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遇险相救
平王斜倚洞门,嘴角微挑,似笑非笑道:“思儿福气不小啊。”
秦思呵呵笑着,躬身施礼道:“王爷谬赞。”
平王脸色越加温和,笑容灿烂,只那眼中满是恼怒与嫌恶。于他看来,既秦思说了那些个话,无论真假,就不得与他人纠缠,何况今日左拥右抱之态,是否在人前,他秦思恭敬温顺,人后便是另一个样子?
平王走上前,越过秦思,懒懒坐于中堂之上,笑道:“不知思儿何时送我回去?”
秦思心下不喜平王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道:“这就走。”
说罢,道了声得罪,便携着平王的手走出洞门,在黑暗不见五指的山洞中走着。黑黢黢的山洞中不见一丝光亮,平王全部感觉皆被右侧温温凉凉的体温吸引了过去。那人的手,滑嫩却不柔软,骨节分明,比他略小,却紧紧牵着他的手向前走着,一丝丝温暖,一缕缕温情,好似从他的手中直直钻进他的心里去。心思一闪,陌生的画面,陌生的感觉,似是在哪儿遇过?
平王正细细思索,却被秦思的声音打断:“王爷,稍安勿躁。”
平王应了声。黑暗中,二人的呼吸变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二人紧紧罩在一起。刚出洞门,不料一枝冷箭从空中直刺而来,以迅猛不及之势刺向平王,平王只听“咻”得一声,便被秦思狠狠推倒,那支箭刺穿秦思胸膛,鲜红血液晕湿浅色儒衫,刺目至极。
只见秦思将平王护于身后,洞中六女现身,而山洞周围涌现一大批黑衣人,皆手持刀剑,黑布蒙面,平王观之,其队纪律严明,人人眼神锐利清明,气势霸道震撼,非军人不可比拟。
秦思此时无暇顾及其他,朝着六女点了点头,道了声“请王爷闭眼。”便揽着平王飞身离开。六女听从命令,广施法术,蒙蒙大雾平地而起,浓郁如白纱敷面,不见其人,黑衣人受困于此,不得脱身。但因天道束缚,无力伤人,只能困个一时半会,只望秦思等人能逃脱出去。
秦思死死咬牙忍受胸前刺痛,心中百转千回,眼中水汽凝聚,千百年来,只在他身边,甘愿受这皮肉之苦……千百年来,也只心心念念甘愿等他一人……
秦思紧紧揽着身旁之人,心下知晓支持不住,愈加快了速度,飞身避入山谷之内,将平王安然放下。
秦思笑揽着平王,见平王双眼紧闭的模样,眼中柔情万千,红润的薄唇紧紧抿着,眉间轻蹙,俊美的脸庞线条紧绷,看着比自己稍稍高一些的人被自己揽着的别扭深情,秦思不厚道得笑了,道:“王爷,可以了。”
平王挣开眼睛,眼睛陡然睁大,身子轻颤了下,秦思明白是被自己给吓着了,便不着痕迹地放开他,道:“这儿便是青山之根。”顿了顿,直视平王道:“也是青山发生山崩的根源所在。”
平王眼神变幻莫测,却不接话,道:“你的身子。”
秦思笑了笑,领着他走进山谷内的一片空地上,衣袖一摆,大片花海瞬间出现,花海中间杂着几支青竹。不一会,青竹纠纠缠缠转变成竹屋,青竹围绕,一阵竹香混着花香,在风中摇曳飘逸。
平王心下疑惑,这些花,与他府中的花甚像,皆是些小野菊,淡淡嫩黄铺撒满地,又有些纯白杜鹃、六月雪、百合等,以白色为主,间以嫩蓝之色,他府中无甚贵重之物,只些甘菊、勿忘我罢了。www.258zw.com最快更新
又见秦思似有不支之态,便忙搀着人进入竹屋。
平王欲帮秦思脱下衣物,却见箭横穿胸膛,若非秦思非人,此刻定是凶多吉少。秦思见平王为难,道:“请王爷将那木盒拿出即可。”
平王听此,忙忙拿出木盒,打开,取出那节竹根,只见原本青气氤氲的竹根现下黑点倾身,平王大骇,不知如何是好。
秦思笑道:“王爷安心,秦思打坐片刻即可,敢请王爷为秦思护法?”
平王答应,便见秦思化去身上衣物,伸手拔箭,一时不妨,血液直喷平王脸上。平王神思恍惚,伸出手来,摸着秦思胸膛上的洞,血肉模糊……钻心之痛……
“王爷?”秦思面色惨白,正襟危坐。平王提了下嘴角,垂下双眸,道:“开始吧。”
秦思应了声。平王只闻阵阵竹香从秦思身上传来,他的身体时明时灭,平王心中惴惴不安,同时百味杂陈。他欲借这精怪之力查清青山之事,更欲借这精怪之力成就大事,但秦思所言他一字不信。
说为爱慕,二人从未见面,一见钟情岂能信?况且同为男子,这精怪身边也是美女如云,何来的情爱之说?
今日为他挡箭,他却疑惑了,这精怪非人,却比人心复杂。所求到底为何?当日战争惨烈,他的兄长幼弟、下属好友却无人做这等舍命救人之事,秦思今日所为,到底目的为何?
这一守,便是月上柳梢头。半夜三更时分,秦思收了竹根,放于木盒内,仍交予平王保管。平王拿着小小木盒,愣愣的,秦思见此,问道:“王爷可是饥渴?”
平王抬眼,见秦思温润如玉之态如旧,只脸色苍白不若寻常红润之姿,便稍稍放下心来,道:“有些。”
秦思起身下床,平王跟与其后,扶着他的身子。秦思面色微红,平王见他红了脸,心下奇怪,再细究之,只见秦思半边身子未穿衣服,青玉般的身子纯润光滑,隐隐透着光泽,胸膛处如红梅点缀,一缕青丝垂下,交缠红梅之上。平王心脏陡跳,“咚咚咚”令他难忍,移了目光,哑声道:“夜凉,穿上衣服吧。”
秦思闻言,脸色通红,直达脖颈。忙化出那身藕色儒衫,穿在身上。秦思道了声得罪,牵着平王的手,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平王只觉眨眼间,到了另一处地方。这处险峰绝壁,好似有人将这座山横劈两半,又斜斜倚在一处。秦思领着平王走进那细细山谷险道中,起身纵跳,于悬崖峭壁处的一颗树上摘下果子,递于平王。平王拿着果子,观之红润有光泽,便细细把玩。秦思见他把玩,笑道:“青山之事,皆是这果子闹的。”
平王疑惑不解,秦思拿了一只果子啃着,道:“这果子并非奇珍之物,本长于山顶,吸取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其根延至半山腰处,渐有灵气,封禅那日不满为浊气所污,故意惹出是非罢了。”
话音刚落,只闻一阵幼儿啼哭之声传来,秦思仰空笑道:“哭甚?”
那声音中带着哭腔,道:“你欺负我,还吃我果子。”
秦思看了眼平王,道:“看一眼那顽皮树?”见平王点头,便携着平王,纵身跳于山顶之处。果不其然,山顶处有一宏伟大树,似千年之久,树上累累果实,有垂地之态。
秦思笑道:“小子,讨债人来了,还不出来?”
平王站于一侧,暗暗注意秦思身体,担心他受不住这山顶风大夜凉。
一阵风过,秦思打了个冷颤,平王立刻脱下外袍,罩在秦思身上。秦思羞红了脸,伸手拉住衣领,暗暗闻着那人身上的味道……
只见一个五六岁稚儿嬉皮笑脸跑到秦思面前,糯糯软软的嗓音道:“羞羞!羞羞!”边说,还拿着手指划着自己的小脸。
平王见此,将小孩一把提溜起来,阴森森道:“说甚?”
小孩嘟着嘴巴,大眼睛眨巴眨巴,委委屈屈道:“你们都坏坏,都欺负我!”
秦思见此,冷笑道:“千年老妖怪,装甚嫩!”
平王大惊:“千年老妖?!”甩手便将小孩扔了出去。
小孩冷着脸,蹦蹦跳跳到大树旁,道:“哼,你个几亿年的老老妖怪!”
平王惊得目瞪口呆,呆愣地瞧着秦思,口吃道:“亿…亿…年…年…!”
秦思苦笑不得,对平王笑道:“别听他瞎说,亿年倒能成仙了,我只精怪而已,妖精都算不上。”
背地里却对着小孩捏了下拳头,小孩惊惧不已,浑身颤抖,不过一刹那功夫便恢复正常。平王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该回京去了。”
“那这孩子?”秦思疑道。
平王摇摇头,盯着秦思的眼睛,冷冷道:“当真以为此次出京真为这青山之事?先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