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赋 第十三章:听从前不知的事
作者:晏珑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十三章:听从前不知的事

  “我比公主大上几岁,嫡母与父亲说起我婚姻之事时,不是二夫人,便是做个小妾,要么便是送去太子府中,陪着姐姐入宫端茶送水,无论哪般,我知道今生恐怕是没有出头之日。可若是不能攀附权贵,还不如挑一个样貌喜爱的”浣儿看了一眼秦觞,继续说着:“一日,悯王携悯王妃来到为北燕司徒夫人庆生辰以表姐妹之情,天赐机缘,我见着夫君,那时他是悯王的宠将,又是孤伶人一个,我求嫡母做主,没料到嫡母与父亲一商议父亲竟然欣然答应。”

  “婚事如我所愿,嫡母为我准备的妆奁不比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妹嫁与屠大人之子来的差,还更盛些。好景不长,一日陪嫁来的丫鬟突然递交与我一封信,信上说太上皇得到密报,说悯王教唆楚王,要吞并北燕,父亲问我可有听闻这等事,倘若听闻要即刻揭发。又隔几日父亲问我是保命还是狼狈为奸。我没听说这等事情,但也一时不知所措拿不定主意,我知道夫君对王爷是忠心耿耿,誓死相随的,倘若真有此奸计,我揭发了他,岂不是打草惊蛇,于是我一时糊涂回信于父亲,求得保命的良策。”

  “父亲要我书写成列夫君所告之我的悯王与楚王的谋划,他将将这份密报交与太上皇,并且以夫君的名义,这样我们小家才可免于株连,我心中虽有疑虑,但想哪有父亲欺骗女儿的。”

  “公主啊,我好不容易有了待我这般好的丈夫,怎么舍得命送黄泉,当时我并不知道如何回信,过了半月余,陪嫁来的丫鬟便对我道:小姐,以假乱真,你可是会么?再不写怕是老爷就救不了我们,更救不了姑爷。那时候我对父亲,嫡母包括那个丫鬟深信不疑,隔日,我便收到父亲寄来的书信,里头是教导我如何写罪状的。”

  “那你就照着写了?”哑哑这些年一直不去深思其中阴谋,只当那是一场光明磊落的沙场较量导致的你死我活残酷的现实。

  此刻,听着浣儿这样说,她不仅替她泛起苦笑,强抑制着心头燃起的怒火,问:”“傅相国是如何教你写的?”

  “他教我写悯王暗中扩张军中人数,静宁公主派遣使者前去后赵做说客,拉得同盟。还写楚王在暗中挑拨北燕边境拓跋族与北燕的和平。二五八中雯.2.5.8zw.com他告诉我,这是夫君陪悯王喝酒,悯王得意忘形一时醉酒,说出的狂妄之言。”

  “所以你就照着写了。”哑哑问。

  “我不愿这样写的,一开始我也不相信的,可是父亲的书信里说悯王无论在大楚还是在北燕,还是去后赵,还是外族,都是善谈交和,四处收募流浪之人,博得美名,安顿穷困破落之户,使得人人都对大楚心怀向往,都想落户大楚,爹爹说,大楚收民利于日后充实军队,收买百姓让人对大楚存在感激为之效力,我想反驳那是王爷与大王心存善念,仁德之政,可又在想,倘若相国之言是真实,到那时两国交战,大楚猝不及防占了下风,就是父亲有心救我与夫君,也救不得了,后来我又有了身孕,公主,我不能掐指算术,不能预知余后,倘若知危而不救危,要我如何做的到。”

  “告之以祸难,以观其勇,你无勇,告之以危而观其节,你亦无。故所以你父亲还是没有放过你,北燕王亦没有放过你,背夫弃主之人,可会让人安心?”

  哑哑冷笑着她无知,笑她不识好人。

  “可是爹爹说不是不放过我的,父亲想救我,碍于兵荒马乱要找前朝之人怕被北燕朝中有心人陷害,才晚了这些年。”

  “那么如今呢?你是何时与你父亲接头的,他堂堂北燕相国,你姐姐是堂堂北燕皇后,保你安稳一生岂不是容易?你可知道,今日有人在酒肆报的是傅相国的大名,要取秦觞性命,你可知这其中难道就是简简单单的取其性命?”哑哑见她回忆起往事,还心存一点希翼。眉梢间高挑起,不知该作何表情,是痛骂,还是大哭。她在为浣儿的的愚蠢而怒,更为自己父亲无辜遭人暗算而痛。她以为心如死水毫无涟漪,无恨无仇,原来还是她高估了自己。

  浣儿颓废的瘫倒在地上,垂泪,面庞上是显而易见的悔意:“我知道,你们来了我就知道了,我就知道我被利用了,一年前北燕御前侍卫屠威来到这儿要拆了黎王府,我没听夫君的足不出户,趁夫君去酒肆的时候将小初藏在佛像后,心存一线希翼,冒险前去求救,托付他告之父亲,我所居何处,也好早日接我回去让我的孩子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但一直没有等到父亲,也没有等到父亲的信鸽,等到的都是我识得的那几个属下装作悯王旧党,来打砸质问夫君为何要背叛,逼迫夫君说出当年悯王之子下落何处,还有是何人助他在酒肆赊账。”

  “舅父这样做,你为何还要告诉我们来到这里的消息。”彦芩说出心里的疑问。

  “他们告诉我试探了夫君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小世子的下落,没有与旧党勾结,但与酒肆形迹可疑,告诉我是那个暗中帮助我们的贵人动机可疑,会阻止了我们回去北燕的路,只要试探出你们与夫君毫无关系,父亲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光明正大的接我回北燕,我儿子就可堂堂正正的活着,夫君就不用每日佯装做下贱的样子了,公主,或许你笑话不懂,耻笑我头发长见识短,可是公主,我只是一个卑微之人,一个想保护丈夫女人,一个想保护儿子的母亲,就是你们觉得我当年,与今日都蠢的万死不辞,也不能用看鼹鼠的眼睛看着我,谁没有一份私心,谁没有要不择手段去佑着的人。”

  “虽然,直到今日,我见到青藤,还见到了你们,我就明白了,我一直是一颗棋子,一颗让他辅助君主大业的棋子,和探知大楚帝胄流落何处的棋子,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我是后悔,悔不当初,那又如何?害人害己,因果报应。”她心里仅存的一线微暗的光芒也已经消失了,只觉得自己一切用心都显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