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析下山之后在客栈周围逛了几圈,却没有发现什么店铺,不过她运气不错,在离客栈不愿处的一间瓦屋门前见到一女子正在捏糖人,上前询问后知道这户农家以卖糖人为生,一口气买下数十个,并用竹片夹好,打算留下一半和宁弟分享,剩下的明日送给那庙中童子。
回到客栈后,又在客栈寻了些上好的人参,一开始客栈老板并不愿意出售,直到芸析拿出比市面高出一成的价格后,老板才惺惺地用锦盒装好亲自送到芸析手中。
傍晚,相思栈中……
“快些吃,吃完我们早些歇息,明日清早晨陪我再去一趟缘生庙。”云溪一边咀嚼饭菜一边望着对面的张宁说。
“还去,而且还是大清早,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庙中的童子了?那童子对我说过,缘生庙的传人都是在外面寻找的,自己是不能结婚的。”张宁此时想着那童子乖巧的脸蛋,以为芸析又犯花痴了,不由调侃到。
“去去去,他那么嫩,我最多也就是产生一点母爱之心。”
“那你上去干嘛?”
“听那小童说今天是他和庙老的生日,那小童我确实很喜欢,庙老也很慈祥,况且我叫那小童明日走之前一定要等我。人不可无信,所以明天一定要过去,你也要去,我已经把送给小童的糖人分了些给你了。”芸析嘟嘴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看来我不去是不行了。”张宁装作一脸无奈,“不过话说回来,那庙老和小童的脾气挺相似的,对人温和、不卑不亢,只是小童身上多了些稚气,老者身上多了些稳重。”
“自己不也是个小屁孩儿,说别人稚气。”芸析鄙视着看着张宁。
“你…你不也是小屁孩儿吗,不就比我大那么一两岁,成天在我面前装老成。”张宁嘟起小嘴,一脸不满。
“赵队长,你来评评他是不是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就学老人唉声叹气。”芸析望着旁边桌上手拿筷子的赵队长,沉声问道。
“诶…这个…大小姐,小人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趟茅房,改日再说…改日再说。www.258zw.com最快更新”话完,赵队长一溜烟儿的跑开。
“王副队长…”
“公子,小的今晚可能是喝多了,头疼得厉害,先上去歇息了,你们也早些歇息,明日也好去给那老先生和童子送行。”张宁刚刚开口,王谦便使劲拍打自己的头,装作醉酒的模样,缓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紧锁房门,才停止了拍打,揉揉被自己打痛的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哎呦,我肚子疼,你陪我去一下茅房。”
“我头疼,快扶我回客房。”
“我尿急,去个茅厕,你们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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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芸析和张宁的眼光还未转向众人时,众人早已做好了商量,一个个寻着理由离开,生怕两个小鬼拉他们做帮手,两个都是主子,他们可谁都得罪不起,用芸析的话说,惹不起咋们躲得起,你们吵就是,我们找个角落看戏。
“哼!”
芸析和张宁同时冷哼一声,各自拿起碗筷,把碗中的饭菜吃完,你推我撞的上了楼。
“两位客官,总共是二十一两三钱…”记账的小厮见两人快要消失在楼廊中,又知道这两人是其余人的主子,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嗯…”两人同时冷眼看向小厮,又看向对方,同时道,“明天记得找点儿!”说完,同时打开自己客房的房门,‘嗙’的一声关掉。
听到房门的关闭声,躲在去后院茅房的回廊上的众人皆是感觉躲过了一场战争,各自走回刚才吃饭的座位,小声交谈起来,上了楼的众人也是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下楼,继续吃饭。
“小二,这两天再遇到这种事情最好别开口,账我知道结,这种事情开口对你没好处。二五八中雯.2.5.8zw.com”赵队长走到柜台,递出两张银票,开口道。
“是…是…官人。”小二赶紧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接过银票,拿出些许碎银放到赵队长手中。
“恩!”赵队长将碎银收好,回到位置上继续喝酒。
凉冷深夜,鸡鸣声起,香山之巅,缘生庙中…
“那被褥已经破旧,就不用带了,把你的那两套衣服收拾好,我去把柴房门关上就走。”
“好的,爷爷。”小童点头应是,不紧不慢地折叠衣服。
老者从寝间向外走去,走到房门时,又是一声长叹。
看着老人离开,小童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左看右看,没有看到老人的身影,断定老人是去了柴房,迅速跑到正门前的空地上,捡起地上的枯枝,不知写了些什么,又迅速跑回寝间收拾衣物。
几刻钟过后,祖孙二人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人背着个包袱,行走在下山的大路上。
“阿童,你记住,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检查信物,在你成为庙老后的十年之内,数一数总共是不是两千一百四十件,如果是的话,你只需在找一些情性之物填满两千五百一十六件即可,如若不是,你就要填为两千七百三十三件。”
“那些信物一定会回来吗?而且爷爷以前说只要填满两千五百一十六件即可,现在又为什么要这样填充信物呢?”小童好奇的问道,以前爷爷只是让自己添上三百多件,凑够两千五百一十六件,现在却改变了填充方法。
“信物是一定会回到庙中的,当年爷爷也不信,后来坚守十年后才发现我的爷爷所言非虚,才开始相信的,至于为什么…”老者微微思虑,继续道,“我们缘生庙从建立以来到现在都没人取走过的孽缘之物被人取走,这样做也是为了迎合天数。”
“哦,小童不懂,小童听爷爷安排便是。”
“恩,阿童乖,以后我们祖孙俩浪迹天涯,我会传给我毕生在缘生派所学之物给你的。”老者带着些许安慰的神情看着小童。
“为什么我们缘生派是一脉单传呢?”小童不解的问。
“因为我们是月老的传承,而月老从生至死都是一人,一生所学也只传给了一人,所以牵红线之人一直只有一人,也只有一个人时红线才会灵验。因此祖师爷才会定下这个规矩。”老者耐心的解释到。
一老一少就这样有问有答的向山下走去,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中。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芸析便起了床。
“小屁孩儿快起床了,去迟了他们就走了。”芸析不断拍打着张宁所住的客房门。
“起来了,你先下楼叫小二准备些糕点,在命人把马车备好,将你那糖人和人参都放上去,我换身衣服就到。”房门里传来懒散的答音。
“没问题,你快些啊!”芸析说完,去敲了车夫的客间,吩咐过后,转身回到房内,拿起两个锦盒便向楼下走去。
“小二,快给我准备些糕点,本小姐要出去办事。”芸析下了楼,见小二正在打瞌睡,便大声说道。
小二被惊醒,看到昨晚争吵的这位小姐,不敢得罪,连忙躬身行礼,“小姐,真是对不起,现在才刚到卵时,时间尚早,店中的几位厨子都在睡觉,只有些昨夜蒸好的菜包子。”
芸析顿时委屈,想到小童马上就要离开,不满道,“那你快给我准备十五个肉包子,顺便把后院的马紥打开,我的车夫要将马车拉出来。”
小二点头应是,匆匆忙忙的离去。
不一会儿,张宁下了楼,见到只有菜包子,不满地拿起就往嘴巴里送,与芸析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正平稳前行,芸析静静发呆,想着小童看到自己送他的礼物会是怎样的心情,张宁睡意昏昏的啃着菜包子,向车窗外看去,见些许农人背着柴从山上下来,心道城外的人真勤劳。
“爷爷,我想拉尿。”此时祖孙二人已经来到山脚下,小童感到尿急。
“你这孩子,昨晚叫你少喝些鸡汤你不信,从山上到山下已经是第四回了,现在山中已经有许多人忙活,你找个隐蔽点儿的地方拉,不然哪家小妹妹看到,你就得染上俗世情丝了。”老者打趣道。
“我知道了,爷爷。”小童应声,向一旁的竹林跑去。
片刻之后,一辆马车向老者所在之地行驶过来,小童未归。
张宁坐在内侧,看到窗外一老者背着包袱,伫立在原地,好似沉思着什么,叹声道,“现在的老人真可怜,一头白发还要四处为家…”
“什么老人?”芸析闻言问到。
“已经走过了,一个老人,背着包袱站在原地,也许是走累了在那儿停脚歇息的,不过身形看起来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像谁了!”张宁嚼着包子,口齿不清的说到。
芸析不答,扭过头去,继续欣赏这清晨香山之景。
马车已经远去,老者仰头看向山巅,又是一声长叹,“三生玉,三生缘,缘尽三生。这是天数,也是我缘生派的劫数啊。”
“爷爷,我们走吧!”老者刚刚说完,不远处传来稚嫩的童音,老者点头,向前走去,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再说芸析,两人来到山上见大门紧锁,走近一看,空地上有几个杂乱的字,看起来像是在慌忙之中写下。
芸析走近细看,地上写着:姐姐对不起,爷爷说今晚必须走,谢谢姐姐来看我。
张宁走了过来,顿时不满道,“我就说嘛!大清早的,瞌睡都没醒,来了还不是一场空,快回去补个觉吧,下午还能玩会儿,过了今天你就得在府里待上一个月咯!”
听到张宁的嘲讽,芸析并没有顶嘴,想起小童可爱的模样,心中有些失落,“走吧!”芸析淡淡地说了一声,自己先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