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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踪迹是何人透

　　“我还想说师兄不厚道，让人吃这种苦，怎么结交了这样狗眼看人低的朋友，原来也是有缘由的，只是委屈了秦觞受了这等屈辱。”

　　彦芩早就饿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迫不及待的将盒子里的佳肴呈现在那张干净的几上，孩子气的拿着鸡腿勾小孩子口水。

　　坐下后，秦觞先是过问了哑哑一路可还安好，又对朽木说：“朽木先生如此招摇与我来到这儿，怕是招人耳目。”

　　“我不来，就没耳目了？”朽木冷哼，厉色瞄向浣儿，浣儿缩着身子坐在一侧喂孩子吃饭。

　　“先生，贪生怕死怪不得浣儿。”

　　“老爹爹，就让人好好吃饭么，绷着您的脸做什么，反正脸上的褶皱也不会绷平回去。”哑哑见浣儿被吓得脸色发白，眼角闪烁着泪光。

　　“哑哑，老爹爹不喜欢诛心筹谋，江湖这人，乃以豪气著称，今日，傅相国既然都找上门了，此事你该知道其中一二。”

　　朽木舒展开眉头，反倒笑道：“你们两个都莫怕。”话音刚刚落下，一根扎在彦芩手上的鹅腿上，眼神定在浣儿脸上，秦觞知道，朽木是为了不吓到孩子，遗留下后遗之证，才没出的手。

　　小初没看到朽木出手，但看到了彦芩手上的银针，眼睛里恐惧呢喃：“母亲，坏人又来了么？”

　　浣儿眨着眼，柔声道：“小初不怕，坏人不敢来了。”

　　彦芩笑着对朽木说：“朽木伯伯，我没功劳也有苦劳，不就强了小初的鹅腿么。至于让青藤扎我吗？”

　　彦芩觉得自己很厚道，反正青藤长的就不像是什么好说话的善类，将黑锅送给他了，还能保全朽木慈祥老爷爷的面目两全其美，或者还能在朽木这儿捞到一些好印象。

　　不过，刚说完，彦芩的鹅腿肉上又有一根银针，青藤友好的对他说：“不负彦公子所言。”

　　“等小初吃好了，我们再说话吧。”哑哑将剩下的一只鹅腿夹到小初碗里，这孩子想必没有这么开胃的吃过，瞧着狼吞虎咽，囫囵吞食的样子，哑哑心里这样想。

　　饭后，几个师兄用不倒翁哄着小初去玩，厢房里只留下他们几人，呼吸声交错，交杂着紧张，但格外的安静。

　　“老爹爹，说罢，我还想陪小初玩呢。”哑哑最受不住这样明明是分外犀利的触感却还是柔和外表，就先开口说话了。

　　“不争气的丫头，前前后后还是这么没心。”朽木难得怒其不争的教训上哑哑一句。

　　“秦觞，我问你，那老贼是怎么知道你居在此处的？”

　　面对朽木的质问，秦觞侧眼看向浣儿，说：“拙荆托付屠刚转告傅相国。”他说的极其平淡，可不难察觉其中心痛与失望。

　　“哑哑，你知道为什么北燕伐楚么？”朽木突然转头问哑哑，哑哑看了一眼浣儿，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用你们任何人说，我自己告诉哑哑。”浣儿知道，朽木要说什么，当她看到青藤就知道了，她想投靠父亲的心思被发觉了，或是说父亲压根没有想她去投靠，至始至终她仅仅是父亲手中一枚棋子，一颗可以赶尽杀绝的棋子。

　　“说什么”哑哑看到浣儿轻蔑自嘲的笑，打断道：“老爹爹，我们下山时不是说过，不提过往，不认故人吗？”

　　话是这样说，可已经认了故人，难道还差过往吗。

　　浣儿是傅相国的一位宠妾生下的女儿，彦芩与浣儿是本家表兄妹。彦太师的夫人乃是傅家长女，傅相国是傅家幼子，她们二人年龄相差极大。当哑哑还是演音的时候，常被彦太师接去北燕，陪着皇爷爷谈心，或是和姨娘做女红，再或者是去干姨娘那儿吃糕点，随意大家还年幼的时候，一群孩子时常玩闹，浣儿又生的嘴甜，喜讨好傅夫人，故此傅夫人常带进宫看当时还是太子妃的女儿之时见她模样水灵也就一同带去，恰巧她母亲已去，便带着自己教养。。

　　“闺女儿，老爹爹也不想认故人，可有人逼着我们认，既然这样，不妨认下顺道儿叙旧叙旧。”那年，朽木本只想带走哑哑，救出瑞鸣就算了，可是又觉得可惜了悯王手下这些忠心的将士，于是派遣人个个安顿在了不起眼的地方，这次他下山踪迹无人知晓，却有人在此摆个局请君入瓮。

　　“有人欺负师傅是个江湖郎中，哑哑，你若是不许师傅欺负欺负人家弱势的旁枝，小心有人那你当瓮中的鳖。”丝墨将水壶里的水倒出来，让哑哑喝上一口，这可是灵云山带下来的雪水。

　　哑哑沉思片刻，道：“那便是彦芩透露的呗，青藤揍他。”

　　彦芩睁大的眼睛说：“喂喂，阿音姐姐，你不能这样欺负我孤身一人呐，我都还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呢。”

　　“老爹爹说行踪暴露，除去你跟着我们，还能有谁？”

　　“那也不能这样就断定是我，那人欺负秦觞的到底是不是我舅父的人都还未知，怎可武断，我想飞鸽传书给舅父报个平安都给青藤给烤了吃了。”彦芩说的也很委屈，舅父嘱咐他无论到了哪里都要传信告之，那只鸽子啊，跟了好些年了，就这样成了青藤的腹中食。

　　“那是谁？”丝墨玩笑着哑哑摘下来的帕子。

　　“是我。几日前酒肆的店小二来此告诉夫君你们即将到瑾瑜，我便将此消息告诉父亲安插在此的一个乞丐，让他去传话。”

　　浣儿看着哑哑吃惊不惊讶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隐藏心里的不安，道：“公主与我自小是嬉闹的玩伴，可公主你是众多公主之中最得太上皇宠爱的一位，一个干姨娘是太上皇的宠妃，一个姨娘北燕大将军的夫人，而是浣儿乃是小妾之女，母亲位卑，依靠无人，生二子时又难产而亡，婴儿窒息而死，我是孤女一人，只得讨好嫡母来博取一丝地位，保着自己不被欺负。”浣儿说的这些话，是哑哑以前不知道的，她只知道母亲告诉她这个姐姐嘴儿甜，容易哄人开心，让她也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