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鸣：“什么叫看着比你年轻，人家本来就比你年轻。”

　　白芸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还真是……”

　　陆飞鸣笑了一声，“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是不愿意干，我马上叫那孩子回来。”

　　“别啊。”白芸连忙赔笑脸，“是给你招助理，当然女孩子适合啦，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最近我打算开设一个类似于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的节目，你刚好学的是法律，很有优势。应届生不适合做这些。”陆飞鸣看了她一眼，“对这个栏目有什么想法？”

　　一提到正事，白芸也正了脸色，“那个节目收视率很高的，我觉得可行。栏目叫什么？”

　　“还没想好。”

　　“……”这年头总监都这么不靠谱吗？

　　不靠谱总监继续问：“你觉得第一期做什么主题比较好？”

　　“这是在试探我吗？第一期啊。”白芸想了想，“现在民生问题越来越受关注，比如前段时间海上佳苑的学区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啊，我姑姑就在那个小区，我知道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飞鸣呵呵了一声，“那个学区房啊，我听说过，好像后来教育局出面协调了？”

　　“对，后续工作还算妥善，不过我觉得可以去采访那个小区的业主，听听他们有什么看法。”

　　陆飞鸣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行，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下周开始正式上班。”

　　白芸临走前问了一句，“对了，昨天是你送我回去的吗，谢谢啊。”

　　“不用谢，我只能算送了半程。”陆飞鸣还想说下去，有人过来急匆匆叫他过去，陆飞鸣跟她打了个招呼就跟着那人过去了。

　　“喂……”白芸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无语，送了半程是什么意思啊？这样说话说半句吊人胃口的真讨厌啊。

　　从电视台出来的路上，白芸一直在琢磨陆飞鸣最后的话，她想起昨晚在自己楼下那个抽烟的人，那辆熟悉的车，她捏着手机一边走一边犹豫，最终咬咬牙，找到苏嘉阳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很快接起来，声音依旧冷冽，依旧不问来电是谁，“什么事？”

　　白芸开门见山地问：“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不是。”

　　“那为什么我半夜起来，看到你在我们楼下抽烟？”

　　苏嘉阳沉默了一会，难得解释了一下，“昨天你那个姓陆的同学送你到小区门口，不知道你住哪一户，刚巧你醉得一塌糊涂，问也问不出来，还好我在附近，就送你上来了。”

　　在白芸的记忆里，这是分手后苏嘉阳对她说过最多的一次话。她了然，怪不得陆飞鸣说他只送了半程，原来他只送到小区门口，后来是苏嘉阳送她的。

　　她奇怪道：“怎么这么多碰巧呢？还有，那时候都已经凌晨了，你在我家附近干吗呢？”

　　这次苏嘉阳没回答，直接撂了电话。

　　白芸：“……”她对着手机用口型爆了个粗口，这人的烂脾气真是辜负了一张好脸和一副好嗓子。她想象着苏嘉阳要是脾气好一些，对人温柔一些会是什么样的呢？白芸一个哆嗦，差点给自己的脑洞跪了，霸道总裁变成温柔阳光男，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焦点访谈》山寨版最终由台长拍板，节目组正式启动。

　　陆飞鸣在全市征集的各种画风的名字中选了一个，叫《访谈1+3》，“1+3”即一位主持人和三位评论者的谈话模式。评论者可以是普通市民，也可以是观察专员，视每一期话题而定。

　　第一期的主题非常重要，每天的消息真真假假满天飞，找什么样的素材合适呢？陆飞鸣已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整整三天，方案枪-毙了一个又一个，整个节目组的组员头发都快掉光了，陆大爷依然觉得不满意。

　　白芸心想，陆飞鸣对工作认真细致严谨苛刻，也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正当大家觉得今天又要这么过去的时候，电台里的所有人包括节目直接负责人陆飞鸣都没想到，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准备的情况下，素材就被老天爷送到眼前。

　　这一天凌晨，刚好距离白芸正式上班一周。

　　“小芸，你在哪里？出事了！赶紧到培华路，我们在那儿汇合。”打电话给她的是陆飞鸣的秘书莲姐，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背景有点嘈杂。

　　白芸还没起床，眼皮一跳，“什么事啊莲姐？”

　　“哎呀你不看新闻吗？我来不及告诉你了，你快打车过来！你搜索一下培华路，看下相关新闻吧。”说完挂了电话。

　　白芸顾不得吃早饭，匆匆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现在是凌晨4点，路上没什么人，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她一边刷手机一边吩咐司机去培华路。

　　不看还好，一看睡意全没了，各大新闻网站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满：

　　“凌晨3点20分，培华路某在建高档小区高楼倾覆，截止目前一名工人死亡，无人受伤。”

　　……

　　楼倒了？闻所未闻。

　　下面是好几张配图，一幢大楼倒在施工场地的废墟内。

　　夜幕下的大楼显得这事情无端的诡异。

　　白芸迅速浏览了一下网站内容，事情的大概过程是，昨天傍晚的时候已经有居民发消息称，这幢楼看上去有点倾斜，但是当时都没有人留意，没想到经过短短几个小时，楼真的倒了，不清楚的居民还以为发生了地震，穿着短裤抱着孩子就下楼了。

　　好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是晚上，工地已经停止施工，那个死亡的工人是忘了把白天的工具拿出来，进去找工具的时候遭到不幸的。

　　好多人评论，如果他干脆忘了拿工具，也就不会遭遇如此厄运了。

　　白芸拿着手机出神的时候，听到司机说：“小丫头，培华路到了。”

　　白芸连忙回过神下车，她走得匆忙只穿了一件t恤，没拿外套，觉得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