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一地 尤丽的爱殇莫离1002
作者:殇莫离1002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已经开学几个月了,大学生活只新鲜了两天就让人感到厌倦了,每天应付一些有用没用的功课,多半时间一些课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在上课,设计院的课程本来就少的可怜,加之来上课的人又少,每到学校时我总会感觉自己不是去上学而是去挥霍自己大把大把无处安放的青春。寝室里大家相处的既不像姐妹也不像同学,像尤丽说的“我们只是住在一起,有一副床铺睡觉而已”

  大半个学期后寝室里大凡有点姿色的女生都已经名花有主了,只有我因为既不懂得打扮又身宽体胖,一直处于形单影只的状态,为此我时常会因此成为寝室里被笑话的胖人,和我较为亲近的只有尤丽,而她很少回寝室睡觉,我只负责在课上替她点名,给她拿一些笔记之类的事,而每次我见到的尤丽打扮的一次比一次惹火,越来越“辣”但那个“大脚”却很少在她身边,渐渐的让我感觉那个“大脚”在尤丽的生活中消失了。而尤丽却越来越张扬她的个性,懂得‘人生’了,不久学校里传出大一女生被老板**的传闻,寝室里的人用脚指头想都会想到是尤丽,尤丽干脆从寝室里搬出去了。而我却不知为什么对那个“大脚”担心起来,千里迢迢的追着尤丽到这里来上学却得到这样的结果,那个“大脚”会怎么样呢?好奇心趋势我接近尤丽,想问问她真相。

  于是我拨通了尤丽的手机“喂,你好”

  “你是?”

  “是我,小雪”

  “小雪啊,学校有什么事吗?”

  “恩,有事,最近有招聘活动,你来吧”

  “好,什么时候,我过去”

  “下星期一”

  学校里人头攒动,星期一是学生作品展示的小型聚会,服装设计系的学生会把自己的作品展示,这里既有一些小型服装企业来招聘设计师的管理人员,又有大公司找可以干活的小弟,学生可以很容易接触到用人市场,可是机会很少,选择不多。

  与其说尤丽是来找工作的不如说是来凑热闹的,她并不介意是否会有人关注她,但她惹火的美貌已经是她在这里受到了关注,成为了她身边一个胖胖妹一样的陪衬。

  “没想到这种场合你也会过来。”有画外音。

  尤丽潇洒的付之一笑说“不是有指望就可以不考虑生存问题的。”

  “你可以指望的男友是来送你的那个男生吗?”

  “他……”尤丽几乎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你关注他为什么?你似乎对他很好奇,他很帅,配你有点可惜,不要以为你单纯的热情可以取悦他,他是一个很冷酷的人,这也是我和他分手的原因,虽然在他的影子里,我依旧无法找到所谓的安全感,我们分手不是我的问题,来到这里,他有着北方男人特有的俊朗外貌,他太诱人,一个大款的女儿喜欢他,那个女孩给我介绍了一个大款,拆了我们,不是我喜欢钱,而是那个大款的手腕使我无法远离他,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我们可以不在乎我们之间的阻碍,但面对金钱,我们都成为了丑儿,变成了南方佬漂亮的玩物,他冰冷的说‘尤丽我们分手吧,和你来到这里是对的,你离开我也是对的’你也是北方来的,我希望能和你知心。”

  “看来你不能把握住你自己的感情。”

  “但我能把握生活。”尤丽艳美的脸上扬起了一个为了掩饰空虚而表现出的一个骄傲的表情,她穿梭于招聘场,极力想在里面捞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对于她来讲,她更像一个机会主义者,仿佛天上会掉下来一个馅饼一样能使她摆脱那个南方人。

  我觉得尤丽这样做是徒劳的,可是我又不忍心阻止,我宁可让尤丽觉得她是在抱着一个遥远的梦,我知道现实太污浊已经让这个女孩喘不过气来了。

  从那以后尤丽会给我买很贵的衣服,虽然我很胖,但在那些精美衣物的装饰下我似乎提升了品味与格调,每当我说尤丽你给我买的衣服这么贵的时候,尤丽说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想也许这也是尤丽的一种宣泄,南方佬似乎成为了尤丽的提款机,但在我看来尤丽的内心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很黯淡的地方,即便是鲜艳的衣装,浓艳的脂粉也无法掩饰尤丽日渐老去的心。

  被尤丽装扮的如同装帧精美的礼品,当然会有男人关注,而这种关注又与当初给带来最深刻的痛苦的李波大为不同,在李波那里不过是一个廉价的玩物,而经过装扮的在南方的这所学校已然变成为了一个清纯可爱的胖胖妞,的内心里有伤痕,但她掩饰的几乎完美,她在看到自己肥肥的体型的时候会感觉到痛,她用最细密的心思使同学不能发现她在服药,但药物使他一天天的肥胖,每当她发觉自己变得更胖的时候她都会增添对李波的憎恨,可是她又对此无能为力,学生的身份使她看上去有消费爱情的理由,可是她已经学会了人前表演人后疗伤,即使使尤丽也不知道的秘密,她只是觉得有的时候有些怪,南方的潮热阴雨时常会让两个北方女孩思念家乡,他们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像候鸟一样,可是候鸟是有方向的而她们那时候还没有找到方向。

  第十四章一场爱情闹剧

  我始终以为自己无论从内心还是从外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每当回忆起过去的时候她总会感觉到那些干净的东西在离开我的时候使我心痛,我习惯谎言,谎言使我觉得安全,我远离家人,以至于除了她从卡里得到的父母给我的学费和生活费的数量使我意识到我是一个贫穷,矮小,肥胖的女人,我曾经有过不堪的经历,我曾经被毁灭过,我不知道这样种在她人生中的不幸是否还会影响到我未来的人生,一切的对于未来和人生的不确定和悲惨使她在深夜里常常无法安睡,对于悲惨的恐惧时长会使我在噩梦中惊醒,同学会因此觉得我有些怪怪的习惯,比如说时常做噩梦,面对男生的时候表现的很谨慎。阅读网.258zw.

  但我始终认为,在不幸中学到了谨慎好过由于颓废而放纵使自己变得更加的不幸,可是仿佛不幸喜欢眷顾某些人一样,如同那个始终无法抹去的梦魇,使人生的悲惨变得如此苍凉。

  我在参加考试的时候有一个同学主动向她搭讪,虽然那天并没有太过注重装扮,我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妆容,但素面的清纯散发着干净的气息,我那天觉得很累,异常的累,谎言在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同时使她疲惫,我觉得心都在漂流,而无法使我释然的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孤独感和自卑感,我觉得我无法找寻会我丧失的东西,人际关系相处的太过虚假,我不懂得这方面的学问,她我找不到出口能合理的解释我在校园中所面对的问题,成长中的思考或许与本身自己的生活无关,但对于环境的认知往往同样会使人有困扰,况且还背负着那样不堪的过去和无法释怀的伤痛。

  可是我还是恋爱了,爱我的是一个瘦弱的南方男孩,他的身高几乎和我是一样的,是典型的南方男孩,只是他的家庭并不富裕,他不穿名牌,不逛街,操着南方口音,他和交往的理由是他想和我学习普通话,我接受梁亮是因为梁亮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们走在大学校园里的时候被起外号叫“面包冰棍”,我是面包,梁亮是冰棍,这种组合被称作很有创意,会在同学的调侃中我找到幸福的感觉,和梁亮交往使我融入了学校里南方人的圈子,我找到了很多工作的机会,虽然很胖,但这反而成为我可爱的资本,我似乎对此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再是那个见到帅帅的男子就无法自拔的小女孩,我觉得安稳的爱情可以治疗我的伤痛,可是我不确定在梁亮的世界里我又在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我和梁亮的感情看上去很稳固,以我们俩的那副尊容和家庭条件想要找到更好的对象似乎不太可能,但我欣赏梁亮,他有着南方人特有的对于金钱和社会的敏感与睿智,他灵活多变的处世态度和开朗广泛的交际似乎为提供了一个有力的环境使她能够现实的接触到劳资市场,虽然时装设计的专业水平仅限于给别人做下手的程度,但仅仅是这样的水平已经可以使她在服装公司中找到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广州的有钱人确实很多,但他们似乎可以和没有钱的人永远没有交集,他们各自生活在各自的圈子里,互不干扰,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对于贫穷的人想向上爬似乎出了一靠实力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捷径,脱离了校园,我和梁亮还是两个打工的,我已经忘记了来南方最初的目的和所谓的梦想,没有不做梦的,只有梦不醒的,梦醒时分年轻的人不一定会看透,但依然尝到了人生伊始的苦涩,我们回去面对即便不想去面对也必须直面的的惨淡与悲凉,有的时候我会羡慕公司里刚刚步进公司的新人类,他们无论是情感,事业都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单纯的人如同一个梦想在青涩的最初的人生阶段,散发着清纯的特质,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还未曾年轻怎么就老了呢?

  **尤丽的那个南方佬会给尤丽她需要的钱,却忙于应付生意很少陪她,尤丽时常会冷漠的自嘲她自己是金钱和性之间交易的载体,只有我会陪尤丽逛街,对我尤丽一直很大方,我的身材很难打扮的漂亮,她也不介意花钱为我穿的体面。

  我试穿着一件雪纺的裙子的时候对尤丽说“你是在为一个老胖女人制造少女的效果,如同设计一款没有适合的女人能够穿着的礼服。”

  尤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大妈,我比你还老”

  事实上每次我和尤丽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远远的看到角落里有一个身影在窥视我们,在他高大帅气的外形使他在人群中很明显,我知道他是那个和尤丽一样从北方来的那个男孩,两个人远远的相望却不能在一起,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相配,可他们之间阻隔的却是那么多的人,和那么多的事,我提醒尤丽那个人在看我们的时候,尤丽的表情很凄凉,我甚至看到她眼睛里面的泪水,远离家乡我们已经习惯性的坚强,泪水已经不知道离开我们多久了,可是面对他尤丽的泪水却异常泛滥,可是对于爱情我的回忆却无法使我感受到尤丽和他之间的那种由心而生的爱情。

  我们的心都已经缩水了,事实上无论是对于工作还是爱情我们已经不再会为此做梦了,我时长会因为尤丽的漂亮而去想象如果我拥有那样的姿色是否会变得命运好一点,但转念想过来却发现那是一种很不现实的想法,即便美丽同样无法逃脱生命中的惨淡与悲凉。

  梁亮对于金钱看重的近乎痴迷,他要求尤丽给我买的东西我穿过了之后翻新了再拿到地摊上卖掉,我说那些都是名牌很贵的,他依旧我行我素,他似乎习惯剥削我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他身上曾经吸引我的精明已经变成了一种厌恶,我无法接受他的生活习惯,和对于金钱的态度,这也许是南北金钱观的不同,我已经无法容忍他习惯性的花掉我每个月可怜的工资,和变卖我可怜的衣物。

  我还不曾告诉他我的过去,他就如此的利用我,一旦他知晓,不知道我将面临的是什么,随着相处我发现他的为人并不好,甚至有阴损的人格,这使我害怕因为离开他而使自己受到伤害,又实在对他的吝啬无法忍受,我想到了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尽快的和他分手。

  五一放假的时候我借口节省交通费把他拉到了商场里,说这个好那个好,售货小姐极力想说服我男朋友应该给我买东西,我看到梁亮心痛尴尬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想掏一分钱,我很胖力气比梁亮要大一点,他拉不走我,他说,你不走我走,就要将我一个人晾在商场,我和他一起离开的时候我们走地下通道,那里刚好有广州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在做公益活动,他们在地下通道支起桌子拉起长长的条幅,要过路的人在上面签名,条幅上写着“关爱精神健康绿丝带志愿者在行动”,我知道绿丝带是表达社会和公众对精神卫生工作的支持,和对精神病患者的关爱,对自身精神健康的关注。这样的社会活动使我感动,我知道梁亮对于我今天要求他为我买东西这件事十分反感,但我还是说“我们在这个条幅上签字好吗?”

  梁亮说“你有病吧,为什么要参加这种活动,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还是学生吗,你多大了?”

  我说“如果今天你在上面签字我们就还是男女朋友,如果你不签字我们就分手。”

  梁亮诧异的说“你有病?”

  我什么也没有辩解只是问“你签不签,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不想惹麻烦我们走吧”

  “我不走,你离开。”

  “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梁亮愤愤的离开。

  我在他身后大声说“你同意了,我们分手。”

  我参加了这个活动,还成为了这项志愿者活动的长期志愿者,整个下午我都同那些大学生们为了那个活动奔走,我极力向对这个活动感兴趣的人解释这个活动的意义,我甚至累的汗水湿透了衣服,但人生以来第一次,我觉得做了这么有意义的一件事,生活中有一件事让我如此的充实,我甚至在奔走中激动的哭泣,那是常年积累的辛苦与压抑,那是在面对歧视时无法宣泄的泪水,那是面临惨淡人生是难以解脱的悲怆心情。

  离开梁亮的小解脱无法使我如此的开心,反而是参加这样的一个活动使我开始发觉命运的出口和生存的意义,如果有可能我将用我的一生从事这样的一份职业,可是现实是我太渺小甚至无从拯救自己。

  组织活动的大学生对激动的奔走的我表现出了热情,他们干净的笑容如同阳光照进我晦暗的人生,一时间我似乎在质疑是否人间还有如此能理解我的地方,这种帮助时行动上的,即便他仅仅是一份帮助的心意也会时我感动不已,我第一次觉得空洞的人生有了意义。

  当他们询问我需不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说,我需要。

  我得到了联系有关帮助的联系方式,我参与了一些帮助相关人的活动,这种活动使我感动,但在国内这样的组织还不健全,还承受着社会的压力,和大众的不理解,我们是受到歧视的,即使在呼吸间都会有无形的刺痛,一些事情对于绿丝带所关注的人来说是困难的,我们得到的关爱太少,支持太少,反而是歧视和孤独陪伴左右,太多的痛楚已经使这些人成为麻木的行尸走肉,悲惨并不仅仅是一个名词,而是现实中我所看到的,冷漠蔓延在周遭的生活中,没有出口,深深无望,这不是抱怨,而是现实冰冷的伤口,无法挣脱。

  从那件事以后梁亮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我换了手机号码,再也没有联系过他,我的工作似乎因为梁亮从我生活中的消失而变得繁琐难对付起来,但我不想找他帮忙,我们彼此之间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