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三生 第四十一章:张府建成
作者:梦魂肠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二日,太阳高照之时,芸析的房门被敲响。

  “谁啊!等一等。”自从上次自己的爹爹在门口那么一站,芸析每次听到敲门声醒来的时候,心中的怒火在大也都会被压制起来,迅速整理好衣妆跑去开门。

  房门推开,门外整齐的站着香儿等人,“你们…”

  “就等你了,爹娘都去了张府,下人也全都过去帮忙,整个府中就剩下我们几个了。”香儿委屈道,都怪芸析昨晚让他们一直喝酒,这一睡就已经是太阳高照,没人呼唤,连早饭都没得吃,现在几人的肚子都是扁的。

  “这么早,去张府?”芸析打着哈欠道。

  “早?你是不是没看到房顶上的太阳,再过个把时辰就该吃午饭了。”张宁埋怨到,他一直觊觎芸析的桃花酿,昨晚可是喝了不少,到现在头还是晕的。

  “走吧!去我家。”张倩云说道,自己的家可比这里威风多了,“善战候”的住宅和知府级别的刘府比起来,就是鸟窝和凤巢的区别,虽然这刘府不算差,但一品官员和四品官员住处的差距不是一句话就能概括的。

  芸析微微点头,跟在众人身后,朝着府外走去。

  没过多久,众人已经有说有笑的来到张府外。

  芸析细细的打量着现在的张府,还是这条街道、还是这条小巷,残砖破瓦已经变成绿瓦红砖,围墙修得有两人高,墙顶上粘附了许多铁钉,对防盗具有非常大的作用,松柏上未凋零的枯叶残枝遮住了照射在小巷上、显得还有些刺眼却不热的阳光。

  继续向前走,众人来到大门前,原来悬吊在墙门上那半块腐朽的木门已经换成了朱漆大门,大门敞开,门里门外站着精神抖擞的侍卫。www.258zw.com最快更新

  侍卫们见芸析都等人前来,纷纷行礼,芸析等人回礼。

  向门内看去,原来满地野草枯枝的土地已经被铲平,铺上了青砖,在地面零散的摆放着些树坛,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丝菊花的清香。

  走进府中,左右观望,几颗桃树已只剩下残枝,孤零零的立在墙角,青松不屈服的长在一旁,柏树上的残余的叶子也显得暗黄,却迟迟不愿凋落,也许是为了用来怀念些什么,这些松柏和桃树并没有被砍掉,而是被存留了下来。

  继续向前,芸析看到了当日张青用来煮食的石锅,此时被摆放到了墙院的一角,心中不由想到当日这爷爷所作的那首诗,羹饭一时熟,不知遗阿谁。出门向东看,泪落沾我衣。虽然儿孙满堂,却没有一个手足或至亲至爱(爱人)陪在身旁,不像自己,有怀卿可以思念,有兄弟姐妹日日相陪。他或许是孤独的吧!芸析心中哀叹一声。

  看着大堂房梁上的琉璃瓦、红木制成的门窗,芸析并不羡慕,对她来说,她的刘府,生活了近十八年的地方,才是最安逸的,这里只适合她欣赏,而不适合她居住。

  走在众人身后,跟随着走进大堂,堂内无人,数十把座椅摆放在大堂两边,堂上挂着善战候张青的画像,堂中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香炉,从炉中冒出淡淡的薄荷清香,应该是用来醒神的,芸析家中也有几个这样的香炉,但都是玄铁筑造,和这青铜大鼎比起来差了许多。

  “真舒服…”张宁一屁股坐在了红木大椅上,还有些许眩晕的头靠在椅背上,张开的嘴还带有些许酒气。

  张倩云鄙夷的看了张宁一眼,“小屁孩儿,一把椅子就满足了,一点出息都没有,以后怎么继承爹爹的衣钵…”

  “继承爹爹的衣钵?教书?姐姐你饶了我吧,我每天看着笔墨都厌烦,叫我教书?如果下辈子你还是我的姐姐,那你记得问问下辈子的我愿不愿意教书吧,这辈子…恐怕是不能如姐姐的愿咯!”张宁翘起二郎腿,半醉半醒的说到。二五八中雯.2.5.8zw.com

  “你…”张倩云气急,不知道该怎么说张宁,作为这小屁孩儿的亲姐姐,看着自己家中唯一的男丁,心中即是恼怒又是疼爱,喜欢这小屁孩儿自小聪颖过人、为人诚恳善良,呃…好吧,时不时还坑人,却又担心他过于顽劣,不能发扬父亲的风范,使得张家家道堕落。

  张倩云指着张宁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大椅上,翘起二郎腿,身子仰在大椅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张宁。

  “还不是你这做姐姐的教出来的。”张宇文看着两人,不由冷哼一声,“三叔忙,没什么时间管教你们,你这做姐姐的养成了娇惯脾气,小弟还不是跟你学的。”

  张倩云顿时无语,冷哼一声,摆出个大家闺秀的姿态,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现场陷入僵局,芸析和香儿面面相觑,周兴茹古井无波的站在原地。

  “宇文哥哥别说了,你们几个天天斗嘴,十几年还不是过来了,今天是张府庆祝落居苏州的日子,你们就消停一下嘛。”李晴跑上前拉住张宇文的衣角,柔声撒娇到。

  张宇文轻轻抚摸李晴的头,厉声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停点儿,晴儿好不容易才从王府跑出来玩几天,你们两个别把她给我带坏了,特别是你。”说着,带有杀伤力的眼神望向张宁,“明年在这百擅儒院上课,我将是你的博士师,要是让我知道你带坏了晴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宁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张宇文的话,虽然大都遵从,但也有违反的时候,不过听到“我将是你的博士师”几个字,脸色立刻变了,一改顽皮的姿态,也摆正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心跳砰砰加速,心道从今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看到两人沉默的样子,张宇文对着张宁又是一声冷哼,眼睛看向周兴茹,换做一副温和的笑脸道,“心茹姐姐莫怪,家门不幸,我还需要去后院帮三叔处理些问题,你们继续观赏,小弟就先失陪了。”说着,向周兴茹行了个礼,大步向堂外走去。

  周兴茹回礼应是。

  看着远去的张宇文,众人心中都长舒了一口气。

  “家…家门…不幸?”芸析结结巴巴的吐出四个字,随后望向张宁,“你到底干了什么?”

  张宁尴尬一笑,“没…没什么,一些往事罢了!”他可不敢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就得在床上过半个月日子了。

  “我们出去转转吧,这大堂还需要布置,毕竟过两天还要迎接各地的客人呢!”香儿在刘府处理事宜多了,对着官家住宅新建之内的礼节还是懂得不少的,便开口到。

  “恩!也对,这张府挺大的,听赵队长说爷爷把旁边的李府买了下来,扩建成七亩地,转转也好,不然以后你们来玩的时候连路都认不清。”张倩云赞成到。

  大唐官员的住宅与普通平民的住宅要求不同,为避免出现官员强占民宅的情况,对官家住宅规定甚是严格,官有阶级,分九品;住宅地也有差别,七品至九品可用地一亩作为住宅,六品可占地两亩,以此类推,张青作为善战候,刚好有七亩地的住宅面积,不过他已经乞骸骨,倒也不受朝廷规矩控制,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扩大住宅地。

  众人起身向外走去,行至一院角,走在前面的张宁停下脚步,怨声道,“这偌大的张府怎么会有怎么丑陋的石锅。”

  香儿看着石锅,心中一怔,又想起了当日这张府衰颓的样子,不由念叨起了那首诗,“十五从军征,七十使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望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梁,井上生旅葵。舂梁持做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遗阿谁。出门向东看,泪落沾我衣。”念完,晶莹的泪珠忍不住从眼角跑出来,周兴茹一怔,芸析的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这首诗是谁作的,为何如此凄凉?”张倩云看着几人的神情,不由问道。

  “是张爷爷。”香儿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当初在这里的事情说出来。

  说完,一行人哭的哭、失落的失落,良久,周兴茹才安慰到,“都已经过去了,你看看你们爷爷,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芸析和香儿毕竟是亲身经历过这件事,心情平复得快些,没过多久便收回了情绪,张倩云和张宁虽然停止了哭声,却是眼眶通红,默默地走在这不久前还是满地野草的府中,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一行人并没有花多少心思在这新建成的府中观赏,只是静静地从前院走到后院,走过闺房厨房、看完厅堂茅房,然后回到刘府。

  用完午饭,芸析到周兴茹的闺房,继续学习琵琶知识,李晴等人训练一番后便出府去买自己在张府居住所需的物件。晚饭后,众人又聚在一起,把酒言欢,这是大家在一起居住的最后一个晚上,众人皆是不顾颜面的大口饮酒,就连一直对酒有节制的张宇文也喝下了几大壶。

  这几日,方氏一直暂居张府,帮助打理事物,刘元忙里忙外,做完府衙中的事情又要帮忙打理张府之事,根本没心思管芸析几人,也正好让几人玩得乐呵。第二日,众人醒来时又是太阳高照,各自洗漱一番,齐齐的向张府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