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公子做冷板凳
洛鸣是住在人参屋里,这是老爹爹用药做熏的宝屋子,调养人体内气血。是哑哑去送的被褥。洛鸣看着帮自己铺理床铺的哑哑,腹笑一声。哑哑奇怪的回头看着他,不明他眼底的惆怅与暗殇,只觉得耳如雷轰,洛鸣对着她说:“三更凤鸣音,降祥演瑞来。”
童子走后,他们三人看着这屋子,倒是简陋整洁,就是炕上没有被子,粗布帘子,着了陈年灰的木几藤席,看上去略有发灰,手指一碰倒是没有尘,一派山舍别致。
彦芩环顾四周,道:“这人真小气,这么多间屋子,竟将我们三人住一个屋子里。”
善月睇了他一眼,似是在说:“有的住就不错了。”
彦芩瞅着善月,双手环着自己的双肩,面色慌恐道:“月哥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向来不近女色,是对我心存异心?”
本来站在门口,吹冷风的黎王看向善月黑的和墨一样的脸,忍俊不禁的扑哧在笑。
彦芩见黎王都笑了,一手拍向善月不苟言笑的肩膀道:“你瞧,王爷都笑了,你一个陪同的打吃饭起就木着脸,给山风吹坏脸神经了?”
丝墨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说笑。黎王接过被褥,正要道谢,丝墨就已经开口对彦芩说:“我觉得与彦公子话语投机,可否邀一同住处?”
彦芩机灵的道:“好啊,好啊,荣幸之至啊。”
北燕京都,偌大的皇城里,太妃娘娘面容消瘦的躺在榻上,除去陪嫁进宫老磨磨陪在身侧伺候,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宫女坐在树下晒着太阳取暖。
“娘娘,该喝药了。”老嬷嬷扶起太妃让她靠在软枕上,喂着她喝药。
“黎王去几日了?”太妃虚弱的问老嬷嬷,老嬷嬷道:“三日了。”太妃听了点了点头。
“这屏风是不是沾了尘,色泽不如当年了。”老嬷嬷顺着太妃目光驻足的地方看去,那是当年太妃入宫的时候带进来,一晃多年了,再如何用心打理,还是和了尘色。
正当太妃躺下休憩的时候,宫女来报,司徒夫人来了。
“有人来陪娘娘说说话也好,解解乏闷。”老嬷嬷见太妃让宫女迎近来,对太妃说,太妃笑了笑,道:“是啊,许久没人来陪本宫说说话了。”
司徒夫人是后赵先帝的幼女平宁公主,出身高贵,与当年的皇后是同胞姐妹。阅读网.258zw.
平宁公主行过礼后,坐在宫女端来的凳子上,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太妃娘娘,自然太妃娘娘也在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司徒夫人后赵的平宁公主。
““太妃娘娘身子不适早有耳闻,迟迟来问候还望见谅了。”明明是臣子夫人来探病,却不见诰命夫人该有谦卑,明明是该请罪的话,却不见有半点期望见谅的语气。她坐在那儿丝毫不见恭敬。
“贵府琐事繁忙,你操持一府分身乏术那有什么好说谅解不谅解的。”太妃娘娘笑着瞧他。
“太妃娘娘依旧还是这般不端大,心仁和蔼。”司徒夫人拂了拂膝上的灰尘,抬头对太妃娘娘道:“就是年老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们这般要好也不知还能见几回面了。”
太妃让老嬷嬷给司徒夫人添茶,道:“是啊,当年年幼还曾常与公主秉烛夜谈,嬉笑到天亮,都不懂得什么叫做困倦。”
司徒夫人眼里波光悠长,喝了小口茶,笑着道:“要不怎么说是当年呢,岁数小,懂的事儿少啊。”
三日了,他们住在山风呼啸的木屋里,不曾见过一眼那个传说中的朽木老神医。
哑哑推开竹门,目光一愣,略显局促的看着伫立在她门口的善月。
二人并没有说话,只是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就这样过了许久,哑哑实在是呆着脸都麻木了,只得对着他傻笑,善月还是不说话。
“姑娘很像一个人。”善月终于开口,对着哑哑说了第一句话。
“姑娘不会说话只须听着我说便好。”哑哑不知道善月到底要说什么,这个月哥哥她从来都不曾彻底了解,哪怕是最亲密的哥哥。善月说:“阿音,你怎么会在这儿?”
哑哑没有吃惊,自他第一眼见到他们四人起,就知道他们认出她来了,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对她拔刀相见,可不是。
“你师兄知道你的身世吗?”善月问她,见她不说话也不点头,笑道:“在月哥哥面前还是要当个赝品哑巴?”
“月哥哥,五年未见了,却还记得阿音,甚是荣幸啊。”哑哑笑意盈盈的对善月说,宛若他们就是多年未见的故友。
“王爷与我找到了你,但你已经不再了,你哥哥就在你旁边,陛下将你们厚葬了,阿音,这个你知道吗?”哑哑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善月,他现在在说的与她没有半点干系。善月还是细心的观测到了深藏的泪意。
“你知道洛鸣是谁吗?”哑哑垂着头不看他,道:“我哥哥。”
善月微讶:“你与他……..”
“月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师兄会将彦芩带走吗?”善月不解,哑哑笑着说:“我不告诉你。”善月看着她知情不说故意勾的人心思上提,想恼却恼不起来,哑哑说:“老爹爹说知情不语,酌情选叙,大智若愚才讨人喜欢。”
善月就这样浅笑着,对着她,说:“阿音,我该怎么问你,生死阔别后,一句你还好吗?这样够吗?”
“从前的阿音谢谢月哥哥救了兄长。”
小童子来请黎王与善月又是两天后的事情了,他们这几日不见洛鸣,更不见彦芩,心里逐渐困惑,不解,甚是心疑。
洛鸣站在人参屋前,百变无聊的练剑。哑哑端来了补药,放在石头桌子上,自己则是坐在一侧的石头墩上,等着洛鸣。
“阿音,我会去喝的,你又送来做什么?挨冻了怎好?”洛鸣将手中的剑递给哑哑,接过哑哑给他的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从前听母亲说哥哥不爱喝药,我这几日看下来也不见得。”哑哑见他拿着调羹喝药,笑着说:“我们虽是兄妹,可算下来也不过这几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