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黑风摄人
月朗星希,平王起夜,便瞧见秦思站在窗前,凝神仰视着暗蓝夜空,一阵微风,带起缥缈竹香,平王心思恍惚,不知怎的,心中就紧紧疼了起来。阅读网.258zw.走至近前,呆呆看着秦思,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目脸庞。眉间轻蹙,嘴唇轻抿,眼中流溢着袅袅愁波。平王不懂,他在愁什么,更不懂,心底这丝丝疼痛为的是何?
“喂!”平王出声,心底抽痛依旧。
秦思恍然惊醒,面带微笑施礼道:“王爷。”
“你在看些什么?”平王敛起衣襟,道。
秦思道:“天。”
平王笑道:“天?”顿了顿,嗤笑一声,道:“难道你也有观天象,知天意的本事不成?”
秦思抿紧薄唇,眼中变幻莫测,低低笑道:“王爷高看了,区区怎有这本事!”
平王皱眉,他不喜秦思如此口气与他说话,冷哼一声,回了房。
秦思凝视着平王背影,笑了笑,又似想起了什么,紧皱眉头,心思沉重,久久不能回神……
第二日,晴空万里无云,秦思懒懒斜躺榻上,手里把玩着竹扇,眼波流转,想着心事。二五八中雯.2.5.8zw.com只听外面一阵嘈杂,秦思听出是张昕之声,本不耐理会,但闻张昕欲闯入房间,叹了口气,起身出去。
出了门,之间村中孩童皆在,围着平王与小厮二人撕缠,秦思心思烦乱,皱着眉头,压下心中不耐,温声道:“怎么了?”声音不大,却穿透人心。
一群孩童听出是夫子之声,立刻安静下来,有序地跟着张昕走到夫子面前,施礼道安。
张昕走近秦思,委委屈屈道:“夫子,您为什么不给我们上课了?我们以后不淘气了,听您的话好不好,不要走……夫子……”
说着,一张小嘴嘟了起来,黑溜溜的大眼中凝聚水汽,吧嗒吧嗒滚落泪珠。后面小孩本就难过,见张昕哭了,也放开嗓门,哭嚎起来。秦思心中连连叹气,伸手将就近的两三个孩子揽在怀中,温声哄着。平王不耐烦,冷哼一声回了房间。奈何小茅屋是临时搭建的,共三间房,平王听着外面一团乱,越加烦躁,挥挥手让小厮关了门窗,喊了暗卫出来,细细问着京中形势。
秦思拗不过孩子们,但前途已定,便答应孩子们给他们找一个新的夫子。张昕等孩子不依,却也无法,只能依言听着。秦思好生费力,将一群孩童哄去玩耍,转身敲了平王的门。小厮开门,秦思只见两人,却识见三人的气息,也不点明,只暗暗留心。
秦思道:“王爷不知何时上路?”
平王冷道:“不日起身。”
秦思道:“可请王爷宽限几日?在下好为孩子们寻个出路。”
平王冷哼,走近秦思,低声缓道:“区区精怪……本王自愧不如!”
秦思羞恼,堪堪忍着,温声道:“还请王爷体谅。”
平王笑道:“思儿如此为孩子着想,本王如何不依?等你便是。”
秦思鞠躬言谢。
平王身边的青衣小厮欲言又止,平王斥道:“说!”
小厮呵呵笑道:“主子,奴才不懂。这是个精怪,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天下有才之人何其多,主子为何要他?”
平王瞥了眼小厮,甩手道:“回答!”
小厮一愣,方明白指的是房梁上的暗卫。暗卫飞身而下,拽着小厮到角落处细细交谈。平王心思烦闷,欲上山赏景,知晓这青山乃是秦思的地盘,只揣着木盒,也不睬角落里的二人,自己抬脚走了出去。
不妨刚出房门,一阵邪风吹来,平王只觉黑风迷眼,香气氤氲,便不知人事,屋里二人跟了出来,只见一阵旋转黑风,呼啦一声将自家主子给摄走了。风平之时,主子也不见了。二人急得团团火起,暗卫欲带兵搜山,却怕惊动当地官府,毁了平王大计,念起秦思却又想起这人刚走。实是无法,只发了信号,让附近暗卫赶来,他与小厮寻了村民,在张昕与张老太爷的保证下,村民皆知夫子的亲戚在山中迷了路,各家各户出来寻找。
平王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山洞之中。身躺石床上,床头嵌着镂刻宝镜,悬着银红茜纱,小小山洞,倒是珠光宝气,墙壁间镶嵌着翡翠宝珠,摆着书架,笔墨纸砚俱全,另一侧挂着紫玉箫,棱光剑。平王下了床,走出洞门,却发自按如同九转连环一般,山洞外俱是黑黢黢的,只见着一丝丝的光亮。不一会儿,平王似闻见一阵声响传来,似女子娇笑如铃,又似男子温声如玉,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平王沿着声音向前走着,只觉这男子声音越加熟悉。只听男子道:“小娇儿可愿……”又听女子娇声嗔道:“为了您,奴家什么事都愿……”又闻男子道:“小娇儿可顾好了……”女子娇娇嗔嗔听不清楚。越走近,平王越觉男子声音甚是熟悉,突然,一阵强光袭来,平王忙挡住双眼,等他挣开双眼,只见那温温和和的秦思,左拥右抱,怀中栖着绝世美女,有罗敷之貌,西施之态。
平王大怒,所谓为了孩子,皆是借口罢了!口口声声念着爱慕自己,背后却做着如此可恶之事!
平王双手合抱,倚着洞门,怡然笑道:“本王的思儿真是好本事。”
秦思在平王出现的一瞬便推开怀中人,立在一旁,尴尬得不知所措,身旁女子见此,大惊失色,大人何时如此卑微?只一位冰雪美人,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直视平王。
秦思皱眉,看向那位冰雪美人,道:“静雪?”
静雪见秦思欲发怒,心中惴惴,却不愿认错,犟道:“此人不可留!”
“静雪!”秦思推开身边众人,怒火冲天,衣诀翻飞,直直走向女子,伸手挑起女子下巴,道:“你……”
静雪见秦思眼中怒火冲天,浑身发抖,惊惧之下,露了双耳与尾巴。平王懒懒瞧着眼前的闹剧,眼中平静如同暴风雨前夕。
另一位窈窕女子虽不懂秦思为何发怒,但不忍姐妹受此惊吓,袅袅挑挑走近秦思,道:“小妹年纪尚小,不懂人事,奴家管教不方,还请大人处置!”
秦思冷哼一声,道:“求他。”
女子知晓秦思所指何人,领着其他四位,携着静雪,走到平王面前,施礼恳求饶恕。平王摆摆手,不愿再提。女子看向秦思,秦思点了点头,道:“静雪面壁,其他人按计划行事。”
几位女子依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