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苍白吗?”
她得逞地笑着,嘴唇红肿,比之刚才,娇艳欲滴,还沾了血丝,那是他的血。
“你不是喜欢碰我吗?让你碰就是。”
沈纪尘盯着她,面上罩了层寒冰,二人无言地僵持着。
他突然危险地眯起了眼:“看来今晚,白少爷不合你的心意?”
赵熙和警惕地向后靠,沈纪尘一步上前将她拦腰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沈纪尘!你放开我!”她惊呼,挥舞着拳头打在他身上。
“赵熙和,你不要惹怒我。”他怒气沉沉地把她甩在床上。
公寓的床不及酒店的厚软,赵熙和被摔在上面,撞出一声闷响,她自后脑到脚踝,一阵酥麻地疼:“沈纪尘,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我这么脏,你也要碰我?”
“你不是说我比你更脏吗?”沈纪尘无赖地抽了腰带,伏上来。
“你真是精虫上脑了!”赵熙和瞪着他,往后躲。
他钳住她的脸,把她拧过来,逼视她:“是你先来惹我。”
赵熙和一口咬在他的手上,贝齿深深嵌进去,有血渗出来,她才松了口道:“你是在跟我讨论先后问题吗?”
她辩驳道:“如果真的要讨论这个问题,那一切也是你先开始的。”
沈纪尘阴沉地怒视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在妄想把他绕远,可今晚明明是她主动发起的进攻。
“沈老板,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已经照你的吩咐陪完白少爷了,”她镇定道,“今晚,莫名其妙来我家的是你。”
沈纪尘默然不语,她又在牵着他走,可她说得没错。
为什么她总是能打乱他的节奏。
对视良久。
他恢复冷静,沉脸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啪嗒——”一声,门合上了。
赵熙和放下戒备的状态,缓缓沉下身子,用被子严实地盖住了自己。
黑色跑车静静等在楼外,小何正在应付白小姐的电话。
“白小姐,沈先生说了,只是小事,举手之劳。”
“这怎么能是小事呢?白景年可是我弟弟,我管教不严让他去了那种场合,多亏了沈先生通知,不然,要是被我爸爸知道了,他可就完蛋了。”白飞扬在那头振振有词。
“白小姐,真的不用了……”
“何文轩,我就想请沈先生吃顿饭嘛,”白飞扬转换了策略,在那头撒娇起来,“你问问沈先生有没有时间?”
“沈先生很忙,”他道,“白小姐,你还是不要白费精力了。”
“何文轩!”白飞扬怒道,“你快把电话给他,沈纪尘他不接我电话!”
“白小姐,沈先生在开会呢。”
“开会?谁这么大晚上的开会?你当我是傻子吗?”
“白小姐……”小何无奈,“沈先生,确实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何瞄一眼紧闭的大门,道:“白小姐,等沈先生开完会,我会替你转达的。”
他话毕,便不顾白飞扬的叫喊,挂了电话。
小何仰头靠在椅背上。
今晚,沈先生的举动确实太异常了。他竟然叫他打电话通知白小姐,让她把白少爷带走。
小何转念又想到赵熙和,她今天认真地打扮了一番,竟褪去了学生质感的青涩,却又带了知识分子的清纯和小女人的半熟风韵。
这也是个狠角色。
沈纪尘高大英挺的身影从门后出来,他走过来,从容地坐上后座。
小何坐直身体,道:“沈先生,刚才,白小姐找你。”
“有什么事吗?”
“她跟你道谢,想顺便请你吃个饭。”
“不去。”沈纪尘恹恹地闭着眼。
“沈先生,白小姐毕竟是爵士集团的千金。”小何为难道。
沈纪尘睁开漆黑的眼,反问道:“你觉得我需要害怕爵士集团吗?”
小何噤了声,默默发动了汽车。
“去。”沈纪尘突然又道。
小何诧异地自后视镜看他。
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道:“你去。叫她别再烦我。”
要他去赴约?小何手一抖。沈先生,确实是越来越无法捉摸了。
……………………
天气晴朗。
赵熙和咬着面包,从教室出来。
顺手给爸妈拨了电话。
“喂,妈。”她含混不清地打招呼。
“你这丫头,终于有时间给我们打电话了?”赵母在那头嗔怪她。
她嘿嘿然地笑:“你们和天霖爸妈商量得怎么样了?婚期定下来了吗?”
最近魏警官正在调查案子,在她这个唯一目击证人的强烈要求下,沈纪尘也在调查范围之内,她料想,即使她这么明目张胆地打电话给家人,他也暂时做不了什么,于是越发大胆起来。
“差不多定下来了,今年夏天,等你一毕业,就可以结婚了。”
“这么快。”她惊讶道。
赵母笑道:“你给天霖那孩子灌了什么**汤,他可着急着要娶你呢。”
她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傻乐道:“他也给我灌了**汤,我也着急着要嫁给他呢。”
“哎哟~”赵母听得觑她,“女孩子家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谁说女孩子家说话就要含蓄了,”她靠在栏杆上,笑得像一朵向阳花,“你和我爸暂时先别回来了。在英国待着,好好玩一圈吧,天霖答应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好好好。”赵母在那头谨遵女儿的指示。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又亮起。
是沈纪尘的电话。
犹豫了半晌,她按掉电话没有接。
把手机塞进口袋,赵熙和慢悠悠地往家走。
如果没有沈纪尘,她现在应该过着无比惬意自得的生活。
舞团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她可以待上一段时间,然后申请去英国。
到英国后,和天霖结婚,过完美的二人生活,养一只狗,再生几个娃娃。
这一生过得风轻云淡,幸福自得,该是多么美满。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滚出去,落在一个女生的脚边。
“不好意思。”她歉意地笑道,看到那个女生俏丽的小脸,却是一愣。
她带着帽子,宽大的帽檐把她的巴掌小脸遮了一半,粉面嫩唇,娇气可爱。
这是昨天晚上,在酒吧把白景年带走的女孩子。
这是正室现场捉奸,隔天来警告小三了吗。
赵熙和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低声道:“你是……”
“你好,我叫白飞扬,”她顿了顿,“白景年的姐姐。”
姐姐?她暗自放心,原来不是女朋友啊。
细细打量,她又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个人的外貌除了都可以用“好看”来形容以外,竟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你好,我是赵熙和,白景年的……”顿了顿,“学姐。”
“我知道你,你是银海大学的吧?”她直言直语道。
“嗯。”赵熙和不明其意地点点头。
“你就是那个微电影的女主角?”白飞扬上下打量着她。
赵熙和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低头道:“嗯,白小姐有什么事吗?”
“你和白景年什么关系?”
难道要说是客人和小姐的关系吗。她道:“没什么关系。”说得语气迟疑。
白飞扬一双清丽的眼继续打量她,又问道:“你和沈先生是什么关系?”
赵熙和一愣,反应出沈先生是谁。
难道要说是老板和小姐的关系吗。她又道:“没什么关系。”仍是语气迟疑。
白飞扬不爽道:“你为什么吞吞吐吐?”
“白小姐,我和他们确实没什么关系。”她有些委屈。
“真的?”白飞扬眯紧了眼,“好吧,我希望你和他们不要有什么不必要的纠缠,毕竟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嗯。”她只想快点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劝告。
“打扰你了。赵小姐,再见。”白飞扬说着,昂头高傲地离去。
“白小姐!”赵熙和喊住她。
白飞扬闻言回头。
“祝你和沈先生幸福美满,百年好合!”她讨巧地笑。
白飞扬展颜微笑:“谢谢。”
果然是为了沈纪尘来的,一试便知。
回到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魏警官的电话。
“喂。”
“赵小姐吗?”魏警官客气地发问。
“我是。你好,魏警官。”
“赵小姐,是这样的,罗贝贝小姐的这场车祸事故,我们已经基本调查完了……”
“车祸事故?”她屏住了呼吸。
“是的,这起车祸已经被定性为一般事故,根据肇事车辆的登记信息,车主我们已经找到……”
“这明明是一场蓄意谋杀!”赵熙和失声吼道。
“赵小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魏警官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你们查过沈纪尘了吗?”赵熙和质问道。
“我们已经查过沈先生的行程了,那天下午,他在公司里,有监控摄像头为证。”
“怎么可能……”赵熙和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根据银海大学的监控摄像头来看。1月13日下午6点28分,确实有一辆黑色轿车进入银海大学,并且,这辆黑色轿车大约在20分钟后重新驶出校门。而罗贝贝的车祸发生于6点03分,也就是说,在沈先生的车离开了近十几分钟后,事故才发生的。”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他了……”她失神地呢喃。
“至于你所说的,德育楼前的拐角,那里正好是监控的死角,轿车是否停留在那里,我们无法得知。但我们在6点32分的监控镜头里,清晰地看到了沈先生公司的车停在教务处大楼的前面,也就是说,沈先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事故现场……”
“不对!”赵熙和敏锐地发现他话语里的漏洞,“你说过沈纪尘当天下午在公司里,可他的车却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我们学校,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