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赋 第九章:启程重入繁世
作者:晏珑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九章:启程重入繁世

  翌日,老爹爹等在下山口,笑呵呵的对洛鸣道:“你师妹总是慢吞吞的性子,比乌龟还慢。www.258zw.com最快更新”

  哑哑与朽木老神医隔得不远,加之老人家那洪亮的嗓门,她只得不满的睇了眼丝墨,丝墨拎着大小细软,十分不地道的看着不能说话的哑哑笑。

  这是蒙蒙亮的天,静的一丝吵嚷都没有。这一大清早的,天公作美,下着哑哑最爱的雪花片。周围还回荡着老爹爹与师兄不厚道的笑声。还有黎王,彦芩他们投来笑话的眼神。

  下山路上,哑哑观望着四周,这与她那年刚来是时候不一样。大概是节气不同罢。那时候,刚出屋子,还未看到红彤彤的日出,发丝便已经被露水沾染上滋养了,想起来,她还从未走过这下山的路呢。记忆中,她刚上山来,竟走不动这山路,还是师兄将她背上去的,来时,落脚点或在棱石上,或在草梗上,或在泥土上,耳边,听着悦耳的鸟鸣,声声翠翠。四周是雾气缠绕,仙味儿甚浓。置身其中,油然而觉仿若九天之上,踏进寻景都有步步生莲的观效。其实那时候哑哑也很想下来自己行走,怎奈出去体力不支外,还是担心受怕着她所害怕的生物。现在回想起来,还好这次下山是冬季,少了胆怯勉强走走。

  天公好像知道他们一行人要往山下走,识趣的抖搂着疏漏的雪,不过积少成多还是铺成了一条宽敞明亮的大道。www.258zw.com最快更新

  丝墨早已将手中的行囊教给了做苦力的几个师弟了,那个路上劫了彦芩他们干粮与银子的男子也在行列,递给了哑哑一根竹子,学着老妪佝偻的拄着拐杖,哑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在取笑她走路掖着脚胆子小。

  善月嘴角微笑的看着哑哑强鼓着勇气,学着他们大步矫健的在山路上走,果然不出所料,差点滑雪似的溜到山脚去。丝墨眼疾手快的搭在了她肩膀上,搂主她在臂弯里,这才免了遭痛。只不过善月伸到她手臂旁的手讪讪的收了回来。黎王睇了一眼善月,无言。

  一直到山脚下,丝墨寸步不离的护着哑哑,朽木在前面被彦芩逗得炯炯有神的目光放着光彩,哑哑附耳丝墨道:“师兄,难道我就一点儿也不有趣么?都未曾逗老爹爹这样开怀过。”

  丝墨余光瞄了俩眼跟在他们后面的善月与黎王,扯着唇笑,附耳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师妹知道就好。”

  哑哑从未觉得不许说话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再加上她本就沉默寡言的多,此刻才觉得吃大亏。腮上佯似薄怒,瞪着丝墨,颇不赞成这种说法,其则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五年浑浑噩噩的是没待身边人有多好,这些关于在时光里的错误总让人不想承认,没有那份勇气,会恐惧机不再来,然后焦虑后悔。

  黎王与善月要先回北燕去了,朽木到最后也没有说是否去北燕,为太妃治病。只是摸棱两可的说:“我糟老头随处逛逛,要是路过么再说。”

  善月与他们告别前,悄悄的在哑哑披风的帽子里塞了一块帕子。

  驿站里,她们要暂且住一个晚上,朽木将哑哑丢给丝墨。

  彦芩慌忙说:“朽木伯伯,你瞧我这么乖巧一路上就陪您了,晚上我来保护漂亮姐姐,好不?”

  朽木白了他一眼,道:“我闺女比你小。”然后就让童子将属于他的行囊丢给彦芩,上楼去了,店小二打量了丝墨与哑哑,引他们到双厢房处。

  彦芩陪朽木到了客房,慌称自己内急,屁颠屁颠的冲到双厢房里来,丝墨和哑哑正坐着喝水解渴。彦芩不请自来别说还格外不怕生的坐在哑哑身旁,道:“阿音姐姐,月哥哥刚偷偷的往你披风的帽子里塞了什么东西,给我瞧瞧好么。”

  彦芩其实对演音的容貌并无过多印象,接触也少。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哑哑第一面就认出来这是阿音姐姐,也许是他从未见过一个姑娘被取消了婚约,听闻国破家亡之时,还能不掉一滴眼泪。

  哑哑没想到彦芩都不来和自己说话,这一说话就像从前一样,喜欢粘着人胳臂,亲近自然,反倒显得她略是局促了。

  “小彦子,自己去看吧。”哑哑指着披风挂着的方向,让他自己去取。其实哑哑并没有注意到善月这一手,心里也不免存在一些好奇,彦芩撇了撇嘴道:“还得自己跑腿,算了,不看了。”

  彦芩单手撑着下巴,愣愣的看着哑哑,直到哑哑被瞅的浑身痒痒,丝墨忍不住笑,咳嗽了一声,彦芩才说话,他说:“阿音姐姐,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大家子的人,为何不能好好的活着。”

  哑哑敛了敛睫毛,再抬头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怎么可以是一句两句或是一段话来说明的。

  彦芩赖着不走,是丝墨撵走的。当然他心里很是不高兴。不忘指着丝墨说:“不许欺负阿音姐姐,月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好似你月哥哥没欺负过哑哑似的。”丝墨的反击,让彦芩颓然低头,不再说话。

  朽木这一路没有去别的地方,也没有让彦芩带路,带着他只是不想来日进北燕京都时让皇宫里的那几位认为他是被请进宫的,而是一路周游路过,彦芩的身份是一个很好的挡风帘。

  曾经的楚国,如今割了一半送给后赵,与人做买卖交易那里有自己独吞的道理。不过大楚当年的京师没有拱手相让。再次踏进这片故土,已经不能用百感交集来形容了。五年不见,这里不复当年的富庶,反倒多了一些冷清。

  丝墨告诉哑哑,当年后赵派兵侵入边境,楚军十分意外,本来是友好邻国,不曾防备,结果节节败退,楚王派悯王出征,大败后赵煞气。

  意外中的意外的,或者是说惊喜里的惊吓。北燕的大将军司徒将军带兵千万,支援大楚,打着楚国京师兵力外调,以防后赵攻进京师,所以留在京师,但是后赵在悯王与各大将军的厮杀下锐气大减,楚王请司徒将军支援前线,认为京师不需忧虑。就在司徒将军答应下的那天夜里,他带来的北燕军队驻扎在城外,轰然进城,抢掠百姓的粮食,破坏房屋,烧杀掳掠,无所不用其极,还有的军队已经到了前线的粮仓处,烧了粮仓,或是杀害送粮军队,将粮食送到了即将被楚军困死的后赵手中。

  还好,北燕分散了兵力,楚国京师的长林军兵力相抵,就这样,楚国只抵抗了五日。

  楚王,与悯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与北燕是一父之承,一国分至俩国,竟然会在太上皇驾崩后的半月内,还是在他们欢喜的计划余后国姻之时的时候,毁灭至此。

  哑哑想起来,那年在北燕,北燕往带她犹如亲女,太后温和友善,太妃比母亲还疼爱她,不禁一笑,这个世界上说变就变除了天气,还有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