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跟随回京

　　秦思带着平王回到花海之处，平王瞪眼：“回张家镇。”小厮等人不知如何找他呢！

　　秦思愣愣的，道：“王爷如此着急？”

　　平王不语，坐在花海竹林内的桌旁，心里盘算着京中事物。如今太子势微，门下众生该是着急，否则，这县令怎会锁了青山？这一行刺客又从何而来？但尚不知这起事中他的好三弟又扮演了何种角色。若不是青山一行遇着这精怪，此刻，他该是魂归西天了。想到宏殿高楼中高高在上的父亲，想到战场上的种种，平王心绪难平……

　　而今形式，他该何去何从？倘若争上一争，又有几分胜算？

　　秦思站立一旁，胸膛处隐隐疼痛，嘴唇发白，鬓角额头渍出冷汗。虽是精怪，这穿膛箭也并非好受！

　　“站着作甚，坐吧。”平王见秦思嘴唇发白，不忍道。

　　秦思微微一笑，坐下。低眉顺眼的模样让平王想起初见时那伶牙俐齿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道：“你真心愿助我？”

　　秦思抬眼，直视平王道：“王爷，秦思愿助王爷，但请王爷细细思量，是否真心要那位子。www.258zw.com最快更新”平王挑眉笑道：“为何有如此之说？”

　　秦思笑道：“秦思只是觉着，权利越大，责任越重。王爷是否愿意为那无上的权利献上自己的一切？或者说，王爷愿为那虚无之物，违逆纲常伦理，弑兄杀父！”说道最后一句，秦思眼若匕首，狠狠刺进平王胸膛。

　　平王一怔，诺诺不言。

　　秦思见状，又道：“初见王爷时，见王爷孤傲不逊，眼中似有拳拳雄心，故道区区能助尔成就大业。但后……秦思觉得，王爷割舍不下的，是情，非权。”

　　平王垂下眼睑，冷冷一笑，抬起下巴睥眤秦思，声音似冰渣碎裂，道：“尔等区区精怪，无心，无情，无意，竟随意揣测人心。”渐渐靠近秦思，脸对脸，秦思甚至能感受到平王的呼吸扑面而来，但此时的他，脸色却更加苍白，只因平王眼中，只有寒冰。平王紧紧盯住秦思的眼睛，冷声道：“你，只是精怪！”

　　秦思只觉严冬腊月，一盆棱棱寒冰直从天灵盖泼至骨髓！冷得他浑身打颤！

　　“还有，”平王的声音忽又低下，在秦思耳边，宛若情人低语，“别再说爱慕我的话，本王恶心！”

　　秦思浑身直颤，结结巴巴道：“在……下知……晓了。二五八中雯.2.5.8zw.com”

　　秦思闭了闭眼，摆手为竹屋下了层保护，轻声道：“王爷请暂居于此，在下本事不足，短期不能在青山外施展本事，更罔论带王爷回去，请王爷恕罪！”说着，躬身施礼，服侍平王睡下。

　　此时月已西下，秦思盘膝坐于花海内，手中摩挲着竹扇，仰头望着天边那一轮残月，月光惨淡，乌云渐起，遮住残星冷月，淡黄色的甘菊扬起白色花瓣，掀起一阵香风，渐渐地，四周凝聚起朦胧雾气，缓缓化作白练，环绕秦思身旁，似安慰，似哀叹。秦思望着那从乌云间隙中透露出的袅袅微光，心下黯然，早知如此，又何必怨天尤人？天道不可逆，不可改，这情，这心，单单只要他一人，前世，今生，皆是定数……

　　二人在谷中休息了两三日，这几日，秦思不甚言语，只一心服侍平王，或为平王寻来果子浆水，或为他带来话本等物娱性，平王心绪不定，见秦思如此，滋味杂陈，又见他甘愿辛苦只一心为他，又见其脸色有时微白，却未见他再次疗伤，有心探问，又拉不下脸面，二人别别扭扭生活了几日。这日，秦思对平王道，时机已到，可回去。

　　平王见他脸色还未回复，有心想让他休息会，便道：“不急，过几日再说。”秦思却并不领情，以外面人寻不见平王徒惹是非为由，带了平王出去。

　　平王回到山庙下的茅屋后，小厮甘纯大哭，这才知道，平王出访青山之事泄露，曾出动当地驻军寻人，因时日已长，县令与驻军将领主张宣布平王已死，现京中已得知消息，圣皇陛下颁布天下，为平王谥号为“文正”。小厮甘纯与暗卫等人不信主子已死，便一直守在青山，暗地寻找。

　　平王听闻冷笑道：“文正？不想父皇眼里，我这儿子地位如此之高！”

　　甘纯瞧见后面的秦思，心下责怪秦思将主子陷于此尴尬境地，便不理不睬，视若无睹。平王斜眤秦思道：“你说，本王下一步该如何走？”

　　秦思躬身行礼道：“王爷大喜。”

　　平王奇道：“喜从何来？”

　　秦思正色道：“所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王爷以为呢？”

　　平王笑道：“正是如此。”

　　秦思接道：“既如此，那下一步……”

　　平王走至桌前，拿起笔来，行云流水，秦思在旁观之，只见一字，“忍”。

　　平王丢了笔，对秦思等人道：“秘密回京！”

　　甘纯道了声是，下去安排诸事，秦思请命，带着六女中的老大林曦跟随一起。平王不准，秦思以林曦善解万毒，且精怪之人以天道为重，禁伤人害命为由劝服平王。

　　由此，平王扮坐少爷，带着弟弟秦思，小厮甘纯与侍女林曦，回京。

　　一路上，饥餐渴饮不消细说，只论这半路出现暗卫之人，倒引起争论。秦思知晓暗卫存在，便建议平王将暗卫转为正经职业，指定一人全权负责，将活动范围由朝堂转向江湖百姓中，大隐隐于市，方为大道。由此引出之前一直跟着平王的暗卫，现名罗烨，成了平王的侍卫，整日里与小厮甘纯打打闹闹，让秦思好生羡慕。

　　这日，行至一座县城，寻了家客栈稍作整顿，罗甘二人为了秦思身份争执起来。罗烨道秦思是王爷新找的幕僚，甘纯道秦思只是平王高兴寻的玩意儿。二人争执不已，寻到秦思让他自己说道说道。秦思此时正与平王讨论京中形势，该如何运作。二人吵吵闹闹而来，见王爷也在，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秦思喃喃道：“欢喜冤家……”

　　平王见他眼中流露出的羡慕之色，心内不喜，冷声道：“两个男人，什么欢喜冤家！不过是长路漫漫，闲着打闹而已！”

　　秦思闻此，悻悻闭了嘴巴，此后更加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