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赋 第八章:王爷来认亲12008
作者:晏珑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八章:王爷来认亲

  老爹爹告诉哑哑要下山了,虽然早已预料到,哑哑心里还是百感交集,当年逃离北燕之时想回到大楚,看一眼生她养她的家与国,想见见母亲,找找父亲,想去和从未谋面的哥哥团聚,却事与愿违,采办库的掌司将她带出宫,老爹爹告诉她倘若不随他走,性命堪忧。原想家不复,国不存,这里的人都会视她为眼中钉,何不冒死回大楚。可静下心来,好死不如赖活着,今日鲁莽行事,他日若是哥哥得救,那该怎么办?上山之后,她以为此生便匿身苍龙横卧,林茂色深的山谷之中,孰能料到,变化来的这么快。

  师兄说要兵分两路,哑哑问他:“那我兄长呢?”。

  “洛鸣要跟着少将军回北燕。”丝墨知道她哑哑不想让兄长跟着善月回去,劝解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洛鸣这五年能在善月身旁平安无事,起码说明善月没有恶意。”

  哑哑看着丝墨,点头赞同他说的话,这几日看下来,善月的确没有恶意,黎王也没有恶意,彦芩更是明里暗里的和她套近乎。或许是事过境迁,往事不较了吧。丝墨懂得哑哑眼神里的意思,对她说:“还是不要卸下提防,黎王貌似就当你是灵云山朽木神医之女。”

  哑哑盯着丝墨看了老半天,道:“那不是正好。”

  明日便是下山之日,丝墨嘱咐哑哑衣裳什么的还有姑娘要用的琐碎之物要整理妥当,他们都是男子可以轻装上路,但是女孩儿总是不一样的,还是带的东西齐全些好。哑哑颇为感激丝墨这样的心细如发,道:“东西太多了,路上师兄拿着不累?”

  “此番下山,还会带上一两个做苦力的,你师兄我这照料一个小麻烦。”丝墨笑意吟吟要去接过哑哑从箱子里拿出来带上路的衣裳,哑哑看着他的双手,警惕的问:“做什么?”

  “我帮着你收拾啊。”

  哑哑听了,红了脸,将衣裳放回箱子里,推搡着丝墨的后背,要他出去,道:“哪有姑娘的衣裳让男子来收拾的道理,师兄快出去。”

  丝墨被她推到门口,单手抓住哑哑打开一半的门道:“你那摸摸索索的本事啊和蜗牛爬有何差别?明日便要上路了,可能收拾的好?”

  哑哑一个劲儿的赶他走,道:“师兄,你怎么和老妈子似的,收拾的好的,你就放心吧。”

  善月和黎王站在哑哑所居的小院里,看到哑哑羞答答的要将丝墨赶出去,推搡之中透露着亲密无间。她们二人也看到了院子里有人,不禁微愣。

  “丝墨公子不住在这间屋子?”黎王打破沉默,反倒装作走错路了,认错屋子了。

  丝墨一指隔壁那间屋子道:“在下住在那间,黎王与少将军果然记性不好。”

  哑哑听着他们说话,知道师兄这语气是老早就告诉了黎王与善月他的住所了,心里想,也早该想到,善月那日来找她,就是丝墨引的路,否则这儿的屋子都有童子看守,他怎进的来。又不禁心里暗叹,都避世若此了,还是逃脱不掉你我试探,互相计算。

  丝墨感觉到腰间传来皮肉扭转的痛觉,咬牙将“啊呀”吞下肚子。剜了哑哑一眼,不就是将她的住处给透露么?他也是奉命行事。

  丝墨有苦说不出委屈的看着哑哑,对黎王与善月道:“可是寻我有事,请随在下来吧。”

  “我们只是随意逛逛,消磨消磨吃下去的饭。”善月似笑非笑的回丝墨道:“丝墨公子不用管我们。”

  按哑哑对善月以往的脾性的了解,这会儿该是不高兴了,想要开口说什么,忽然想到她是个哑女。

  丝墨回去自己那屋,善月和黎王并没有离开,哑哑见他们干站着,就去端来了茶水放置在屋子外的石头桌子上。

  转身要进屋子里,黎王叫住她:“阿音,不叫声哥哥么?”

  演音的母亲与太妃娘娘是闺中好友,可黎王是先帝之子,按理该尊称一声叔叔,可幼年时候,太妃娘娘对她:“阿音,别叫的姨娘都老了,没人的时候便叫哥哥罢。”

  黎王见哑哑呆望着自己不说话,好笑道:“小丫头,我们只有五年未见,不认得了”

  “阿音受宠若惊,王爷竟还有闲暇的功夫记得阿音。”哑哑别无多感的眼神扫过他们二人,道:“少将军与王爷到此可有指教?”

  黎王与善月听完哑哑这样不冷不热的话语,皱死了眉头,黎王对哑哑说:“阿音,天下之大,五年之别,说短也短,说长也长,阿音,你不像是我了解里的阿音了。”

  哑哑冷笑,了解?这个世上谁与谁能配得上了解这两个字,都是皮毛上的懂得而已,再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的心底里葬着诡秘囊袋,别以为你懂得一分便是全部,那是自不量力,人呐,还是大智若愚,心有防备的稳妥。

  这是哑哑这些年对那场变故所总结的出的心得,所以此刻,她听到黎王对她说她不再是他所认得的哑哑了。可谁知道,现在站在她眼前月哥哥,和黎王,也是她五年前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为何不是自己所了解的月哥哥,和王爷小叔叔呢。

  “阿音,母妃这些年常看着你当年离宫时留下的服饰垂泪,阿音,母妃病了,会说胡话,叫着你,还有你母亲,阿音,跟我回去,看看母妃好不好?”黎王见哑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道:“阿音,你只是故人的阿音,而非众人得知的朽木老神医之女,不要怕,明白吗?”

  哑哑还是红了眼眶,听着耳边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哑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再次转过身来看着如开始样子站着的善月,哑哑对他说:“怎么不喝水,都凉了。”

  善月瞅着眼前这个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姑娘,这些年她变了许多,模样也更甚从前。唯一没有变的是她的倔强与眼神里含有的韧性。

  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无声的叹了口气,对她说:“阿音,为我绾青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