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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相见原是故人

　　进去药膳庐后，彦芩十分亲热的做到朽木老神医的的旁边，指着善月与黎王说道：“朽木伯伯，我给你介绍介绍吧，这个是善月，是北燕大将军司徒家的独子，这个是太妃娘娘之子，当今黎王，在圣上面前十分受宠。”

　　朽木如鹰的眼睛扫视过他们二人，示意彦芩管自己喝茶，彦芩这几日也摸着了些这老神医的毛病，好说话是蛮好说话的，但前提是你得小心翼翼的和他说话。朽木对他们二人说：“可记得我是谁？”

　　善月和黎王二人刚想问好，就被这样扑面而来的一句问话弄得一头雾水。相互对眼一看，莫名的看着朽木老神医。

　　“小娃娃长大了，不认人了？”朽木这才笑着对彦芩说道：“你小子聪明，提点提点他们。”

　　““好嘞”彦芩一挺身板，昂首挺胸道：“朽木伯伯与我父亲是师出同门，当年先帝在时想请出山都请不出的大人物，后来是好说歹说，才留在北燕几年的大人物，快动脑子想想。”

　　黎王听了心里只道这人面部轮廓好似熟悉，声音也好熟悉，这个声音与他这些年听过的应该不超过五年，善月心里打了个鼓，看向眼前这位神清气爽，骨骼硬朗的老人家，仔细端详面容，跪下道：“善月不知是老师，阔别多年，愚目不明，请老师怪罪。二五八中雯.2.5.8zw.com”

　　若说世上能有谁让善月如此尊敬，除去跪拜先帝，便是朽木了。黎王不等朽木向他投来犀利的眼神，就已经跪下了，道：“学生愚笨，只觉得老师面熟，竟不知真是本尊，请老师责罚。”

　　五年前，黎王与朽木有隔帘相见过一面，朦胧间的记忆，一时之间没有回忆起来。

　　“小娃娃们都长大了，不认得我，也是应当。”朽木见他们还跪着不起来，笑着说：“我一个农夫罢了，何德何能让你们王孙贵子来跪着，起来吧，折了我老人家的寿，我闺女儿谁养？”

　　“北燕京都少将军府里愿担此责.。”善月的声音掷地有声，钪锵有力。

　　“少将军？少将军记性不太好，老夫不太放心。”朽木的表情就像是明儿他闺女就得让人养着去了，看着善月摇了摇头，看着黎王道：“不知王爷何意？可否代老夫照拂一二。”

　　黎王面色慎重道：“老师托付，学生不敢推辞。”

　　“这话听着好像不乐意似的。”朽木不满意黎王的回答，嫌弃的看着黎王维护自己的闺女说：“我闺女长的是梅花之格，青竹之局，兰花之韵，桃花之神，虽说这形容老土了些，可终究也是百里挑一，千里难寻的好姑娘，你当我乐意让你看守啊，我闺女说不上一句话，受了委屈就只能是地地道道的哑巴吞黄连了有苦说不出了。”

　　丝墨站在一侧，笑着对着朽木道：“老师，还是山野之人实诚，没有欺上瞒下，狡诈奸猾的恶脾性，徒弟觉得彦公子就挺好的。”

　　“是么？”朽木看向彦芩，彦芩虽然对丝墨形容自己是山野之人略微有些不爽快，他可一向认为自己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迷倒京都万千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就是连村姑都不放过的美男子一枚。不过看着善月与黎王这样信誓旦旦的想担此重任都碰了一鼻子灰，不由的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自豪感，与成就感。

　　“伯伯放心，您与我父亲师出同门，乃是同系，哑哑姑娘倘若留在我家，那是再好不过了，我父亲周游四方，各置有房屋，哑哑姑娘可以一边游一边走一路住，晚生这些年陪着父亲到处走走，还可以充当指路人，再者朽木伯伯再者山林也久居也该厌倦了这孤灯寂静，何不与哑哑姑娘父女二人结伴下山，我父亲定然会十分高兴，伯伯是否也觉得好极了呢。”彦芩见朽木老神医的颜神力泛着闪光，觉得自己终于也是担一回重任的人了。

　　“老太师为人忠厚，和善，心无歹念，离朝多年，我也从那年离开后就与他断了音讯，每每想起这位挚友知己都是心怀期待再次相见那日。”朽木笑着对彦芩说：“你倒是会看眼线法的人，我还真是久居一处僵硬了身板，正想下山走走，我这徒弟可是护师妹的主儿，我正愁没人照料我，小彦子啊，你来的真巧啊。”

　　“朽木伯伯，不是照顾漂亮姐姐的嘛？”彦芩脸上是受了骗的表情，想着对着老人家哄人开心，脸好累啊。

　　朽木道：“怎么，觉得我糟老头陪着没意思？”

　　“哪里哪里，晚生不敢。”

　　“学生愿意陪着老师，夙夜照顾。”善月坐在丝墨的一旁，对朽木真诚的说。

　　反倒朽木不是很乐意，道：“我朽木入学杏林，向来不攀附权贵，不依偎皇族，这份清誉江湖上谁人不知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少将军已非当年膝下童稚儿，此一时彼一时，老夫可不想落人话柄。”

　　“北燕也是老师旧地，当年老师故居学生都打理着，老师何不先回北燕，与故人叙旧。”黎王这样提议。

　　朽木目光深远的看向门前的槐树，片刻道：“叙旧，只怕旧事难叙啊。”

　　善月与黎王不解朽木的意思，想着这或许是老师年轻时候的一段深藏记忆深处的往事，也不去多探，省得惹恼了他老人家。他们二人齐刷刷的看着彦芩，示意彦芩要与他们一唱一和。

　　“老师，学生此番上山，有一事相求，母妃病重，拖沓有两年有余，太医束手无策，学生恳求老师能下山就母妃一命。”黎王一开始被朽木那些不着边际，毫无头绪的话弄的找不着北，将一开始想好的说辞都给抛掷脑后了。此刻知晓他便是当年教自己读书识字的那个温润和气的老师，心里不禁放松了一半，对着朽木开门见山道：“按灵云山规矩该带着母妃亲自前来，落榻贵地，可母妃毕竟身份不同，又久病经不起趱路颠簸，只得学生前来请老师入宫，还望老师念及学生爱母心切，帮学生一次，学生余后。。。。。。。。”黎王本来是想说余后万死不辞的为老师赴汤蹈火，可是被朽木打断了。

　　朽木说：“我的确是要下山松动松动筋骨，不过不是去北燕，也不是入宫。黎王怕是要失望了。”

　　这时候，洛鸣走进来对朽木说：“师傅，轻囊上路，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了，不知何时出发。”

　　善月和黎王震惊的看着洛鸣，朽木笑了笑告诉善月：“这个小子骨骼奇秀，我想收作弟子，不知少将军可肯？”

　　善月笑道：“老师看中，学生不敢说不，不过洛鸣…….”

　　“我只收他为弟子，但不留在山中，少将军可以带走。”

　　“多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