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一个人开始回忆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老了,但是这种说法多少有些勉强。阅读网.258zw.一个人回忆过去,很大程度上来讲,应该是基于眼下糟糕的境况而促使过去某些美好片段在脑海中闪现的过程。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年老或是年轻的问题,而是一个基于比较而存在反差的问题……”
我坐在教室的靠窗角落,因为窗外景致实在过于无趣,因此最前方两波人马的对喷还是听进去了部分。
当然了这是实在的一场辩论赛,主题好像因为某位参赛选手太过偏激的一句话而有些偏移,毕竟一开始定下的主题是“青春,不得不谈梦想”,目前来说却已经发展成了“青春,不得不回忆的过去”。
这本质上是有着很大区别的,可惜大概只有我这种闲的无聊的家伙才会去咬文嚼字,然后又断章取义的解释一番。
旁边坐着的女生并不认识,我发誓我不想认识她真的是因为她身上浓郁得都发臭的香气,也正是同样的原因,我才偏着头,几乎把头抵在打不开的玻璃窗上,同时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到了视觉上,可惜窗外只有一道约摸三十度角的长坡,种了些花草却因为没人招呼长得有些无趣。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半坡的那株树皮都快被磨掉的孤零零小树,听说它见证过许多恋人的温情。
好在,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了。
关于青春到底是梦想还是回忆的辩论赛最终落下帷幕,当然这是在主席台各位评委冗长的评论结束之后。
我并没有立即起身,听得身边的女生说:“终于结束了啊。”然后她应该是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于是掀起一阵风,那该死的香并朝我刮了过来。
我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掩住鼻子时,身边已经安静下来,转过头,除了留下打扫的学生会干部,已经没什么人了。
起身离开,倒是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以前还在高中的时候,有朋友说大学的社团才是真正的社团,我虽然不怎么赞同,但也不觉得这种说法有什么不对。然而果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真正进入那样一个圈子之后,才明白这种“真正的”实质上只是更加自主随意一些而已。
较之高中时候那种“摆设”确实要“真正”很多,但到底只是一群想当官的人在台上乱放“官腔”罢了。
我一向是不喜这样的圈子,但为了得到某些东西也只好试着做做这种圈子的边缘人了。
这么说并不是说我多么的高风亮节,而是基于本身落后的思维逻辑很难融入任何的圈子而已。
换而言之,到底我是个站在坑里,却任性的仰着头的以为看清了整个星空的人。
辩论赛是在学校礼堂举行,从这边过去宿舍有大约十分钟的路程,一路上的绿化做的还是极好的,可惜我的心思还落在礼堂后面那半坡上的小树底下,因此也就不怎么把这些风景看在眼里。
况且擦身而过的情侣实在太多,如果心思回到这边,显然会让自己有些尴尬。
我是个很容易多想的人,虽然还不至于因为人家的一个眼神就以为“那姑娘肯定是爱上我了”,但到底会觉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不好,仿若在说“你看那边孤零零的那个家伙……”
很久以前,尚且不能明白何谓爱情的时候,脸皮厚得能够直挺挺站到小女生跟前,仰着鼻头,傲然说:“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年龄往后变得大了些,面对自己喜欢的女生,选择写下冗长的语段偷偷摸摸的送过去;再之后,那些喜欢都埋在心底,就连看一眼也都偷偷摸摸了……
关于过去,无论悲喜,我们总是把它说成是青春本来的样子。
朋友曾跟我说过这样一个故事,他说曾经有那么个人冷不丁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但因为那时他挂念着另外一个并不在身边的人,而选择放弃那个人的善意。
他说现在想想不知该笑,还是该难过。
但无论是笑还是难过,那个女生写给他,甚至教会他读的那句话已经深深刻在心底了。
那是最初的浪漫,也可以说某种委婉的表达。
但他到底把希望期冀于未来,以为那个曾经约好的女生还会等着他。说起来这多么可笑呢?
但,那是青春,所以就该那样吧。
光阴,到底是狗屁不通的吧!
零零碎碎的想着,迈着零零碎碎的步子,觉察到脸颊的凉意,停下身来,仰着头的时候才发现雨点在飘。
一瞬间想起来,这已经是比家乡还要多雨、更加南边的南方啊!
——
青春里最美也真的不过初恋吧。
那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一味的想要和她见面,觉得看着她的相片就天天都是晴天……
如今那些课堂上传来传去的小纸条已经只能在心里默念……
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之前,我终于将自己从“深深的”回忆里拉了出来,跑到一边的图书馆,本想着避避雨,回头的那一瞬间,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我不是个爱读书的人,但我喜欢看书。
又或者正是因为看的太多书,才会觉得图书馆是个神奇的地方,所以才会走了进来。
然后,那份安静确实难得。
随意走到一个地方,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随意翻到一页,随意从某一行的某一个字看起……
时间真的会在某一刻停下,就像与那个人的第一次对视,那是多么漫长的停顿呢?
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们正在说着今天的见闻,除了女生,更多的内容就是游戏,刚好都不是我能够参与的部分,与他们打过招呼,我并上了床,所有的思考都凝滞了下来。
或许,爱情真的需要一次祭奠。
——
最后一颗玻璃珠被人赢走的时候,男孩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了,抬起染了一地灰的袖子挡住视线,兴许他觉得这样所有的痛苦都被挡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操场一角的那一幕,骤然觉得时间已然过去了许久了。
听到背后有人叫我,转过身去,看到她笑着朝我跑了过来,喊着“苏溪……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