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看着便好
有些事,习惯便好
有些情,自己知道便好
——题记
他不敢去奢望生活平静安详,但只要可以和她在一起,他就知足了。
所以他擦掉眼泪,一巴掌拍上徐南夜的肩膀,夸张地喊:“天要下红雨了吗?我的娘啊,徐南夜居然愿意乖乖听我的话了,来来来,咱庆祝庆祝。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从盘古开天辟地到山无棱,天地合……”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徐南夜哭笑不得地拂开某精神病患者的猪蹄,回过身来,对着泱莲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又要手痒了,要走快走,不走拉倒。”
“嗯嗯嗯,知兄莫若妹,我还真没打算走呢!”说着,张开双臂冲徐南夜眨了眨眼睛,道,“离开师兄身边这么久,有没有想师兄啊,来来来,给哥抱一个。”
徐南夜也眨了眨眼睛,不过是为了赶走眼前转圈的小星星。又哥又兄的,徐南夜只是在思考为啥泱莲还没得精神分裂症。
而泱莲看到徐南夜也冲他眨眼睛,鸡冻得眼睛更加快速地眨着眨着眨着,呀,着火了……
徐南夜好心地指指他的眼睛,说:“师兄,你的眼睛着火了……”
“嗯,这是对师妹的思念之火。小夜,抱抱师兄好不好嘛~”
徐南夜再也不管会不会抽筋了,翻了个白眼,忧怨地对泱莲说:“泱莲,你咋不上天?”
……
[泱莲(挥拳愤怒状):作者捏!粗来!粗来!
作者(屁颠屁颠):来了来了!
泱莲(指向作者,一脸控诉):你是工作不认真,还是老眼昏花,还是老年痴呆了?到底是谁忧怨你搞清楚好不?明明是可爱么么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宠辱偕忘的我。你去问问那个除了笑和面无表情就没有其他表情的选择性面瘫,问她做不做得出忧怨的表情……哎哟小夜你表拍我我是说实话……叮!
徐南夜(拍拍手上的灰尘,不知道傻逼会不会传染,看来以后得尽量少拍飞他了。淡淡一撇作者):你想和他一样就直说。
作者(忙摆手):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改,女侠手下留情!]
……
泱莲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马上又变成苦瓜脸:“小夜……”
徐南夜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她已经懒得翻白眼了,因为对泱莲这个脸皮超厚的家伙来说,我好嫌弃你的表情已经不具有杀伤力了。
[徐南夜(淡淡的):喏,我不是还会一个叫什么我好嫌弃你的表情么?
作者:(飘过)
泱莲(自豪):小夜,不用感谢哥,即使哥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老师……啊……叮!
徐南夜(拍拍手上的灰尘/细菌):……
作者(忍不住飘回来):你真该节制点了,说不定哪一天他身上的傻逼王之气真的传到了你身上了怎么办……啊……叮!
徐南夜(面无表情):你敢这样写我见你一次拍你一次。
身上各处绑满了绷带的作者(哭脸):女孩子要温柔,你看我,快成木乃伊了……
泱莲(脸上也有绷带,看不见表情):呜呜呜呜呜呜呜……(知足吧孩纸,我已经是一具新鲜的木乃伊了……)]
“我要赶人咯,你再不走的话。”徐南夜瞪了瞪泱莲。
“咳咳,嗯,正经点,别说说笑笑地。”泱莲一脸严肃地说。
徐南夜默默地举起一只手,吓得泱莲忙说:“好啦!师傅说你现在的修为大概已经比他高了,跟着他整天在雪山上无聊还不如下山和你一起历练历练呢。”其实所谓师傅就是泱莲的叔叔,可以算是他的第二个师傅,自从宗主莲焕——其实就是泱莲的母亲——死后就一直作为代理宗主主持宗里的大小事务,且莲焕门下的三个弟子:泱莲,徐南夜,萝裴骅全都由他来代教。等泱莲长大后,就由泱莲作为正宗主,当然,若是需要对外的时候,徐南夜这个替身就该出场了。
“难道你要一直开着黑河领主然后整天留在我房间里吗?”
“当然不是啦,哥要名正言顺地留在这儿。”
“装成我的亲人?”
“不知道,现在咱不是在讨论么?”
“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就告诉舛帝你是我哥让他允许你住进来就好了。”
“那为啥你哥非得和你住一起呢?”
“他傻,不跟着我没饭吃。”
“……”
“你就这么跟他说他肯定不会同意的。”泱莲终于有机会翻白眼了。
“那你说吧,应该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人家才准。今天因为你脑细胞已经遇害了近半。”徐南夜干脆懒得想了。
“你就说,”泱莲笑得贼兮兮的,“我是你相公。”
徐南夜眼角抽了抽:“这和挂我哥的名义有本质上的区别吗?不都是靠女人养的男人?”
泱莲承认,他额头上的青筋默默地跳了跳。
“啥叫靠女人养的男人啊!我明明……”
“而且师兄,你就算是真实的身份,不也是需要我保护的吗,还不是需要女人保护的男人。还有少跟我来啥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宠辱偕忘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听了头晕。”徐南夜耷拉着眼皮,一副快睡着了的样子。她是真困了,白天和舛帝斗智斗勇,晚上熬到半夜打算去查探地形,结果被泱莲这个神经病给耍了一通,别提有多累了。
泱莲见她闭上眼睛,才敢让自己心疼的神情流露出来,抬手用一点黑河领主破了她的冰雪领主,把她轻轻抱上床,因为怕她到时候踢被子便只给她盖上了肚脐,低声说:“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有办法让舛帝留我住这,没事儿,你好好休息。”然后,开启黑河领主,悄悄离开了。
等到那丝熟悉的莲花香在她的感知里终于感知不到了的时候,她这才敢张开眼,目光中满是复杂。
那一种熟悉几乎让她迷醉,她不能再和他呆在一起了。泱莲他是墨莲雪山两大宗的嫡系传人,自小娇生惯养不懂事,外加他还是神的传人,就连其他普通宗族子弟都要做的枯燥的修炼都不用。他可以不懂事,不代表徐南夜也可以不懂事,她清楚地明白,她,身份卑贱,不过一个杀手,充其量也只是几千个雪山宗旁系中的一个罢了;而他,血统纯正,干净,长大后必然会娶一个同样干净的妻子。
徐南夜永远只会是他的一个下属罢了。
傻瓜,徐南夜轻笑,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好,何必想那么多?
有些东西,你知道,我知道,这样便好,不需要拥有。
这般想着,感觉心里没有好受多少,反而更加了几分苦涩。
“啪!”徐南夜在自己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一个深红色的手印清晰地出现在了脸上。
人还真是个贪得无厌的物种,徐南夜面无表情地想。若没有泱莲,她可能就在哪一次任务或是训练中死掉了,因为她是泱莲的“脸”,若是突然改变样貌会惹人怀疑,所以师傅一直以来给她的任务都是有难度但以她的实力又不至于死亡的任务。
可越想,不知怎的,心中越委屈——对,就是委屈,成为杀手以来,她终于又感受到了小时候感受到了无数次的心情。她想起,小时候,五岁以前,嫡系总让她和她的妈妈去帮他们跑腿,而嫡系的手下懒得洗衣服时也叫她们去洗,当有冲突矛盾时,也总是她们被推出来做挡剑牌,即使根本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也总得受罚。
徐南夜的父亲死的早,母亲整日想着如何攀上个嫡系或是嫡系面前的红人,总想着自己有一天会被哪位有钱公子看上,所以总用徐南夜和她在宗里帮别人做苦力赚来的零头去换点廉价的饰品,饿了就带徐南夜去向别人讨要,或是去垃圾堆里找些别人吃剩的。徐南夜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母亲还需要她这个劳动力的话恐怕根本不会给她东西吃。
徐南夜那时候很委屈,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父亲还在时,母亲是很慈祥的,每天都要用眼睛一遍一遍地描着她的眉眼,现在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
五岁时,宗里的所有小孩子都要去测试有没有领主。如果有,引导小孩子领悟如何开启,如果没有,此生就注定永远是下人,而无法领悟如何开启领主的小孩子也只能去当下人。
很幸运,徐南夜拥有领主,是普通的冰雪领主,不过至少也算有个领主。
徐南夜猜,那冰雪领主大概是母亲传给她的,因为她记得,父亲也有领主,但不是冰雪领主,似乎比冰雪领主强大,因为在她懵懵懂懂的记忆里,父亲和族里其他人切磋时似乎总是父亲赢。母亲虽然没能开启领主,不过最为雪山宗旁系,最常见的就是冰雪领主。不过她的冰雪领主似乎和其他人的冰雪领主有些不一样,开启的时候有时会招来些蜻蜓,且有莲香味,虽然说起雪山宗马上就会想起的雪莲花是莲花自然会引来蜻蜓,但冰雪领主却只保留了雪莲宗的“雪”,不应该会有莲香,且徐南夜只是旁系,却自出生便有莲花体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