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间,追溯到清朝。冯家那可是一正儿八经的一王府,不少达官显贵都争先恐后的妄图攀附。可是古来有一句话,“枪打出头鸟”,冯家正是应了这句,遭到其他权贵排挤,不得已退出了朝廷。
冯家自此失势,举家辗转迁移到了桐城。冯家长子冯广佑为重振门楣,立志闯出一番事业,正巧赶上了推翻清政府的浪潮,毅然加入其中,直至民国成立。纵横疆场数十年,冯广佑立功无数,上级就把桐城交给了他来管辖,还允了他一批部队。
民国四年,冯广佑误信一手下挑拨,挥兵与临城交战,一点好处没捞着不说,还接连损失惨重。折兵返回桐城却遭叛变,冯广佑虽侥幸脱逃,可身负重伤,又因终日郁郁寡欢,不久便病死了。
自此桐城在叛军的管辖下,局面越发混乱。不少显贵家族纷纷逃离桐城,其中包括前任军官冯广佑一干遗孀,在忠军人士的护送下,也顺利的撤离了这里。
再次回到桐城已是两年后。叛军被新任军官王永带兵松剿灭殆尽,历经四年治理,桐城才得以恢复如初。
街道上,一辆新式汽车缓缓行驶着,而车后紧随着一批军队,这阵仗顿时吸引了所有在场的人。
王府夫人每月的今天都要出城去云安寺上香,王大人为了夫人不那么折腾,于是命人买了这么一辆汽车。于是,王大人爱妻的好名声便由此传到大街小巷。
“娘?你怎么了?”小女孩放下手里的面具,扯了扯一旁形容娇好的妇人。
妇人收回心神,转过身,缓缓蹲下身子,轻抚着小女孩的脑袋,咩唇一笑,如沐春风,“楠笙,我们回去吧。”
“恩。”正准备离开时,汽车略过的方向飘来一块淡黄色手帕。
“楠笙!”妇人惊慌失措的抓了个空,眼看着小女孩追着汽车跑去。
“夫人,夫人……”
车内,司机闻声瞥了眼后视镜,提醒道,“夫人,后面好像有个孩子在追车。”
“哦?”妇人扯了扯身上的貂皮,扭头回望,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停车!”
张楠笙气喘吁吁的想要靠近汽车,却被拦了下来,吓得顿时立在了原地。
“小妹妹,有事吗?”
“夫人,这是你的手帕吗?”
妇人略微震惊,随之红唇轻扬,目光柔和了一些,“对,是我的。你们把这个孩子吓着了,还不退下!”
“是!”
“来,小妹妹!”妇人看着慢慢挪向自己的小女孩,憨傻的模样着实让人喜欢,接过手帕,摸着她肉嘟嘟的脸蛋,越发看着心里欢喜,于是从小提包里拿出了一块怀表,“这个你收着。”
“可是夫人,我娘跟我说过,叫我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这样不好。”
“是吗?看来你娘把你教的很好。小妹妹,这可不叫随便拿别人东西哦,是夫人答谢你替我捡回帕子的奖励而已,收下吧。”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
“楠笙!”
“娘?”
“是你?”妇人脸色大变,看着突然闯入视线的女子。扭头坐会车里,神色慌张,捂着胸口,语气急促道,“开车!”
“娘,你怎么了?”女孩扑到妇人的身上,抱着她摇晃了几下。
“楠笙,平日娘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是想把娘气死是不是?”
“娘,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是什么?你怎么可以要她的东西?我。”
“娘,我错了……你别生气。”噙着泪珠,不停抽噎着盯着妇人。
妇人手里攥着的怀表并没有扔出手,蹲下身,安抚女孩的情绪,“好了,别哭了。”拉着女孩顺着主街走下去,回到了张府。
这一次,外公如旧的守候在门口,见到一脸反常的妇女二人,“怎么了?”
“外公。”楠笙抱着他一阵痛哭。
“好孩子,别哭了,告诉外公发生什么事了?”
女孩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一切告诉了外公,再一次转过头时,妇人脸色白的吓人。又说错话了!女孩赶紧堵住嘴巴,被妇人一把扯了过去,强挤出笑容,“爹,我和楠笙先回房了。”
“恩。”外公转身,对着妇人的背影叹了口气,“秀梅,到现在你还没有把那个人给忘了吗?你这又是何苦呢?”
妇人停住脚步,身子明显一僵,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