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廖警官背着她,在饮水机前接水。
手机突然滴一声,一条短信进来了。
她点开短信,看清内容后,娇躯一震。
“你的朋友高兴吗?替我祝她,一,路,平,安。”
廖警官接好水,转过身来。
“怎么?在学校出什么事了?”他揶揄道,“不会是小男生为你打架了吧?”
赵熙和心底慌张,僵硬地笑道:“是这样的,我朋友东西被人偷了,本来……我是想叫您帮我抓小偷,不过……不过她刚才来短信说,人已经抓到了。”
她胡乱扯谎,突地就站起来。
“廖叔叔,我,我要赶紧回去了,马上就上课了……今天打扰您了,我,我下次再来看您。”她慌里慌张地转身,就要走出去。
廖警官突然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熙和……”
她闻言,无措地转过来看他,眼底有掩不住的紧张。
“熙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我说,”他温言递上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不方便跟爸爸说,你就来找我。”
他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早就练就了一双犀利的鹰眼,赵熙和从进警局开始就行动异常,神色慌张。
多年积累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她一定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困难。
赵熙和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她满怀感激地一点头,接过他的名片:“谢谢你,廖叔叔。”
她把名片紧紧揣在兜里,急就匆匆地走了出去。
………………
赵熙和从警察局出来,匆匆往学校走,她不知道到底是哪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周围的每一个人,此刻在她眼里,都成了随时会变脸的恶魔,这叫她感到心慌意乱。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她忙接了起来。
“来银时公司。”沈纪尘在那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我……”
“嘟嘟嘟。”毫不客气的忙音,一如那个男人,蛮横无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赵熙和无奈地打了车,赶过去。
前台的小姐显然已受到了指示,看见她进了大厅的门,便起身指引她上楼。
电梯叮地一声直达到第20层,她跟着工作小姐走出去。
“沈先生吩咐你进去等候他。”工作人员穿着职业工装,身体微微一倾,替她打开门。
“好的。”
她微微点头,迟疑地走进去,房间很大很空,只有一个沙发和一张方形长桌,地上是整片的灰色软垫,左右两面围着长长的玻璃。
这不像是房间,更像是个被安了屋顶的阳台。
门在身后咔哒关上,赵熙和惊愣,走过去一旋门把,已经上锁了。
她走到玻璃墙边,这里视野高阔,可以俯瞰半个象城,地上的人小如蝼蚁,她看得有些虚浮,握紧了银制的栏杆。
在另一家硕大的会议室里。
“……这次的拍摄海报,主要集中投放在几个主流时尚杂志上,拍摄计划,各位都已经拿到,请艺人团队方面确认一下。项目po还是阿秦,有什么问题,各位都可以找他商量。”
身着黑色工装的男子在台上做总结性发言。
长长的环形会议桌,围坐了十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和数个职业打扮的女人,他们都抬头看着台上的大屏幕,上面映着一个孤冷英俊的男子的侧颜。
他纤长的手轻轻放在脸侧,皓腕衬得手表愈发贵气逼人。
这个男人的傲慢冷艳,和这款手表昂贵奢侈的气质完全契合。
“好,”梅姐看着手中的文件沉吟,“我们这边ok,可以开始推进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这场会议是讨论爵士新款腕表的海报拍摄事宜,拍摄计划早就已经基本定下来了。
此行,其实就是做最后一次的确认,和满足爵士集团大小姐的私心而已。
台下众人中,坐着一个打扮明显与其他女人不同的少女。
她一头俏皮卷发,妆容精致而不媚俗,浑身散发着大小姐的金贵娇气。
她执着而大胆地盯着沈纪尘。
沈纪尘终于抬眼,回应她长达数十分钟的直率注视。
他客套且礼貌地低低一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起身就要出去,周围的与会人员也收拾了文件陆续起身。
“沈先生!”那少女急急地喊他。
沈纪尘回过头来,淡漠而疏离地应道:“有事吗?白小姐。”
白飞扬是爵士集团的千金,他是爵士集团的代言人,经纪人梅姐曾交代过他不要太冷漠,惹恼了甲方。
这客气的态度,已是他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回应。
“我想请你吃一顿饭,可以吗?”
她大胆而直接地投来橄榄枝,识相的人,早就攀着这棵摇钱树往上爬了。
可他拒绝了:“对不起,我下午还有约。”
沈纪尘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在场的人,闻言皆惊,惊那白小姐竟敢追求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纪尘,也惊沈纪尘竟敢这么直接地拒绝了爵士集团的千金白飞扬。
众人八卦地眉来眼去,却见那白小姐似乎并不生气,只是兴趣颇浓地看着沈纪尘的背影。
………………
赵熙和在玻璃墙前失神地站着,她在这短暂的等待里,回忆起早上警察局的事。
沈纪尘可能安排了人监视她,可她分明查探过四周,并没有形迹可疑的人。
她把还隐隐作痛的手放进口袋里取暖,却碰到硬质触感的卡片。
那是廖叔叔的名片。
“啪嗒——”
身后有开门的声响,她听到沈纪尘的脚步不疾不徐地踱过来,玻璃窗反射出他高挑的身形。
她微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名片。
“早上去警察局叙旧了?”
沈纪尘停在她身后,弯腰在她耳边说话。
“你找人跟踪我?”
沈纪尘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真是太无聊了,沈纪尘。”她低声骂道。
“还好。”
他今天转变了态度,对她不似之前那么冷硬,倒更像是把她当成了捆在绳子上的蚂蚱那般,来逗弄。
“我以为这场游戏里只有我一个人。”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