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荧光棒的光线里,我们一路注意着水渠的走向和路况,待它平安落地之后,我们才敢爬上水渠,顺流而下。阅读网.258zw.
说实话,这种水滑梯比我小时玩的要刺激的多。
站在地面上,寒冷让我们瑟瑟发抖,回头望着那座奇怪的塔,昏暗中好似一架拥有特殊功能的机器,但自认见多识广的我们也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
水渠的尽头是一面墙壁,墙壁下面有一个二十厘米高,一米宽的方形口洞,其宽度和水渠一样,水渠里的水从刚好流进里面,一滴都没有落在外面。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里的情况。
我们的风灯在下落过程中摔坏了,幸运的是疯子在一旁找到了一堆破旧的松木,点燃了一堆火。
这里的温度并不低,我们把上衣和鞋子脱下来烘烤,又添了一些柴火,让火焰稳定,然后拿着手电和武器去探路。
我们沿着水渠尽头的墙壁前进,处处都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可并没有留下一个洞口,二十多分钟后我们转了一圈,在水渠的另一侧发现了更多的松木零件,有保存完好的告诉我们,那是一种四个轮子的平板车。阅读网.258zw.
回到火堆旁,添了些柴禾,火光照亮了我们,疑惑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财宝堆积如山的仓库,事实上,这里除了废弃的木材和一个叫不出名字的金属机器之外空无一物,而且我不禁想到,此时此刻,我们几乎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爬回去。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亏得疯子准备了一些压缩饼干和另外的荒野求生食物,我们一边想辙一边补充体力。
刘叔分析道:“我不相信古人开凿了这么大一个地下洞穴就是因为任性,如果它只是这么大的一个洞没有出路,那作用只有一个,就是仓库,但是你们看,这里没有一点货物,只有几堆破松木零件,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仓库,既然不是仓库那就一定有别的用处,如果有别的用处,那就一定会有通向其他地方的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用处嘛!哈哈!”
他被自己的幽默感逗笑,疯子没听明白,我压根儿觉得不好笑。
我摇了摇头说:“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原本这里是个仓库,后来出于某种原因,人们把仓库里面的东西都运走了,这样看起来也是眼前的样子,但事实上已经没有出路了。”
不知道是我的话提醒了刘叔,还是食物给了刘叔思考的力量,他在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咽下一口饼干咧嘴嘿嘿笑了起来。他从屁股底下拿出来刚才找到的那一辆完整的平板车快步跑到水渠旁边,我们跟在后面,见他把车放在水渠里面,其宽度和水渠内里的宽度刚好吻合。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一时间还无法理顺。
刘叔非常兴奋,他将平板车移动到水渠上面的一段位置,松开手,那平板车便在重力的作用下迅速滑下并顺着流水孔顺利地钻到了墙壁里面去。
我们屏住呼吸聆听,直到车轮摩擦水流的声音渐渐消失我们才敢再次发出声响。
没错,就是这面墙!
哈!我几乎要大叫了。我忍住兴奋,和刘叔把手电集中在水渠对面的墙壁上,还不理解的疯子也马上加入进来。三枚手电照亮了这面墙壁,验证了我和刘叔默契的猜测——这个水渠并不是单纯的水渠而是用来运送东西的道路,水是负责润滑的,而交通工具就是松木平板车,在货物运输完毕之后,人们堵住了通道,只留下了水流过去的缝隙,这条水渠不只有这么一段,这面墙后还有很长。我们得到的证据就是,水渠对面的墙壁和周围的岩石完全不同,这里可以明显看出砖砌的模样,刚刚我们路过时因为昏暗没能发现。
刘叔掏出地质锤,在这面墙上敲了敲,有细微的灰尘落下,可以听出来,墙壁并不是很厚,后面有很大的空间。
“疯子,你带炸药了吗?”刘叔问。
“当然,炸药从没离过身。”
“你们真的要在布达拉宫下面的大地穴里用炸药吗?”我赶忙说,“说实话,从建筑学的角度来讲,我不敢肯定会不会引起坍塌。”
“放心吧作家,爆破是我最拿手的,我说破了这一面墙,绝对不会波及到任何一块多余的砖。”
“可从结构学的角度来讲,这个地洞里很可能存在裂缝,而且整个空间里没有任何一个支撑柱,若是引起了断裂缝隙的共鸣,坍塌就像雪崩。”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要是真炸了布达拉宫,我也算是名垂千古了!”
“好了,”刘叔道,“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主意,疯子你一定要掌握好当量,哪怕只炸开一点点,后面的我们用地质锤慢慢扣也比活埋了强。”
疯子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并且在心中默念佛教的六字真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拉萨第一次听转山者念过这六个字之后,它们就像是刻进了我的脑袋里,心中总是会默默地出现。
疯子开始配置炸药,刘叔按照他的要求在墙壁上抠洞。疯子惯用的c4塑胶炸药是一种混合爆破物,特点除了威力巨大结构稳定之外,还能像橡皮泥一样随意揉搓形状,方便在任何物体上固定,所以业内人士又称它们为口香糖。疯子所谓的配置炸药就是选取合适当量的炸药块并在上面装上雷管和遥控装置,我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依靠肉眼判断出什么物质需要多少药量以保证他这样疯疯癫癫的人能够在每一次爆破任务中活下来的。
也就十分钟的时间,被捏长的c4被疯子插进了刘叔抠好的小洞里,外头露出一个金黄色的雷管。
疯子手持引爆器,我和刘叔躲到远处,用背包做掩体。
待我们准备好之后,疯子倒数三个数,数到三时,一声闷响在我们耳畔传来。说实话,这声音比我预想中的要小得多,就像是一个屁,我还以为爆破失败了。
在我和刘叔迟疑的眼神中,疯子抽出刀子走到墙壁处,用刀柄在墙上轻轻一敲,半面墙便四散着裂开,然后一块块地掉在地上,就像是变魔术一般。
我们搬走碎石,带上东西,从下面爬过去,面前,水渠在一个山洞里向前延伸,百米之后消失在黑暗中。
黑幽幽的风吹在脸上,让人感到一阵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