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赋 第十章:酒肆遇软霸王晏珑芸
作者:晏珑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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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瑜城,大楚京师,这个当年姹紫嫣红,繁华热闹的京师,如今是个市井深巷,人行疏淡小城,那年的红宅绿院,五年间也不见修复,大多简陋搭建。

  彦芩回头看着哑哑,丝白的长帕遮住了眼睛一下,目涩淡漠,不禁在想当年若是楚王没有心谋不轨,也不至于子嗣殆尽,牵连悯王,那么阿音姐姐与月哥哥一对璧人怎么会天涯相隔,相见却难相亲呢。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哑哑遵循着感到的方向看去,瞧着彦芩眼神里有惋惜,有困惑,有怜悯,唯独没有悲郁,没有窒闷。

  丝墨对她说:“他这些年极少回北燕京师,一直跟随老太师潇洒快活,不过他是太后的侄子,有些事儿,难逃一个谎字。”

  “我不难过,也为难他了,秉着知道内情还要与我叙旧。”哑哑的唇角在丝帕下牵开一缕笑,丝墨可没有在她的眼神里看到笑意。

  他们找了一家酒肆吃饭,朽木落座后,店小二及会看眼色,直奔去问朽木:“客官,来点什么。”

  朽木好说话的说:“下饭的菜,爽口酒,还有鸡鸭鱼肉个来一只,当然鹅是不能少的。”

  店小二最乐意见这种出手大方,吃不下浪费的主了,再往彦芩身上一溜达,心里想这老头子可是有来头的,一旁那公子穿的多华贵奢侈。

  于是,高兴的对他们说:“客官,请稍等。”说完了,店小二嘴里嚷着瞧瞧都是人,怎么你就整日赖吃的,赖喝的,还一身破烂衣裳。

  哑哑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落座的一旁桌子坐着一位衣衫褴褛,补丁无数,蓬头散发的乞丐,真坐在那儿认真的挑着鸡骨头里的肉,往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有着坑坑洼洼的碗里放。自己则是吃着那些骨头,哑哑仔细看那盘子都是骨头了,碗里的肉寥寥无几。而店小二与旁边的吃客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他。

  其中一个说:“你什么来头,你祖上是给了这酒肆的地么?小二啊,你们店掌柜真好说话,竟然这些年让着破落户在这儿骗吃骗喝。”

  店小二趴在那个账台上说:“可不是么?我们掌柜的是菩萨心肠,就是我都看不下去了。”

  又一个说:“欸,你哪条街上讨饭的?你把那个肉这样分出来做什么?”

  店里有个认得的人说:“这是拿回去给他那个娘们吃的,好像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儿子。”

  “他娘的,老子腰间的银子可比她多,家里的老娘们生的都是女孩儿。”这个说话的人说着说着越说越激动,干脆做到那个乌黑的脸的人的身旁去,说:“把你那个娘们借给我,替我生个儿子去,我送你一间屋子,如何。”

  那个乞丐低着头,不说话,这些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响亮,整个大堂的人都能听见,有的起哄让那个乞丐赶紧答应,女人换一间房子,不亏本的卖卖,不同意是傻子啊。还有人直接对着那个肥头猪儿的客人说:“他就住在青石河岸上的破庙里,你直接把那个会生儿子的给抢来不就是了吗。”

  那客人拍了拍大肚皮说:“大爷我表亲的表亲的表亲的表亲的表亲可是当今的皇后,岂能这种不尽仁义之事。”说罢,得意的与起哄的人说长论短,更甚的还有人对那个乞丐动手动脚。

  “他为什么不还手。”

  “哑哑,一分钱逼倒一个英雄汉,何况还是他这五年来白吃白喝白穿的都用这家掌柜的。”丝墨告诉哑哑,哑哑莫名的替他可悲。

  “师兄怎么知道的?”哑哑歪着脑袋,笑意吟吟的问,丝墨看着却感到背后凉凉的,意识到又多话了。

  多亏了那个乞丐实在忍受不住众人对他夫人的调笑与不敬,抱起破碗塞在怀中,就要离开。可事情哪里这么容易,麻烦总是黏糖似的,不能轻易的剥下来,不过话说回来轻易甩掉的就不是麻烦了。

  破碗摔碎的声音使哑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扑腾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神定在地上沾着泥尘的鸡肉,那人还是不放过他,一脚踏上去,踩住了乞丐伸出去要捡的手,而那个人紧绷着腮帮,闷声不吭后,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脚,将这个无法无天的怪物甩出去三张桌子。

  哑哑忍不住拍手叫好。

  彦芩则是目瞪口呆的观赏,心里虽然痛恨人仗势欺人,可父亲又家训,不许外出闯祸,什么见义勇为的都不可以。

  原本的大堂个个都是看热闹,观好戏,哄堂大笑的,这会儿除去被整治的那个哎呦哎呦的呻吟,竟然鸦雀无声。

  等那个乞丐要出去的时候,终于冒出了一两个愣头青没头脑的,打着要除害去蛀为北燕一国和顺的名号,拔剑出鞘,点地而起,直刺他身后,还有那几个搭话的客人,按耐住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想动手的欲望。

  彦芩大叫:“不好。”慌忙指剑阻挡,但是被哑哑拉住。丝墨也制止了他,示意他坐下,彦芩正要斥责他们二人心血冰冷时,哑哑一个眼神使他回头一看,那两个胡渣子的脸上写着好痛两个字。不解的同时,仔细观察发现他们二人的手上各自扎着两枚毒针。

  那个乞丐反应十分迅速的要转身应付时,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的手腕,乌黑的脸上那双眼睛透露着厉色,诧异的看到了朽木。彦芩这才看仔细了这个人的眼睛,刚毅不折,黑白分明。等他扫视过哑哑的时候,目光有了颤巍巍的抖动,再看到彦芩,依旧如同刚才对待那些欺负的他的人一样,无神无彩。

  还趴在地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嘴里喊痛的这会儿见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算计了,而且躺在地上是一动不动了,这浑圆连滚带爬的胆战心惊的站起来,将手腕护在身后,抖着嗓子说:“哪位大侠出的手?这可不关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