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苏意倒有点奇怪了,放下筷子问他:“我为什么不敢。”
苏意觉得,此刻宋希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笨蛋。
半晌,他傲娇的撇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傅叔叔昨天偷偷跑去你的房间了。”
苏意:“……”
见苏意没反驳,宋希站在了椅子上,两只胳膊撑着餐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坏坏的笑:“坏女人,被傅叔叔打了吧!”
“……才没有呢。”
“别装了,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了……”苏意莫名其妙。
“哼。”
宋希像个多动宝宝,说话的时候还手舞足蹈的,妄图可以演绎出他构想的场景:“我听到你被傅叔叔打哭了,一边哭一边大喊‘不要了不要了,求求你’而且,我还听到啪啪啪的声音了!”
苏意:“……”
苏意小脸瞬间红了一片,下意识扫了眼一旁的蒋婶。
蒋婶本来在偷偷地笑,接触到苏意的视线,立刻抿上了嘴巴。
可看着她的眼神,却满含暧昧……
苏意顿时有点无语,这个熊孩子的听力是有多好?
她昨晚……应该没有叫的那么大声吧……
“没话说了吧!”
见苏意低着头不敢出声,宋希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构想,就是因为这个坏女人昨天去欺负他,所以被傅叔叔给打了!
苏意:“……”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苏意:“……”
……
高尔夫球场,傅聿深坐在休息区休息,看着不远处的人打球。
他在等人,一个喜欢打高尔夫的人。
距离约定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那个人还没有到。
他没有了耐心,起身,打算离开。
他想,那个人大概不想见他。
还未迈开步子,却迎面瞧见一个着装休闲的男人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如约定那样,他没带助理,一个人过来的。
缓步到他面前,他嘲讽的笑了:“真是新鲜,不知道傅总约我有什么事?”
手腕上腕表冉冉生辉,傅聿深扫了眼,不想与他多做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说:“宋希还是个孩子,我不想看到你用龌蹉的手段去对待他。”
即便已经猜到这个男人找他的目的,可这一刻见到他姿态高高在上,语气警告的说出这番话,还是点燃了宋洲年的愤怒因子。
“什么叫龌蹉的手段?”宋洲年的音量猛然拔高:“傅聿深,你脑子没问题吧,恩?”
相较于宋洲年的暴躁,此刻的傅聿深就显得淡定太多。
即便是在高尔夫球场这样的地方,他还是一板一眼的穿着西装,神色严肃,无一不流露着上位者的霸气与决断。
这样的认知,让宋洲年心慌,更让他厌恶。
他厌恶自己潜意识的认为傅聿深比他优秀!
“宋希他是我儿子,我想怎么样对待他都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闻言,傅聿深倒是笑了。
他双手抄进西裤口袋,语气寡淡,却字字珠玑:“宋洲年,你现在想起他是你儿子了,当年你丢下宋思曼母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一句话,让宋洲年白了脸。
傅聿深继续戳着他的软肋:“你缺席了宋希五年的人生,现在想要弥补,似乎有点晚了。”
“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此刻,宋洲年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家事?”傅聿深挑眉,唇角勾出一抹轻蔑和不屑:“似乎,并没有承认你是宋希的父亲。你的存在,对宋家,对姜家,都是莫大的耻辱。”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衣领一紧。
宋洲年抓着他的衣领,像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扬起了拳头。
他看着傅聿深,咬牙切齿:“傅聿深,你——”
那一拳久久没能砸下来。
傅聿深面色未变分毫,他微微扬起下颌,语气嘲弄:“这么多年过去了,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急躁。宋洲年,这一拳你打得下去吗?”
宋洲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焦躁、惊慌、不安与羞辱一同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每一次面对傅聿深,他都处于下风。
即便许多年前,他亲手捣毁了傅聿深最在意的东西,他都还是那般淡漠。
似乎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打击他。
所以,重新回到青城的他,盯上了他的妻子——苏意。
他一早就听说,傅聿深与他妻子的关系很不好,本以为这会是他击垮傅聿深的机会,可没想到,同样的手段用在苏意身上,丝毫不起作用。
苏意那女人,爱惨了傅聿深。
他的计划,被傅聿深全盘识破!
甚至,他似乎还变成了他们夫妻感情的调剂。
这样的认知,让宋洲年挫败。
宋洲年几次犹豫,拳头放下又抬起。
傅聿深面无表情,只是冰冷的语气召显着他已经消耗掉的耐心。
他警告的嗓音响彻耳际:“今天的话点到为止,我不想看见宋希受到任何伤害。”
直到傅聿深从身侧擦过,宋洲年还尚在挫败感中无法抽身。
每一次与傅聿深的正面交锋,他都输得彻底。
宋洲年忽然跪了下来,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就不相信,傅聿深没有软肋!
更不相信,他会永远的输给他!
……
夜晚,宋家公寓。
宋思曼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视线看着窗外,夜晚的青城似乎更美了。
听到听筒那头,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她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幸福。
她嗓音温柔的和男人交谈着。
男人也同样的语气温柔,低声安抚她:“你放心,希希在我这很好,让他先住几天,过段时间我再送他回去。”
宋思曼心里充满了感动:“谢谢你阿深,有你照顾希希,我就放心了,只是……”
她说着微微一顿,脑海中不期然闪过了那男人的脸,那个让她有一辈子阴影的男人!
她语气叹息:“我真的不知道,这孩子竟然对他那么依赖。”
“父子天性,不能怪他。”傅聿深语气淡漠的接过她的话。
静默片刻,宋思曼的心里像是在打鼓。
她多希望这一刻能维持到永远,她现在,光是听到这男人的声音都是奢侈。
“阿深……”宋思曼忍不住出声喊:。:了他。
“还有事吗?”
可男人的态度却很冷淡,即便隔着一个听筒,宋思曼都能感觉到那份冷意,沁入骨髓。
她犹豫半晌,语气支吾:“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男人很快接道:“明天吧,我这边有些事。”
说完,他似乎就要挂断电话。
宋思曼还想出声叫住他,可却听到了那头有女人的声音响起,低低的喊他:“傅聿深!”
宋思曼握着手机的掌心猛然收紧,嫉妒在心底疯狂的滋长!
可她对傅聿深说出的回答,却还是温柔万分:“……好,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的下一秒,握在手里的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
宋思曼一个激灵,以为是傅聿深打过来的,连来电显示都没扫一眼就接通了。
“阿深!”她兴奋的喊。
可听筒那头回答他的,却是一个满含酒气的声音:“曼曼,曼曼……”
那人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这声音有多熟悉呢,熟悉到那人即使改变了容貌,可只要他发出声音,她就能立刻认出他来!
“你——”
宋思曼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在唤她‘曼曼’。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她了。
“曼曼,我的曼曼。”
男人被酒意侵染的只会说一句话,那就是喊她的名字。
宋思曼心里一动,不自觉的从沙发上起身,走去换衣间。
“宋洲年?你在哪!你喝醉了吗?”她眉头紧皱,担心。
可那头的男人却忽然没了声音,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
听不到他的声音,宋思曼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宋洲年,宋洲年!”
她大声喊他的名字,竟未想过,会不会被隔壁的姜藤芝听到。
半晌过去,她都没有再听到男人的声音。
就在宋思曼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有人接过了电话:“你好,我是魅色酒吧的服务生,宋先生在这里喝醉了,您可以来接他回去吗?”
……
魅色酒吧是青城建地面积最大的娱乐场所。
宋思曼根据服务生所说的位置走去了二楼。
魅色一楼都是在舞池里晃动的男女。二楼才是正经喝酒的地方。
宋思曼穿着高跟鞋,刚踏上二楼的楼梯口,就听见暴怒的声音传来:“傅聿深,你算什么东西!过去我能从你手里拿走一切,现在我也一样可以!”
宋思曼的身形猛然僵住!
她站在原地怔忡许久,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过去。
这样的犹豫,宋思曼在过去几年里,不止问过自己一次,可她一直都没得到确切的答案。
就在她怔忡出神的时候,酒瓶摔落在地与男人的闷哼声让她瞬间回魂。
身体已经先于心里做出了答案。
“宋洲年!”
宋思曼冲上二楼,一眼便看到了摔倒在角落的男人。
他的旁边,是已经碎掉的酒瓶。
离得远远,宋思曼就看到了他掌心扎在地上的酒瓶碎片中。
一片血迹渗出,狠狠的刺痛了她双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