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雨丝飘进来,蹭在她的脸上。
白景年抬手,赵熙和想躲,却被他强硬地捧住了脸。
他温热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水珠,又把她的帽檐拉紧了几分,笑道:“新年晚会之后,学校里还有人不知道你的吗?”
他说得没错,赵熙和不禁暗怪自己太过警惕。
可他此刻过分亲昵的举动又让她不安,更让她在众人面前难以下台。
“白……景年。”第一次这样称呼,她的舌头有些打结,他却笑意更浓。
“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握住。
“有事。”
“嗯?”她疑惑。
“我很想你。”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大拇指轻柔地摩擦她的手背,痒痒的。
“白景年,不要这样跟我开玩笑。”她无奈道。
白景年见她反应,似乎终于觉得调戏够了,他看看周围,这里的人着实有点多,一双双贼眼,都等着看好戏。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赵熙和慌张道:“你要干什么?”
“遮上。”他把防水的外套撑在两个人的头顶,撑开一个小小的遮雨棚。
“你要干嘛?”
“我说三二一就跑。”他灿烂地笑,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极具魅惑力。
“你要干嘛……”
“三,二,一,跑!”
他不顾赵熙和的疑问,径直发了示令,她虽心中疑问万千,却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竟真的跟他跑进了雨中。
哗哗哗……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瞬间淹没了她。
整个世界都是喧嚣的雨声,她是那么地渺小,仿佛心中的一切悲郁都随雨水倾泻而出,滚滚流去。
踏踏踏……
是他们肩并肩,臂擦臂,脚踩大地,激起团团水花的声音。
他们的脚步是那么默契,他们的声音是那么和谐。
“你要带我去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了。”他对她狡黠地一眨眼。
赵熙和随他转过教学楼,却突然感到不对劲。
心下一沉,这是德育楼,贝贝出事的地方。
“我要走了。”她感到慌张,转身欲走。
白景年却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别走。”
“我不要过去,你放开我。”赵熙和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箍在怀里。
“白景年!你想干嘛?”
“别怕……”
“你放开我,我就不怕!”
这一番挣扎下来,遮雨的外套已被打落,二人都完全地落在了雨里。
“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湿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她的身体跟着心一起降温,上下唇冷得忍不住打战。
“你放开我,白景年。”
他强有力的手臂箍住她,几乎让她腾空。
“别紧张。”白景年把她拉进德育楼的楼道里,哗啦啦的雨声顿时小了。
楼里安静无人,赵熙和靠在墙上,冷得瑟瑟发抖。
水珠从她的长发上不断滚落下来,她抱紧了自己。
白景年看她半晌,收住笑容,把她瘦小的身体揽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赵熙和,你恨他对不对。”他突然开口。
这是一句陈述句,他并没有用探询的语气。
“他是谁?”赵熙和不确定地问。
“你说呢?”白景年狡猾地反问。
赵熙和避开他:“对不起,我不知道。”
“那个,”白景年凑近她耳朵,“杀了你朋友的男人。”
她一怔,没有说话。
“我可以帮你,搞垮他。”他道。
赵熙和没有回应。
“你不想打垮他吗?”他循循善诱,像在勾引猎物。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谨慎道。
“因为,你现在孤立无援,没有人可以帮你,”他的手抚在她脑后,“只有我,愿意帮你。”
赵熙和沉默良久,犀利地问道:“是帮你,还是帮我?”
白景年不语,收紧了眼眸。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赵熙和摇头道:“我对你们的恩怨不感兴趣,你不要打我的主意。”
“不要着急回答我,你会改变心意的,”白景年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湿润的吻,“记得来找我。”
赵熙和还欲反驳,却被打断。
“白少爷。”沈纪尘的声音在楼道门口响起。
“沈先生。”白景年放开赵熙和,笑着跟他打招呼。
“没想到这里碰到了小赵,”他自然地笑道,“我可是很想她呢。她今晚会去吗?”
沈纪尘沉着脸:“小赵今晚有事,不会接客。对吗,小赵?”
赵熙和被他阴冷的目光所慑,乖巧地点点头。
“那真是可惜极了。”白景年惋惜。
他闲庭信步地走到檐下,探了探雨丝道:“这雨真大。怕是一时半会出不去了。”
“白少爷,我这里有伞,你拿去用吧。”沈纪尘话毕,身后的小何把伞递了出去。
“哈~”白景年接过伞,“沈先生真是客气,还特地来给我送伞,真是谢谢你了。”
他话毕,撑起伞走出去。
“沈先生,”白景年在雨中回头,“送出去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你可不要反悔。”
沈纪尘脸色骤黑,他还未开口,白景年接着道:“这把伞,我就不还了。”
话毕,他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赵熙和裹紧了外套,身上还滴着水。
“赵小姐,”小何上前把伞递给她,“车上有衣服,停在德育楼后面了,你先去换衣服吧。”
赵熙和点点头,撑着伞,瑟瑟发抖地往外走往。
沈纪尘面目沉沉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赵熙和全身湿透,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冷风吹来,激得喷嚏不断。
德育楼后面是一片人烟稀少的树林,赵熙和左看右看,才在树丛的掩映中看到黑色跑车。
竟然把车停在这么难以寻找的地方。
她趴在车窗上看了看,确定在窗外是看不到内里的,才放心地打开车钻进去。
车内早就开足了暖气,一坐进去便感到周身被暖流包围。
她摸索到座椅下的衣服袋,撤下了浴巾,脱去了厚重的外套,里面也湿透了。
打开袋子,竟然是件单薄的长裙。
她再翻了翻,看到松软的毛衣。
脱下湿透的衣服,先换上干净清爽的长裙。
门却突然被打开,沈纪尘坐了进来。
“我要换衣服。”赵熙和捂住了前襟,示意他出去。
“你还怕我看你的身体?”
沈纪尘反问,他从车座上翻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嘎哒一声,四个车门都发出被锁死的声音。
“沈纪尘,青天白日的,你不要乱来……”
她从他眼中看出了危险的信号。
“是要这样吗?”
沈纪尘盯着她,手指一按,几面黑色窗布落下来,把整辆车遮了个严严实实,车内顿时昏暗。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沈纪尘眯眼看她,赵熙和暗道不好,他眼里分明是满满的**和……愤怒?
“沈纪尘,你不要乱发情……啊!”
他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地把她扯过来。
赵熙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并用地打他:“疼,你放开我。”
“我说过,不要激怒我。”他低吼。
“你放开我,”她委屈地大叫,“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哪里激怒你了……啊!”
沈纪尘突然蛮横无理地侵入,丝毫不给她信号。
她的身体全无防备,那里干燥地密合,被他这样强行撕扯,钻心的疼痛侵入她体内。
“你疯了!你疯了……”
她疼得眼泪直流,用力地推拒,却推不开他,只好无力地捶打。
他更蛮横地进攻,一下下刺进她的身体。
“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只能这样欺负我……”
她咬着牙,放弃了抗拒,冰凉的手颤抖地散开了力气。
沈纪尘终于从她身上下来,他整理好衣衫,闭眼靠在椅背上,好像泄出了全身的力气,深刻的面目掩在阴影里。
赵熙和抽吸着凉气,吃力地挪到角落,湿透的白裙,混杂着她的冷汗,粘稠不堪地糊在她身上。
她擦去脸上的泪,整理好头发,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她无力地掩饰着上一刻的羞耻。
沈纪尘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来,声音微有些暗哑:“进来。”
赵熙和取出袋子里温软的毛衣,直接套到身上,缩靠在车座的另一侧,无声地把头别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小何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座,他直截地发动汽车,没有多余的眼色。
车停在银时公司的门口,沈纪尘下了车,小何又发动汽车,向前驶去。
“我要回家。”
赵熙和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赵小姐,沈先生吩咐……”
“我要回家!”她打断他,声音带了愠怒。
“赵小姐……”小何无奈,“你最好听沈先生的话。”
“我说了,我要回家!”
赵熙和烦躁地吼他。
她真想立刻逃离这辆车,逃离那个男人的魔爪。
小何没有再劝,转了方向送她到家楼下。
赵熙和拖着疼痛不堪的双腿,走下车。
她打开家门,扶着墙壁,挪进卧室,闷头倒在床上,昏沉地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赵熙和模模糊糊地醒来。
她头昏脑涨,下/体疼痛,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客厅的灯“啪”地被人打开,她警惕地撑起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