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站了两三分钟,好像在等什么没等来,最后自己爬上一棵大树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了,片刻之后,我们听见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二楼。
他上楼了!
我们三个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楼梯口,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下楼梯的声音。
这会儿就连疯子也变得小心翼翼了,因为我们刚才看见了那个家伙上树的动作,那简直是比猴子还要灵巧的身手,如果他对我们产生敌意,后果很难设想。
但我们毕竟是上山下海的盗墓贼,干的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勾当,这会儿冷静下来倒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我们对视一眼,悄悄地爬上楼梯,准备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鬼。
楼梯很古老,踩上去有吱吱呀呀的声响,我们尽量放轻脚步,向二楼逼近,过程中,楼上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
在台阶的尽头,刘叔回头轻声部署道:“老战术!”
我和疯子一齐点头,而后,我们三人踏上了二楼的地板。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一模一样,酥油灯微弱的光亮让我们勉强能够看清楚室内的情景,佛像在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慈祥安逸,在室内东北方的一角,佛像法台的帘子正在鬼鬼祟祟地抖动着。
那东西在里面!
刘叔朝我们点了点头,露出一丝邪笑,然后拿出手电悄悄摸了过去。
我和疯子跟在后面,我拿着能伸长的弹棍,疯子反手握住刀。
那东西的感官似乎不太灵敏,或者说是找东西找的太入神,并没有发现我们正在靠近。我们三个合围上去,我在靠右的位置,刘叔在左边,疯子在中间。我们三个一对视,立刻采取行动,我伸出棍子猛然挑起帘子,与此同时,刘叔的狼眼手电以最大功率照进去,疯子起身一跃,窜进法台底下,他的手握着刀子,整个人好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进去。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总共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可是,令我们不解的是,疯子直接扑倒在地上,并没有击中什么。再看去,帘子下面空空如也,原本在里面动的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哪去了?”刘叔紧张地四下观望。。
“没看见!”疯子躺在地上道,“那家伙的速度太快!”
“你先出来,我看看!”刘叔搭着疯子的腰带把他拉出来,自己俯身钻了进去。
我有些害怕这个东西会从另外的方向发起攻击,他俩在下面的时候我就留心着后面。
不多时,忽听刘叔惊叫了一声。
我赶忙往里面看,准备招架,可是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刘叔,他正扶着一块木板,将其轻轻地放在地上,木板后面的墙壁赫然出现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
刘叔拿着手电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木板,嘴上露出笑容:“这木板刚刚被人动过,那东西肯定从这里面钻进去了。这洞穴如此方正规则,肯定是人工建造的,兄弟们,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这家伙是佛祖派来保佑我们取经的么?”
的确,这个东西暗合我们此前的推测,我在脑海中提取关于路神庙的一楼位置,这个洞下面应该是一楼的佛像背景墙。如果背景墙空的,那它肯定就是下去的入口。
我们用一分钟整理了装备进入备战状态,而后陆续钻了进去。
像这种行动,刘叔一向打头阵,有的时候他能很好地起到带头作用,但有的时候也是坑队友的损货。这次就是非常经典的一次,洞穴很窄,我们三个蹲着在里面前进,大概前进了两米,洞口便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垂直向下走去。刘叔提醒我俩之后,用嘴咬着手电,手脚并用撑着竖井的墙壁向下移动,我跟在他的后面学着他的样子,我技术不行,有的时候要踩着他肩膀,惹得他骂骂咧咧的。
这么下降速度非常缓慢,且体力消耗巨大,怎奈这竖井的深度又不可估计,我们坚持了十多分钟还没能到底。
情况变得很危险了,这种垂直结构,一旦我们手脚痉挛,结果就只有掉下去,鬼才知道粉身碎骨是个什么感觉。
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我们继续下降,因为刘叔在我的脚下几乎堵住了整个洞口,我根本就看不见下面是什么,所以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走。
空间狭窄,无比闷热,加上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潮湿很多,我们此时已是汗流浃背。
就在这时,脚下忽然传来刘叔的声音“****”,然后我就感觉脚脖子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慌乱之中,我赶忙抓住疯子的脚,疯子惨叫一声:“你娘啊!”
接着,我们三个连成一串向下坠落,空旷的黑暗瞬间把我们包裹。。
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我们攀爬的密道不在地上,而是地宫的棚顶上!
巨大的黑色空间将我们淹没,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耳畔风声赫赫,我听见刘叔在批评疯子为什么不买降落伞,然后,双脚撞到什么东西,我像一块石头一样砸进了一块泥里。
当我意识到我是落在了水里之后,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我充满了力量,我赶忙向上方游去,不一会儿就露出了水面,在我旁边,我看见两个脑袋以同样的神情望着我。
我打开手电,看见我们周围的情形,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正巧落在一个水池里面,可这一看,我们远远比那更幸运,我们所在的地方可以概括成一座高塔,高塔的顶端,有个直径大概在十米左右的圆碗,碗里面装满了水,我们正好掉在了水里。
我又向上和向下分别照了照,射程三十米的手电光束,既看不见棚顶也看不见地面。
后怕就像潮水,几乎让我窒息。
环顾四周,我发现了一条倾斜向下的水渠,碗里的水从水渠中缓慢流淌下去。
疯子弄亮了两支荧光棒,分别朝水渠的尽头和另外一边丢了下去。我们数着下落时间,判断出地面距离我们至少有五十米,在微弱的光亮下,我们看见这下面不是水而是地面,另一边也是一样。
看见地面多少让我安心了一些,这个空间也符合我们的推测,兴奋袭来。我们爬上碗边,将背包里面的东西重新分配了一下,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装进我的背包,其余的分配在他们俩的包里,然后,刘叔用绳索将我的背包扎紧,又插了两根荧光棒,丢进了水渠。在水流的推动和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背包向下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