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兄妹互谈往事

　　哑哑与洛鸣是一母同胞的龙凤兄妹，原名一个叫瑞鸣，一个叫演音，是一个得道的高人来到她家取的，这个人嘴里胡言乱语，毫无逻辑，本来管家是要将他驱逐的。二五八中雯.2.5.8zw.com谁料这人在府门口高喊若不以礼待他便会子息遭难。这是她母亲生下他们的翌日发生的事情，父亲忽觉心慌，便将此人请进府门，这人说要将幼子藏起来，日后必能逃过一劫。父亲本是个逆天行事的性子，唯独此事听了一位素不相识的人的劝告。

　　演音与瑞鸣从未见过，母亲说这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只知道她的上头有一个比她大上一盏茶时间的哥哥，后来她偷偷的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善月。

　　“是啊，十五年我们从未相见过，我只知道有个妹妹，父亲将我关在别院里，只有当年接生我梅姑照料我日常起居，母亲偶尔来探望我，五年前北燕攻进我们楚国，我们兄妹又身居异处，真是命运捉弄人。”洛鸣用心的看着哑哑，这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

　　“老爹爹说他们此番上山会为我带来礼物，还问我高兴吗，兄长，阿音是真的高兴，这个礼物太令人雀跃了。”

　　“阿音，此番你老爹爹会下山吗？”

　　“未知。阅读网.258zw.”哑哑摇头，忽然想起一事，问洛鸣道：“对了，兄长，月哥哥是怎么将你救来的？”

　　“当时，梅姑忠心就我，我从刀下逃出去，那日下了大雨，我出去的时候府中人遍地横躺，我找不到母亲，就想找你，可我不认得你，不知道你模样，只好随着难民逃到了北燕，学着人提篮讨饭，北燕那一战大获全胜，释放天下，我年少无知冲撞了那个放出来的无赖，被他的人大的头破血流，彦芩看到了救了我，将我带回府中作为家仆子，可是老太师见了我后不同意，说关我面相是极凶之人，侯门文相不适宜收留，还需寄居在武将之家为宜，所以彦芩就将我送到了司徒家，月哥哥二话没说就收留了我，将我带在身侧，没有让我受过委屈”

　　“那他是何时知晓你的。”

　　“收留我那一日，便知晓了。”洛鸣见哑哑皱眉，道：“妹妹不用多想，他是一直算计着的了，那个教唆我跟着讨饭去北燕的其则就是善月铩羽的干将，我则是遗落之子洛鸣。”

　　哑哑蹙眉深思，不解其中的扭扭曲曲。

　　“兄长是怎么知道月哥哥晓得你是何人的？”

　　“因为他向我询问阿音的去处。二五八中雯.2.5.8zw.com”

　　“他不是真心向你询问我的去处，他只是告诉你他知道你是谁，而兄长若要活下去势必只能依附着他，因为人总是贪生怕死的，离开了你会死，不离开或许你能活下去，月哥哥这些年藏匿敌国帝胄算是胆大包天了。”哑哑捡起脚边的一支枯树枝，划着地上的泥沙。

　　“不管怎么说，不管他有什么算计，这五年陪我习武，教我政事学问，带我四处游历，我想他不会是想置我于死地，否则他早就动手了。”洛鸣转头问哑哑道：“一直没问妹妹，也怕启齿勾起往事妹妹伤心，今日几日提起了索性便问妹妹，老师是怎么救走你的，妹妹是如何逃生的，为何楚国与北燕是同父之国，怎么会相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父辈之事我不懂其中缘故，只知道那年我们都十五岁，北燕说两国和亲亲上加亲，那是月哥哥时常在寄住在我们府中，父亲与先陛下就商定与司徒将军结为姻亲，离成婚还有半月有余，就是皇爷爷驾崩那日，父亲谨记高人指点不许哥哥前去，便只带了阿音去，后来楚国传信后赵来犯，爹爹快马加鞭回程就将我留下了北燕，哪里知道是北燕王借后赵这把刀明里入侵，而他则是一把匕首在黑暗里刺杀。我不知道其中原委，只知道那日司徒将军带兵打仗去了，大败，那时宫里还在为皇爷爷念经超度，月哥哥披甲上阵将我留在皇宫里由太妃娘娘带着，至于我怎么知道的，是黎王回宫告诉太妃娘娘母亲已经自刎，太妃娘娘昏厥过去，我站在暗处偷偷听到了这其中的原委，就跪着求太妃娘娘将我放出宫去，起初太妃娘娘是不同意的，我道国已败，家已亡，苟且残喘不定能偷生。太妃娘娘见我去意已决便买通采办库将我偷偷扮作送货民商给带出宫去。”

　　哑哑站起来背着洛鸣道：“至于怎么被老爹爹救走的，我不尚明白，总觉得其中蹊跷，当时我出宫后，采办库的掌司将我扔在了青云观门口，老爹爹就站在那儿。”

　　哑哑在说这一段故事的时候觉得很奇怪，没有生气，没有愤慨，没有仇恨，只有隐隐约约还存在的心凉。她在想也许事情过去了五年了，她也没有亲眼见到母亲自刎，没有切身感受那种颠沛流离，无处投身的凄凉绝境，她是从锦衣玉食然后到农家小乐，没有受过伤，没有亲眼看到亲人的血，所以她哪怕心里难过，偷偷垂泪，心痛无法抑制，也只是抹了把泪水，就好了。这些年哑哑想起这些事时就在想是自己太冷血，还是没有临境，她麻木的神经都被冷冻着。

　　洛鸣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目中神色复杂，道：“那月哥哥是好人还是坏人，北燕王通缉悬赏寻不到我，是他作了假尸瞒天过海，我是真糊涂了。”

　　哑哑想起善月那日对她的话，现在想来都像是圈套，不由心里恼怒。

　　彦芩将黎王与善月带到了药膳庐门口，吹嘘道：“多学学小爷我，朽木伯伯可都夸我是个鬼机灵呢。”然后，一手一边的打着站在他两侧的人，道：“走吧，跟着小爷混，饱你们吃的香。”

　　黎王拉着他，问：“这个朽木想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得见之人甚是少，你这几日都与他处一块”

　　彦芩得意的说：“那是，小爷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集万千姿色才智于一身的彦芩彦公子。”

　　善月冷笑道：“废话这么多，当心让你当哑巴。”

　　彦芩听她话里有话，心里郁结的样子，凑近问：“你也认为那个哑哑姑娘是阿音姐姐吧。”

　　黎王皱眉道：“世上相像之人多的很，岂能让一个哑女背负上败国臣女的名号，当心朽木老神医那竹枝子抽你。”

　　“你们站在这里说什么？师傅等久了，便不见了。”丝墨出来催促这三个切切私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