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医生心里想着傅淮时的病,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现在傅淮时不在,当然不会遮遮掩掩。
“的确,六爷现在的病情并不好,少夫人,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两年的时间,六爷或许活不过两年的时间了。”
陈老医生感慨了一下,要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没有研究出更好的药的话,六爷的病就是活不过两年。
傅家的这遗传病,真是厉害,原先很久前就目测六爷活不过三十岁,如今,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研究了新药,可,六爷的病,却依旧是活不过两年。
最多,或许只是帮助六爷,不会像是先人一样,痛苦的死去,最多就是病情看起来能够体面些,不用七窍流血而死。
陈老医生想着,便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老陈这一辈子,就和这傅家遗传病杠下去了,总有一天要研究出根治这疾病的药来,就算他手里研究不出来,他对这个诊所,也会继续研究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人能够研究出来。
“怎么又活不过两年了,之前你们不是都说的好好的,都说他的病情在稳定了,一切都说的好好的,怎么又活不过两年了。”
简稚咬了咬唇,最怕听到这样的回答,但是偏偏,这样的回答,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每一次听到,她都拒绝去听。
“是不是只要用我的血就行,老陈,你抽我的血吧,现在宝宝一切都很好,而且我身体也恢复的好,就算抽一点血也没有关系的,把我的血给他的。”
简稚一下对着陈老医生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老陈可以抽自己的血,只要能够帮助傅淮时延续一点生命,她可以忍着的,她和宝宝一定能够坚持下来的。
“少夫人。”
陈老医生却是将简稚的手推了回去,他犹豫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这话该怎么说,最终才是叹了口气,
“我只是把六爷的情况告诉你,你也知道六爷的性格,他不喜欢把不好的消息告诉别人,所以,傅家人也都还不知道,而我把这事告诉少夫人您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定要保重身体,顺利把孩子生下来,怀胎十月,还有大概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孩子就出生了,到时候,孩子就是希望。”
陈老医生盯着简稚的肚子看,若是可以的话,还真的希望立马就可以让这孩子出生,可现在,简稚肚子都还没有显怀。
简稚摸了摸肚子,咬了咬唇,“那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么,只能看着他的病情恶化?”
“怎么会是什么都做不了,好好养胎,就是你现在的工作,放心,在孩子生出来之前,我会尽力保住六爷的病情不恶化,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帮六爷稳住。”
“陈老医生,你没有骗我吧?”
简稚还是忍不住怀疑这会不会是傅淮时视线就和陈老医生通好的话。
陈老医生就笑,摇了摇头。
刚好这时,傅淮时推开了门进来,看着里面正交谈的两人,“怎么样,检查完毕了么,孩子怎么样?”
“孩子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我也很好。”
简稚抢先在老陈面前开口,她站起来,朝傅淮时走去,挽着他的手往外走,“既然在诊所的事情也是结束了,那我们现在回老宅吧,青青应该是在等着了。”
“你既然很想见到她,为什么之前不亲自去机场接她呢?”
“笑话,让我一个孕妇去接她,机场人那么多,你不担心我不小心被人撞到摔倒么?”
“就你理由多。”
简稚抱着傅淮时的手,离开了诊所,陈老医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是叹了口气。
老天爷总是有些不公平,为什么要对六爷这样呢,为什么要拆散他们让他们阴阳两相隔呢?
回去的路上,傅淮时揽着简稚,在后面闭目养神,没有说话,他的神态看起来有些疲惫,简稚便也没开口,安安静静地在他的怀抱里,一直快到家的时候,她才是忽然开口。
“我想回皇越豪门住。”
下个礼拜,傅锦寒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就会在老宅里常住了,她不想和傅锦寒有什么照面,也不想看到傅锦寒那张和傅淮时一样的脸。
“怎么了?老宅住的不开心么?”
“也不是,就是想过我们两个的小日子,好么?”
虽然现在傅老太太对她挺好的,可,她还是习惯只和傅淮时住在皇越豪门的那种日子,怎么说,都是比较悠闲和自在。
“恐怕你想走,也不行啊,奶奶和我妈说不定还会跟着去皇越豪门。”傅淮时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在你怀孕期间,就住在老宅吧,有什么事,也比较方便,万一我……”
傅淮时说到这里,又是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总之,在这里,万一你有什么事情,万一我有什么事情,都是方便一些。”
简稚知道傅淮时刚才停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抿着唇,没说话,却是妥协,点了点头。
“稚稚!听说你怀孕了!我好开心,我要当孩子的干妈!这消息,你有没有在我们宿舍群说啊?”
一回到老宅,就在客厅里看到正有些局促不安地坐着的莫青青。
去了一趟国外几个月,莫青青的穿着打扮,都是更成熟了一些,简稚一回来,她整个人也仿佛是轻松了一些,立马站起来,高兴得朝简稚跑来,抱住了她。
“没有呢,之前一直有些忙,怀孕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便没有说。”
见到莫青青的变化,简稚心里也是高兴的,拉着莫青青就往沙发上走。
“说说,你这几个月在国外怎么样,怎么忽然回来了?”
简稚很不解,按照莫青青的性格,怎么也会在国外继续工作下去,这忽然回来做什么,这里又没有她的什么亲人。
莫青青微笑了一笑,眉眼弯弯,随后目光好似不经意的朝着朝傅淮时看了一眼,随即又快速地收了回来,然后附在简稚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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