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挺尽职的,要是我家府上那些废物,早就落荒而逃了…”女子将左手的长盒撇在身后,揉揉酥麻的右手,不耐烦的说到。
“刘府上上下下待我不薄,就算失去性命也不能让你这恶徒闯入刘府…”一年轻男子吃力的站起,颤颤巍巍的说到。
两人一脸尴尬,“诶…我们不是早就进来了吗?”
年轻男子闻言,一时气急,又倒了下去。
芸析三人此时已感到此处,见地下躺着叫痛的仆人们,脸上木然,立刻朝着站在院中的两人大喊道,“住手。”手脚不由自主的向前跑去,扶起一位年迈的老者,“林叔,你没事吧!”
“老仆没…没事,小姐千万小心,这两人是来府上捣乱的。”老者无力的说到。
芸析望着周围倒下的众人,心中升起莫名的怒火,指向正上下打量她的两人,“你们是哪儿来的,给我滚出刘府,否则我就让爹爹下令通缉你们。”
那手握长盒的女子打量许久,知道是香儿或芸析中的一位,听到她的怒骂,更是断定此人是芸析,心中不爽,便想着稍稍教训教训她,于是抽出身后的长盒,一个箭步便朝芸析冲了过去。身后的男子男子本想阻拦,伸出的右手保持抓势,却只感受的一股劲风,身前的妹妹早已冲了出去。
一眨眼的时间,长盒便指到了芸析的身前,芸析见那细长的木盒,心中失措,快步向一旁躲去,长盒紧追不舍,眼看长盒就要指向自己的喉咙处,芸析急中生智,身子向后仰去,长盒擦身而过,此时她的身子呈弓状,借着起身的惯性,一双小手握成拳状,将一身力气集聚在拳头中,望着手握长盒的女子的小腹,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手握长盒的女子微微一笑,左臂在腹间微微一挡,向后退了几步,稍稍点头,继续攻击。
不远处的香儿此时已是急上眉梢,双脚发软,小心脏的跳动几乎停滞,“二姐,你不是会武功吗?快去帮帮二姐吧…”
周兴茹见女子出手狠辣,却故意放慢速度,使芸析每一次都能恰好躲过,觉得此女子是有意为之,并不想伤害到芸析,便放下心来,并不理会香儿的请求,直到香儿再三请求,同时也看出芸析有些乏力,才微微掉头,慢步向前走去。
芸析正不断后退,躲避眼前突如其来的一掌,退了几步,感觉背后撞到了什么松软的物体,转身一看,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微笑,芸析悬着的一颗心好似找到了归属,双眼轻轻闭上,乏力的晕了过去。
芸度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睁开的双眼见到两个熟悉的脸庞。
“大姐,你终于醒了,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还好大夫说你只是乏力,不然香儿可要哭上几天几夜了。”
“洗漱一下就去吃饭,大家都在等着你呢。”周兴茹温和的笑着,一只玉手抚摸着芸析的脸庞。
芸析感觉浑身疼痛,想起下午的事情,不由问到,“我怎么会在房中?那两人呢,二姐赶跑了吗?”
周兴茹看着芸析,无赖的摇头,“你先洗漱一下,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芸析点头,稍稍收拾一下,便随着周兴茹向厅堂走去。
行至厅堂,见四人围在书桌旁聊得正欢,其中两人是芸析的爹娘,另外两个人正是下午来府中捣乱的二人。二五八中雯.2.5.8zw.com芸析瞠目结舌,一脸愕然,直到周兴茹在身后用力捏了一下他的细腰才回过神来。
“爹…他们…他们刚才来我们刘府捣乱,快把他们抓起来关进大牢。”芸析激动的说到。
几人站在门口良久,芸析开口时,房内四人才注意到他们。刘元看向芸析,眉头一皱,右手高举,‘嘭’的一声拍在了八仙桌上,“大胆,还不快上前见过你的世兄和世姐。”
芸析闻言,脸上惊讶之色不改,懊恼道,“爹爹,这两人下午来我们府上捣乱,打伤了府内众多下人,连张叔和胡伯他们都受伤了,你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刘元一时无语,却见一旁男子起身作揖赔礼,“让芸析妹妹受惊了,府中上下受的都是些许轻伤,只要涂些跌打药,过两日便可恢复如初,今日得罪之处,还希望芸析妹妹多多包涵。”说着,又是一礼,礼毕后还扯了扯一旁女子的衣袖,女子也有模有样的起身赔礼。
“好了,都是误会,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也好拉近你们几兄妹的感情。”刘夫人带着微笑,起身让桌旁的两人坐下。
芸析无言,随着周兴茹和香儿走进房中,在八仙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经过一番解释,芸析终于明白过来,两人原来是扬州知府的孙子,也就是自己的世兄世姐,两人一直在江湖闯荡,时不时回扬州探望一下老人,两人心中有些琐事需要回到扬州与家人商量,却正好赶上张府落座苏州的宴会,两人以游侠身份,想要进入张府,却因没有请柬而被守卫拦住,又不敢闯进张府,怕扰了喜气,在飞仙楼等待。
两人在飞仙楼吃午饭时,听到酒楼中许多客人谈论刘府之事,特别是刘府千金刘芸析最近大出风头,两人心生嫉妒之心,加上得到爷爷告知,知道自家和刘家乃是世交,一时兴起,下午便告别爷爷,来刘府涨涨自己气势,却没想到周兴茹寄居在府中,两人打闹了许久,又将芸析弄晕。
周兴茹本不想出手,见芸析晕了过去,心中气急,便上前与两人打了起来,不到三个回合,这两人便服输,自己道出了家世,这时刘元才赶了出来,一阵礼节过后便把两人带了过去,芸析却被周兴茹和香儿抬近闺房休息。
芸析此时又喜又怒,高兴自己多了两位武艺高强的兄姐,却对他们到自己的地盘捣乱感到不满。嘟着小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期间香儿和周兴茹时不时插上几句嘴。
经过一番谈论,众人终于了解到两人的身世,吴桂明只有一女一子,两人是其亲孙,父名吴谦,现任福建节度使,另一姑姑远嫁河南,多年来杳无音信。男子名为吴桂贤,是吴家长孙,年二十二,女子名为吴桂香,比吴桂贤小了两岁,两人自幼跟随父亲在军中学艺,在吴桂贤十七岁时,两人便离开军队,浪迹江湖,一身武艺可谓不凡,因两人相貌清秀,为人正直,又被江湖中人称为金仙玉女,虽然比周兴茹这些江湖人士矮了一截,却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不久,仆人将饭菜端了上来,芸析草草的吃了几口,便推辞说头晕,起身离去。一顿晚宴就在尴尬中过了去。
月明星稀,近冬的月亮有些生冷,皎洁的月光好似披上了寒霜。闺房内,一可怜的人儿正坐在桌上喝着闷酒,没有蜡烛,冰冷的月光从窗间照入房内,举起酒杯的芊芊细手有些发抖,一杯,又一杯。
她的思绪很乱,她不知道身边的下人或者说是亲人,为什么受欺负了却要忍气吞声,她不知道远方的他是否安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想要出头却被别人戏耍,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会有个什么样的未来,她很迷茫…
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先前斟满的两个酒壶已经空空的倒在桌上,她的脸上也是一片绯红,在月光的衬映下显得格外美丽,却是有些孤独。
再一次举起酒杯,最后一滴酒滴落在嘴中,轻轻抿嘴,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无意间碰到了酒壶,酒壶从桌边滚落,与地面亲切接触时发出金石交击的声响。她拿起另一个酒壶,无力地摇了摇,又甩了出去,双手依靠着桌子,借力站了起来,提起轻飘飘的脚步,左右摇摆的向床榻走去,期间跌倒了几次。
她躺在床上,将被子裹在身上,头很晕,却睡不着,良久,她听见了门外的交谈声,是周兴茹和香儿的,她听见她们在门外交谈许久,却始终没有敲门进来,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点灯,她们都以为自己睡了吧,她忍不住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交谈声远去,她似乎听见了周兴茹的怒骂声,她听不清楚,或许…是我还不够成熟吧,许多事情还没有看清,她忍不住的想着,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是太阳高照,睁开双眼,看到的是那数十年不变的脸庞,抵抗着大脑的疼痛,坐起身来揉揉太阳穴,香儿迎上来,递上热毛巾,她接过毛巾,用力的搓了搓脸,这才清醒了些,向不远处的桌子望去,酒壶和酒杯整齐的放在中间,地下酒杯的碎片已经扫进了铲中,应该是没来得及倒出去吧。
“要不要洗个澡?”香儿问着她身上的酒气,轻声问到。
“恩。”芸析点头应声。
“二姐叫我对你说,凡事看开点,忍耐一点,以后就会明白的。”香儿说完,起身出去吩咐下人备水,留下芸析一个人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