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互赠信物
时隔三日,秦思每日下完学便闪身进了后山竹屋,留得平王一人,百无聊赖,和小竹子一人一竹,干瞪着眼睛。二五八中雯.2.5.8zw.com
咕噜噜……
平王冷着脸,修长手指伸出,戳戳小竹子的半截身子。小竹子晃了晃,长开小竹叶,“啪”,打开作乱的手指。抖嗦着稚嫩软糯的嗓音道:“你干嘛!”
平王冷冷盯着有自己手掌大的小竹子,低沉的声音中满是怒气:“你主子呢?”
“哼,不知道!”小竹子摇摇晃晃,抬着竹叶脚准备离开。
“站住!”平王大手一展,食指与拇指一捏,捏住了小竹子头顶上的一小片竹叶。
“你……你干嘛!”小竹子气急败坏,蹬腿呼叫。
“叫你主子过来!立刻!”平王阴沉地地低叫道。
小竹子“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扭动着僵硬的半截竹竿,甩着充作手脚的四片翠叶,抽抽噎噎,“你……坏……”
“快!”平王吼道。
小竹子颤抖着抬起小手,在空中拍了两下。
立刻,秦思出现在屋里。
平王放开小竹子,可怜的小竹子挂着小露珠,甩着小脚,啪啪地跑了出去。二五八中雯.2.5.8zw.com
平王冷眼瞧着眼前的清逸男子,眼中变幻莫测。
秦思被瞧得尴尬地干咳一声,红了脸面。
平王抬着脸,冷声道:“不知秦公子这是何意?幽禁区区凡人算何本事!”
秦思本走向平王的脚一顿,垂下头,心想,这人果然不耐烦了。
抬眼温和一笑,道:“王爷误会了,在下怎敢如此?”顿了顿,走到平王身边,抬眼盯住平王的眼睛。
平王只觉秦思眼中清气氤氲,忽闻到满屋子的竹香似是美酒熏香,令人醉醺醺的。只听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着,似是穿透心脏,直钻进骨髓灵魂深处。恍恍惚惚好似置身幼时战场之上,烈焰鲜红的血液从那些人身上汩汩泛出,流在地上,汇成河流,渐流渐高,逐渐淹没了自己。他闻着腥臭的鲜血味,拼了命向上爬……
画面一转,他的大哥骑着高头大马,从远处奔来,身着铁甲铜胄,手持长剑,高大的身影宛如天神,他站在血地里,身上贴着尸体,敌军近在眼前,他疾声呼救,却眼睁睁地望着大哥从身边越过,心中一痛,回头,胸膛处被戳了一个血窟窿……
平王闻着愈加浓郁的青竹香,胸膛之痛,似是刻进骨髓……
外间幽静的竹子开始喧嚣,渐渐地……狂风呼啸!疯狂地欲将竹林连根拔起,小竹子恐惧地紧紧扒着竹根,恨不得钻进土里!
屋内,平王面色狰狞地半趴在桌上,双手凌空胡抓,秦思见状,伸出手将平王的手紧紧握住。
一盏茶功夫,屋外的风平静下来,小竹子心有余悸地钻出土地,伸腿抻手,小心翼翼贴着墙角偷偷瞄着屋内情境。
小竹子惊心胆颤,他主子秦思!
秦思身着玄红金丝长袍,丹凤眼儿间满是凌厉,薄唇紧抿,不怒自威!
平王从幻觉中挣出,睁眼便瞧见大变模样的人,回想起之前所受之痛,平王大怒!
狠狠摔下手,咬牙切齿道“呵!秦思公子好本事!”
秦思顿时萎顿了气势,悻悻道:“之前,是我不对。”
平王肝气上火,浑身直颤,伸手指着秦思,恨声道:“你有本事现下弄死了我!不然,我让你永无宁日!”
秦思见状,忙忙倒了杯茶水端至平王面前,温声道:“别急,别急,我欲助你,如你心愿,但你心防甚重,故出此下策,见谅见谅。”
平王一把打翻茶水,冷声道:“放了我。”
秦思眼神愈加深沉,但依旧温和道:“我只愿助你,成你心意。”
平王嗤笑,道:“既如此,放了我便罢。”
秦思道:“你既看了我的本相,就得对我负责。”
平王不可置信,道:“怎的,你个大男人难道是个深闺佳人不成!”
秦思眼波流转,满是深意地直视平王,笑道:“不仅是个深闺佳人,更是个良臣将相!王爷忍心丢弃?”
平王语塞地看着一脸无赖的男人,前几日那个羞涩小生哪儿去了?
正在话间,只听咕噜一声,在静寂的屋内宛若惊雷,平王脸色通红……
秦思怔楞,道:“王爷可是腹饥?”
平王干咳一声,抿了口茶,道:“三日未食。”
秦思眼光一冷,沉声道:“小竹子!”
小竹子可怜兮兮的跑到秦思脚边,糯糯软软委委屈屈道:“我给他吃的了……”
秦思看向平王,平王咳了声,道:“露水。”
秦思噗嗤一声,大笑起来,露水?小竹子的确是靠露水吸取精华的!
摆摆手,让小竹子回去,秦思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打开,青竹香浓郁飘逸。
平王看着送到面前的木盒,里面只有一段……竹根?
秦思见平王疑惑,道:“这是我本体,交予你保管,王爷可愿信我?”
平王愈加疑惑:“你我萍水相逢,为何如此?”
秦思摇头不语,平王道:“本王不用来历不明之人!”
秦思蹙眉,欲言又止。平王转身欲走,秦思一把拉住,道:“我只是……爱慕你……”
平王冷笑,“爱慕?竹本无心。”
秦思脸色难看,却正色道:“于山庙初见,一见钟情,请王爷相信!”
平王冷道:“放我出去!既愿助我,便听我调令。”
秦思拉着平王的手,走出屋子,经过乌蒙内院,走进山庙内。平王环视周围,恍如隔世,再见山庙,陡然发现山庙所供之像,即是那人的面相!
平王回视那人,陡然惊悚!那人怎又变得如此丑陋之色!青紫面庞,贼眉鼠眼,尖嘴猴腮。
“你这什么样貌!换回去!”平王冷斥。
秦思委屈道:“村中孩童皆识得我。”
平王蹙眉,“那又如何?”
秦思委委屈屈换回原来样貌,身上穿着藕荷色的儒衫,一根如意玉簪轻绾如墨青丝。平王见此,不可置否,伸手夺过秦思手中木盒,揣入怀内,回身欲走,却被秦思拉住衣袖。
“扇子……”秦思犹豫。
平王随手将竹扇扔于秦思怀中,抬脚便走,秦思摩挲着清凉竹扇,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