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冷枭太难缠 第169章 伤逝(3,4票加更)
作者:将暮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活不长就你这个傻子去接近他!他给不了你未来!”司漠的话虽然冷漠可是却是大实话一个将死之人哪里能许人未来可是天底下的实话往往都是伤人的此刻周悠然听了这些话后心中又悲又怒

  “我就是傻子怎么样!他给不了我未来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周悠然冲着司漠大声喊

  司漠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冷得吓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那根筋错了位才会来这个女人面前自取其辱别的任何地方都要比这里来的舒坦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闯了进来

  一旁站着的夜元阎视线撇在一旁并没看拉扯着的司漠和周悠然可是脸上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却泄露了他此刻玩味的心理当初司漠可没少利用吉心在他身上下毒手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司漠自己的身上了最好让他也尝尝看被心爱的女人伤害的滋味!

  “好你想和他在一起是吧那就守着他的尸体过日子吧!”司漠气急松开了周悠然转身朝房门外走去脚步奇快夜元阎醒悟过来去拦他的时候都没有拦住

  周悠然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大脑做出了反应跟着司漠和脚步走了出去这个房间和宋文昊的病房相隔并不远她刚一迈进宋文昊的病房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住

  病床上面消瘦蜡黄的宋文昊正被司漠用枪指着若不是阎少扣住了他握枪的手只怕是宋文昊早已经凶多吉少!

  周悠然想也没想地冲上前去推着司漠的身躯冲他喊:“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我讨厌你!”

  这一句话不说出来倒罢了说不定司漠和夜元阎对抗一阵后还能收了枪他又不是杀人魔不会轻易的对人开枪何况这是个将死的病人不用他开枪也活不了多久的可是这个女人为了这个病秧子竟然一改前些日子的温柔不知死活地要赶他走司漠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他就是当场开枪也不是不可能

  宋文昊的病床旁几人僵持了一阵猛然间“砰”得一声枪响打破了病房冷寂的气氛司漠到底还是开枪了!可是宋文昊并没有中枪因为夜元阎在他开枪的瞬间大力转了他的手腕子弹从宋文昊脑袋下面的枕头的边沿穿过

  周悠然见宋文昊没受到伤害心里缓缓松了口气可是谁知道这一阵闹腾加上他一枪的震慑宋文昊的情况忽然恶劣起来床头的医疗仪器上面数据开始大幅跳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原本沉睡着的宋文昊像是醒了过来眉头微微皱起略显干燥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周悠然大惊慌忙叫医生夜元阎这边也有些慌也是一个劲的叫医生来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医生和护士们都赶了来围着病床给病人输氧进行各种的急救措施然而情况依旧不乐观周悠然听到其中一个医生对阎少说:“这一次最为凶险弄不好可能会……”

  阎少不耐地道:“哪里这么多的废话你们只管想尽所有办法救人!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医生一脸的为难没再说什么只吩咐了助手们搬了心脏起搏器来周悠然虽然不懂医可是多少受港台片的影响知道这心脏起搏器是病人临时前最后的一线希望利用电击刺激心脏跳动救活的希望十分的渺小而且宋文昊的身体早就已经被癌症耗到枯竭这样的抢救实在是一个过场而已

  周悠然从来都没有这样直接的面对过死亡亲眼所见和影视片中的看到的到底不同她不由自主地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脑子里一片空白早已经忘却了心痛和悲伤

  这时只听得一个护士惊叫一声:“病人想要说话!”

  有事身体先大脑做出反应周悠然不晓得自己是怎样挤到宋文昊的床边的她只知道自己想要陪着他她说过的让他不要孤单有她在呢现在他的心里一定特别的难受和害怕她说什么都要陪着他!

  这个时候的宋文昊已经微微睁了眼睛脸上竟是连蜡黄的脸色也没有了变得一片苍白鼻孔里固定着输氧软管嘴唇翕动着确实是想要说话

  周悠然将耳朵凑进他嘴边整个身体几乎要趴在他身上努力地听着他说的话刚开始并听不太清楚他说什么可是后来他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不仅她听清了连带着病床旁边站着的人也都听清楚了

  宋文昊对她说:“你走!你走!走远点!……”不仅如此他还颤微微地抬起一只手来将手心里握着的那枚尾戒放在了她的手上

  周悠然的指尖触碰到那枚尤带着宋文昊体温的尾戒眼睛不由自主地又湿润了鼻子和喉咙酸的厉害他到死都不想牵累她他只想走得干净到底有没有想过她的心里有多难受

  一场爱情还来不及轰轰烈烈就要无疾而终

  夜元阎也听清楚了宋文昊的话为了稳住宋文昊的情绪他当下就吩咐了几个护士带周悠然离开

  周悠然死活不肯走她不能让宋文昊就这么孤零零的走拉扯之间吉心走了过来牵住周悠然的手说:“走吧你在这里帮不了任何忙只要你的心里在乎他在房间里面和房间外面又有什么区别呢”

  周悠然安静了下来任由吉心拉着她离开了病房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病房里面的情形房门就被人从里面关上

  病房的外面就是大厅周悠然刚来时看到的大厅大厅里靠墙摆着几张沙发

  吉心扶着周悠然在来到沙发旁坐了下来陪着她等待着陪着她看病房门打开宋文昊被转移到重症抢救室陪着她面对着苍白无力的时刻这样的时刻所有的语言都多余面对死亡所有的言语和表情都是虚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厅里面除了吉心和周悠然还多了两个人正是夜元阎和司漠夜元阎靠在墙壁上很是烦躁凝重地抽着烟相比之下司漠要镇静许多他在另一张沙发上坐着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周悠然

  周悠然才没心思去理会司漠的目光现在她的心里一片空白她的心当初是怎样的为宋文昊而动现在就怎样的死去她觉得一定是老天在惩罚她她这辈子大约是没有福分嫁给什么有钱人的属于她的是平凡的生活可是她不安生费尽心思想要往富豪相亲会上面挤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这不知这样几人在这样沉静压抑的气氛中等了多久终于等来了一个医生之间那个浑身穿着消毒手术服的医生走到阎少的身边微微摇了摇头夜元阎当下按灭手中的烟头刷地站起身来而后又面色哀戚地无力坐下

  宋文昊就这样走了

  周悠然语无伦次地说:“我不信我要去见他!你们不是都说他爱我吗他不会不等我就这样走的……”

  吉心按住她的肩膀安慰说:“这又是何必他本来就是要躲着你你这样子跑去看他岂不是让他走也走得不安生你要是真的明白他的心就该更加的珍惜以后的生活才是”

  周悠然心里一片冰凉那沉重和悲伤的凉像是要从胸腔一直延伸到腹部继而延伸到四肢百骸她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感觉像是失了一缕魂魄一般从前她总觉得殉情的男女太傻现在她却感觉现在让她去跳楼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人们说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要知道人活着生生地忍受这无边的伤痛是一件比死还要痛苦的事呢

  足以掏空身体和灵魂的悲伤过后周悠然终于找回来一些思维她发疯一样冲到司漠的面前揪住他的衣袖:“都怪你!若不是你的那一枪宋文昊就不会死!”

  司漠轻轻一拨就把周悠然的手拨开了俊美的脸上满是嘲讽和讥笑:“你怎么不说是我让他得得癌症就算我今天不来他也要走这一步!”

  周悠然无力地垂下手她的心里纵然沉痛万分可是也知道宋文昊早晚都要离开要怪就怪天意弄人怪不得别的人

  这时夜元阎说话了:“司爷你硬闯我的暗龙城这事我不计较可是你在一个病人前面耀武扬威这事可不能一句话就抹去还有若不是你千方百计地藏着周小姐我兄弟也不至于在最后一段路上还饱受相思之苦我兄弟的死包括他受的苦你当真以为自己就能撇的干净”

  夜元阎的话某种程度上提醒了周悠然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司漠要把她送到e国而且还派人紧紧地看着她了是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宋文昊情形不好被蒙骗的就只要她这个傻子

  司漠说下周去接她回来大约已经料定宋文昊熬不过这一周所以才这么计划

  是的他们所有的人都聪明绝顶所有的人都是旁观者唯有她和宋文昊是最难受的宋文昊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程都还是孤单单的一个人而她这辈子都将因为此事而介怀!

  宋文昊遭的苦还有她心里的愧痛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周悠然再也忍不住了她看着司漠说:“你这样瞒着我很有意思吗现在宋文昊孤零零的走了你满意了”

  司漠从沙发上起身走出几步远和周悠然拉开段距离这才淡淡地道:“我没有做错他本就想躲着你不然也不会演戏逼你离开他现在如果有魂魄一定也会同意我的话”

  “你胡说!明明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是你瞒着我不让我知道真相全都是你自己的私心你还有道理了!”周悠然一腔的悲愤现在总算有了发泄的途径

  司漠依旧是淡漠冰冷的语调:“我有没有道理你心里最清楚他若是想留你又怎么会把戒指还给你”

  司漠的话并没有错而且说得都极为理性可是他疏忽了女人可不是什么理性的动物女人是感情的动物何况现在周悠然此刻经受了那么多的悲痛悔恨怨恨更不可能理性他的话非但没有劝住她反而进一步的激怒了她!

  女人一旦情绪失了控便是古圣人来了也劝不住的现在周悠然恼怒无比冲着司漠道:“戒指是我送给他的他爱怎么处置是我和他的事与你何干!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耍猴一样耍人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我怎么会认识你你这个灾星!我恨不能杀了你!”

  司漠微微拧了眉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隐痛一旁站着的夜元阎忍不住勾了下嘴角想起来当初司漠借吉心的手加害他现在夜元阎只感觉痛快当日之耻总算是还回去了!

  吉心到底是个善良的女子她知道司漠和夜元阎一样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和这样的男人对着干吃亏的只能是女人于是上前来劝周悠然

  可是司漠却出声拦住对吉心说:“今天我要和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旁的人统统站一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吉心被司漠这么一说只能走到夜元阎的身边去人家两人之间算旧账旁人当然没有插嘴的余地而且许多的事情是必然要发生的外人劝不住的

  周悠然冷哼一声走到先前她做过的沙发旁坐了下来冷冷地说:“所有的事情现在全都已经清楚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吗刚才不知道是谁在埋怨我怪我欺瞒她”司漠淡淡地道他是如此的镇定仿佛泰山在他面前崩了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惊讶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满心伤痛的周悠然就是讨厌他这样没心肝的镇定似乎这个男人就是生来克她的每回见着他她就不会好过

  “没错我就是怪你怨你!既然你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那我就和你说明白了今天开始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不想再看到你!”周悠然直截了当地道

  司漠愣了一下他原本是想和她把事情理清楚劝她放下宋文昊重新和他在一起的却没想到引出她这样的一番话来她居然想要和他彻底的了断这个女人也太胆大敢对他如此态度!

  想到这里司漠冷笑一下幽幽地道:“别忘了你的男人是谁”

  这话一说出来往日那些屈辱的交缠顿时出现在周悠然的脑子里他一次次的索取她的身体甚至还在她的私密处放了宣誓他主权的东西这辈子她都只能和他一个人发生关系厌恶憎恨屈辱把周悠然激得恼怒无比她下意识的想要抓一样东西仍他体力上打不过语言上斗不赢只能往他身上扔东西

  不巧的是周悠然刚来这里的时候夜元阎拿枪指着她后来枪被吉心夺下来随手扔在了这张沙发上因为卡进了沙发缝隙没人发现便没有收起来这下好了周悠然满腔怒火之下伸手一摸就把那把枪给摸了出来

  正愁无处发泄仇恨的周悠然拿了这把枪像个终于找到得力武器的小战士想也不想就将枪口对准了司漠

  司漠被周悠然这般拿枪指着脸色凝重起来倒不是因为害怕只因为他费尽心思牵挂着的女人这般对待他伤了他的心

  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起来周悠然和司漠两人一个拿着枪一个被抢指着而夜元阎今日只看热闹不插嘴司漠今天约为难他的心里越解气不管是他以前的旧账还是今日关于宋文昊的新愁他都不会让司漠好过的吉心早被这阵仗吓住一句话不敢说

  一片僵持之中司漠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周悠然问她:“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早在刚刚等待宋文昊抢救结果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她看就想这样问她了可是这样的话他不屑问听上去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问的话

  可是他还是问了出来他对她是很不一般的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他爱上了她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破例他不愿去表白什么只想听一听她的心意她的心里可曾有喜欢过他

  可是这样的时候问这样的话注定了要让他失望的周悠然根本就没有回答他她只是冰冷地笑:“感谢你教会我用枪”

  话音落处听得“砰”的一声她开枪了子弹穿过了司漠的手臂鲜血飞溅出来他按住自己的伤口难以置信且满脸伤痛的看向她她就这样的恨他恨不能真格一枪打死他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逼她练习枪法不然她真的能狠下心一枪打死他

  周悠然开完了枪无力低垂了手臂心里死灰一片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讨人厌影视剧里面的枪是用来烘托气氛的通常拿枪指着人多半不会真的开枪可是现实就是现实现实没有浪漫没有导演喊重来现实中的枪不是道具是武器

  她不后悔自己开这一枪没有这一枪她就永远也甩不开他

  鲜血从司漠的按着伤口的指缝里渗透出来在他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可是他好像不知道疼痛一般竟然拿手掌狠狠地捏住伤口谁能知道这伤并不是留在他的胳膊上而是留在了他的心上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司漠从不知道人活着有一种滋味竟然是比人家骂他是私生子还要让他难过他若是想留她在身边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在他累了强留下来有什么意义所有的事情不用再说什么依然全部明了

  “今天起你不会再见到我了”司漠说完这句简单的话后转身走开了

  都说是人生入戏可是人生却是连戏都不如戏台上落幕的时候还有掌声此刻司漠如此寂寥的转身离去时没有幕布落下更没有观众唏嘘感叹有的只是无边的感伤和无奈

  司漠走开之后夜元阎赶着去料理宋文昊的后事了吉心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和夜元阎一起走开了给周悠然留下一片足够安静的空间让她好好梳理自己的心情

  整个大厅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很是突兀地“咣当”一声手枪从周悠然的手中滑落在地上她垂眸看了眼地面上躺着的枪有些悲观地想要是刚才那一枪没有打在司漠的身上而是打在她自己的脑袋上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就能了结的更彻底起码现在她不用这般的绝望了

  这一刻所有的事情似乎回到了原点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宋文昊永远地在人间消失司漠退出了她的生活她现在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她自由了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的痛痛得停留在这这一刻再没力气走下一秒了

  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分不清白天也感觉不出来烟夜周悠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大厅来到这个房间的

  此刻她躺在这张铺着白床单病床上想象着自己是那被投入大海的石头下沉下沉一直下沉沉到幽静的海底再也不要醒来如此便可以不去面对那浓浓的哀伤了

  然而逃避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吉心走到周悠然的床边开口问她:“宋文昊的葬礼快要完成了你……还有什么事想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