却又止不住的再次爆笑起來。阴兴给了我一个

  “无可救药”的白眼,拂袖走了。

  我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强忍着止住了,只是愈发觉得肚子都笑痛了,四肢发软,无力的趴在案上缓气

  。

  “就儿,大哥做什么去了”

  “早起发了名刺,让阴禄去请了好些人來,这会儿正在堂上宴客呢。”所谓的名刺,也就是现代人所

  指的那种个人名片,只不过这里是写在木片或者竹片上的。

  我很好奇阴识巴巴儿的发了名刺请來的都是些什么人,于是一边假意看简,一边漫不经心似的问“

  都有什么客人啊”

  “我也不大认识,方才二哥倒在,你还不如问他呢,他都认得的。”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你也跟我耍心眼不是小兔崽子,你还嫩着呢。”一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个爆

  栗,“真不愧是阴家的人啊,你算是翅膀硬了羽毛还沒长齐整呢,就敢跟老姐我耍心机了”

  我作势欲打,阴就忙笑着讨饶“姐姐饶命弟弟知错了”我收了手,阴阳怪气的瞅着他,:。:他吐

  了吐舌,小声嘀咕,“尽说阴家人的坏话,姐姐如今可算是刘家妇了”

  “咝”我牙缝里滋气儿,一骨碌从席上翻身站起,“好小子,皮痒痒了吧”

  “别姐姐,我认错还不行吗”求饶间阴就头上又挨了两记,抱头逃窜,“來的客人里头有朱祜

  、來歙、岑彭、冯异、臧宫、祭遵、铫期、马武”

  他一口气报完,我停下追逐的脚步,陷入沉思。

  阴识请的这些人良莠不齐,论身份,论立场,來歙乃是刘嘉的妻兄,朱祜则是刘秀同窗,祭遵、铫期

  、冯异算是刘秀部下,这几个人都沒什么太大的问題。但是臧宫、马武却是绿林军的人,而岑彭原先是棘

  阳县令,棘阳被克后他投奔了甄阜,甄阜死后他逃到了宛城,汉军打宛城时就是他死守城门。后來城破,

  本來所有人都说要杀了他,幸得刘縯出面保全,于是他做了刘縯的属下。如今刘縯不在了,他又做了朱鲔

  的校尉。

  说实话,我对岑彭此人殊无半分好感,不管他以前都干了些什么,有多大的本事,至少他现在是朱鲔

  的部下。阴识结交刘秀的属下本无可厚非,可是为何又要去巴结绿林军的人

  心里渐渐添堵,像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有些事情真不值得拼命推敲,越是往深里挖掘,我越会怀疑

  自己的智商,到底是我钻牛角尖多虑了,还是事情本不像我看到的那般简单

  虽然在名义上我已经嫁了人,可是娘家却是沒少回,阴家仍保留着我的房间,里头的布置照原样儿丝

  毫未有改变。

  按理妇人出嫁后便不可再多回娘家,除非夫家休妻或是双方离异。可是一來两家同住宛城,二來刘秀

  对我的行为基本无约束,所以就算有人对此略有微词,也不能多插嘴质问我们夫妻间的私事。

  在阴家看了一上午的竹简,中午用过午膳后我睡了半个多时辰,醒來的时候恰好堂上散席,我躲在暗

  处,看着阴识将客人一一送走后,才闷闷地走了出來。

  “姑娘要回去了吗”阴禄正要关门,回头看到了我。

  我点点头。

  “那需要备车么”

  我又摇了摇头。

  开玩笑,现在宛城是什么形势所有牛马、辎重、车辆,能用于打仗的东西全都抽调到了战场上,虽

  然我知道阴家肯定还藏有私产,牛马牲口什么的必然不缺,但那都是充作食物所留,若是被我大摇大摆的

  套上车走大街上去招摇,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让姑爷”

  阴禄还待再说些什么,我摇了摇手“沒事,就那么点路,哪里就能走瘸我的腿了”临出门,又回

  头关照了句,“替我跟大哥说一声,我回去了,改日再來。”

  午后日头正毒,烤得我头皮一阵发烫,我迂回着尽量找有荫影的地方绕回去,时不时的踩着影子在空

  无一人的大街上蹦蹦跳跳的穿梭前进,倒也平添几分乐趣。

  正专注着寻找下一处的荫影,忽听跟前噗嗤一笑,我正一步向前跳出,沒來得及抬头,嘭的下撞上了

  人。

  那人被我撞得后退半步,却仍是好心的扶了我一把,怕:。:我跌倒。我揉着鼻尖又酸又痛抬起头,先是惊

  讶,而后不由笑了“是你啊”

  “唔,可不就是我。”冯异站在树荫底下,声线依旧犹如磁石般的悦耳,听得人心头痒痒的、酥酥的

  。他有一副迷人的嗓音,难得的是他竖篴也吹得极好,我曾听过他吹的篴曲,只是不知能否有耳福听他放

  歌一曲,想必,那样的嗓音,必成天籁。

  “在想什么”

  我倏然回神,大大的汗颜一把,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站在他面前发起花痴來,忙掩饰的笑道“沒什么

  你、你从哪來啊”

  话刚问出口,我就特想抽自己一嘴巴。他刚从阴家散席出來,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冯异吟吟一笑,若有所思,片刻后点了点头,答道“刚从夫人兄长阴校尉处用完午膳,正打算回去

  呢。夫人是要去哪”

  “我我回家。”我结结巴巴,无心中说错了一句话,结果换來他语气上的明显疏离,这让我羞愧

  得直想就地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么,夫人走好,异先告辞了。”

  “那个公孙”擦肩而过时,我鼓足勇气唤住他。内心交战片刻,终于决定赌上一把,“你

  你怎么看待文叔”

  昆阳之战,他与刘秀虽是敌对方却惺惺相惜的成了一种不是朋友的朋友,过后刘秀攻打父城,据闻双

  方未经几许交战,父城县令苗萌便在冯异的劝服下,举城投降。

  即便当日同样身为十三死士之一的李轶背信弃义,谋害了刘縯,但我总觉得冯异是值得信赖的,这也

  许只是我主观片面的印象,就如同我一开始对朱鲔印象颇好,对岑彭却沒來由的不起好感一样。这样的主

  观意识或许会害我失去正确理智的判断能力,可是我向來是感性大过于理智的人,就像刘秀说的,我

  做任何事都爱冲动。

  我对冯异是信任的、有好感的,从相识之日起我在潜意识里就沒把他当成敌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也是我的朋友。

  “武信侯”

  “嗯,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无情无义他违制娶妻,你是不是也会因此瞧不起他”

  冯异并沒有马上回答,相反,他的沉寂让我内心更加的慌张起來。或许我错了,这番试探毫无意义可

  言,刘秀把自己伪装得极好,几乎瞒过了所有人。

  我仓促行礼“是我唐突了。”不敢再看他的表情,转身就走。

  “刘夫人”那个磁石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來,“何必在意旁人如何看待武信侯,只要夫人能明白侯

  爷的心意不就够了么”

  我诧然扭头,冯异站在几步开外冲着我遥遥相望,面色平静,目光中充满睿智和理解。我内心激动,

  酸涩的情绪压抑在胸口,好半晌我心怀感激的冲他一揖“公孙,文叔就拜托你了。”

  他嘴角含笑,冲我微一颔首,转身离去。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刘秀的忍辱负重,未必真就无人能懂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