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如墨 第五章 中计陷身
作者:思明天涯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五章中计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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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间翠鸟轻啼,林下树声索索。缕缕阳光化作丝线,轻抚脸庞。秦思半躺在竹床上,闭着双眼,近听林间的虎啸猿啼,聆听远处的脚步重重,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置,那尊贵无比的王爷……

  山庙内院,授课结束后,秦思留下张昕,细细嘱咐,小孩儿睁着黑溜溜的大眼儿,点着头,认认真真地听着记着。

  张昕拿着篓子,蹦蹦跳跳跑在爷爷前面,大声喊道:“爷爷!快些,快些!”

  张爷柱着拐,颤巍巍的慢腾腾走着,嘶哑着声音:“大孙子唉,爷爷老啦,走不动啦……”

  张昕闻言,欢快地跑回来,拽着爷爷的衣角向前走,糯糯嫩嫩地道:

  “奶奶说了,爷爷身体硬朗着呢!要我拉着爷爷快快地走!”

  张爷一听,恼了!拿拐杖敲了敲地,道:“这死老婆子!怎么这么多事!”

  “爷爷!不许说奶奶坏话!”张昕叫道,黑溜溜大眼骨碌碌转了转,仔细看了看了周围,靠近张爷,让张爷低下头来,附耳小声道:“被奶奶听见,会不做好吃的给我们吃的!”

  张爷听说,立马跟声附和:“好好好,咱爷俩儿小声些……小声些……”

  爷孙俩相视而笑。走近溪边,坐下,张昕帮爷爷打下手,准备垂钓。

  只见溪边枯草飒飒,遮掩了半人身子。水中清澈见底,各色各样的鹅卵石间还零星生长着点点水草。毛茸茸的芦苇飘飘散散,极容易钻进人的衣领子里去,偷跑进嘴里耳里鼻子里。

  张爷弄好之后,依着溪水旁的枫叶树,枕着枫叶堆,晒着太阳小憩。

  张昕穿着爷爷的大蓑衣,带着爷爷的大斗笠,屏声静气,眼睛紧紧盯着溪水中游来游去的小鱼儿。恨不得下水捉了去。

  一会儿,张昕动了动手,一会儿,动了动脚,又一会儿,张昕拖着大蓑衣,伸手摘了芦苇的绒毛,钻过丛深掩映的枯草,蹑手蹑脚,到了正打呼噜的爷爷身旁,拿着绒毛,捎了捎爷爷的脸,见爷爷没反应,又捎了捎鼻子。

  张爷一个喷嚏,醒了。

  张昕怒道:“爷爷!你把鱼儿都吓跑了!”

  张爷哈哈大笑:“你个小鬼!”

  张昕摸着头,嘻嘻笑着:“爷爷,你说,夫子说的那人会来吗?”

  张爷眼神悠远,慈爱地摩挲着张昕的头,道:“会的,会的。”

  顿了顿,又道:“小子,以后要多听你夫子的话。”

  张爷浑浊得眼睛中射出精明的亮光,直盯着张昕,语重心长:“记住,你的夫子,甚于你的父母!”

  张昕懵懵懂懂,点了点头。

  平王踏着微步,懒懒前行。因打听得这周围山地崎岖,故在城中舍了马匹,一路步行,虽说辛苦了些,但山间野趣,倒也着实可观。

  只是精怪扰人,让人烦恼!

  “主子,张家镇到了。”小厮站于身后半步之地,小声道。

  这主子早起后,身上多了件陌生披风,脸色阴晴不定了半日,让他们好生难做,单怕不小心惹了不快,遭受惩罚。

  小厮低着头,眼角小心翼翼觑着平王脸色,只听王爷冷淡应了声,便没了其他言语,端看面色,倒是比着之前平和了许多。

  平王一路细细思想,那精怪,是个什么心思?

  见面时言,莫扰了镇中清净生活,甚至为此,不惜卖身于他?这是他的真话,或是计谋之言?若是计谋,又耍的什么心思?目的为何?若是真心,怎又不见了踪影?

  他想不明白。一个山林精怪,为何与他这皇室中人扯上?或是这精怪厌倦山间寂静,要与他到那繁华鼎盛之处行走?若是为此,又为何总强调镇中清净生活?甚至消失不见?更为惊悚的是,那些个心思,他又如何知晓?

  重重疑虑如深雾笼罩,令他无法开颜。

  正在思索,却闻得笑声朗然。抬眼,只见溪水旁,枫树下,一老一少,黄发垂髫,怡然乐矣。

  平王观这景象,心中震动。虽说痴长二十余年,却从未尝过这天伦之爱滋味,难免羡慕不已。恍惚间,他似明白那秦思所言的清净生活,此等生活,确是不忍打扰!

  小厮见主子出神,识趣儿离开,欲走向那爷孙两个问路,却被主子抬臂挡住。小厮垂头安静呆在一旁。

  平王上前,鞠躬施礼,道:“请问老者,张家镇怎走?”

  张爷和张昕对视一眼,瞧见孙子眼里满满雀跃惊喜,摸了摸孙子的头,示意老实些。

  开口道:“此地即是张家镇,敢问这位老爷来自何处,寻访何人?”

  平王道:“在下来自京城,寻访镇长张青,具体事宜不便细说,还请恕罪。”

  “请吧!”张爷着张昕收拾东西,携着张昕前头走着。

  平王二人跟随其后。

  到了家门,张爷着张昕去厨房将钓上的鱼儿交付奶奶,知会一声家里来客,细细料理饭菜。

  “舍下鄙陋,万万担待。”张爷倒了杯茶,奉于平王。“敢问老爷,是为青山之事而来?”

  平王惊讶地看了眼老者,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张老笑道:“非若如何,只小子夫子细细吩咐,若是京城来人探访青山之事,只管绑了交予他便是。”

  平王霍地站起!小厮忙挡身前,才出狼窝,又进虎穴!

  定了定心神,他被那秦思小人给耍了!

  摆手让小厮回去,冷静道:“老者慎言,非有把握,怎肯出头?”

  “老朽老了,不懂不懂,只传夫子言论,其他老朽不管,不管。”

  “敢问老者,这夫子底细,您可知晓?”平王摇着扇子,不慌不忙,眼底凝聚狂风暴雨。

  张老皱眉,道:“夫子便是夫子,哪儿来的那么多诡辩之论!”

  拐杖敲了敲地,道:“今晚委屈在舍下歇上一晚,明早跟着一起去见夫子!”

  平王刷的合起青竹骨扇,道:“多谢老者费心!”

  夜晚,平王躺在木板床上,心中思索着傍晚时分获得的消息。暗卫查访,青山各处皆有官兵把守,致使这镇中人士皆需买柴为生,百姓怨声载道,但县令不知管辖,只谄媚迎合上方。而这县令的背景,也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