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陌寒走回洛凡的房间,掀起床帘看着床上的人静静的睡着。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自从遇到自己洛凡就是不断受伤害、受人算计……
洛凡高烧两天,第三日早上温度终于退下去。
沐婵在床边拧着毛巾说道:“感觉怎么样?”
洛凡撑着坐起接过热毛巾蒙住脸颊,呼……好舒服:“好多了,陌寒他们又在议事?”
沐婵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说道:“恩,。这皇上计划许久的事情终于要动手了,想必欧阳宝岚要倒霉了。”
洛凡笑笑:“皇上真是劳心劳力,对付一个小姑娘耗费这么大精力。”
沐婵放下手中的茶盏坐到床边:“哪里是小姑娘,欧阳宝岚是欧阳岸这老家伙的嫡女,若是王爷娶进府,以后做事可是大大不便。可若是让旁人娶了,那欧阳岸岂不是又多了笼络一名朝臣的理由?这娶与不娶都是问题啊。”
洛凡抚额长叹:“哎……如此说来太后、儒王和各朝臣的关系错综复杂啊。”
“两年前的确错综复杂的紧,这几年两位王爷与皇上已经将太后儒王的羽翼尽数拔去,如今剩下的只是太后娘家——文府,太后小妹的夫婿家——欧阳府,还有几名倾向于她们的文臣罢了。”沐婵说道。
洛凡手里不停翻转着毛巾:“但愿事态能一直这样顺利下去……”
夜幕缓缓降临。
洛凡躺在温暖的床榻上不知又睡了多久,忽的醒来,外面的夜色看来已是三更,这时耳边传来阵阵熟悉的、悠扬的箫声……
此次出行府中下人收拾衣物时不小心将洛凡亲手做给慕雪陌寒的披风一同装进包袱,洛凡拿出自己‘私藏’许久的那件披风,缓缓打开房门,果然,见慕雪陌寒背对着房门,雪花纷纷飞舞在他的发顶、肩头、臂膀之上。
“知道你不怕冷,但毕竟是雪夜,怎么连披风都不带?”洛凡走上前去将披风搭上慕雪陌寒的肩膀,“就我这腿脚你早就听到我的动静了吧,故意不出声?”
慕雪陌寒放下手中玉箫侧身微笑:“我就是想看看你要做什么,没想到竟是雪中送衣,本王的王妃对本王甚是关心啊。”
洛凡佯怒瞪他一眼:“口无遮拦,瞎叫什么。”
慕雪陌寒却嘴角衔笑,捉住她的手握紧手中:“算不上瞎叫,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王妃了。”
“恩~寒王这张嘴真会说。”洛凡坦然的看向慕雪陌寒透彻的双眸,毫不掩饰的笑道,“这么晚了你不回屋在这院中做……嗳!你抱我干什么?”
慕雪陌寒还未等洛凡问完,长臂一伸便将洛凡牢牢的横抱在怀里:“如你所愿,回屋啊。但是……你这腿脚,着实太慢。”
“慕雪陌寒!”洛凡一时气结。
慕雪陌寒停住脚步:“怎么?不愿意可以松开手下去。”
洛凡横他一眼,双手搂的更紧:“哼,我才不!”
慕雪陌寒嗤嗤的笑起来。
进了屋慕雪陌寒将洛凡放下,伸手解掉披风刚准备搭到衣架上一瞥,动作瞬间停顿:“这披风……不是我的。”
“恩……是你的……”洛凡笑盈盈的看着慕雪陌寒。
慕雪陌寒将披风抻展开观察:“这样式确实未曾见过,难不成……”想到这儿慕雪陌寒眸光一亮,直直的看着洛凡。
洛凡点点头:“是啊是啊,是我给你做的……你不许嫌弃,我第一次做。”
慕雪陌寒眉眼含笑:“你有如此心思、如此手艺,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弃?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瞒着你做了好久呢~”洛凡自信满满的说道。
“知道你用心,必不会让你亏了,我也有东西给你。”慕雪陌寒从怀中拿出一张红纸递给洛凡,“呐!”
洛凡伸手接过,看到红纸上的两个大字,心脏像被针尖轻轻划过一样酥麻:“给……我的?”
慕雪陌寒起身倒过一杯茶喝:“不然呢?”
洛凡看着精致的红纸上的‘婚书’二字浅浅的笑了,小心翼翼的翻开内页。
左侧:慕雪陌寒一世相约永结同心愿余下之生彼此相伴琴瑟和鸣
右侧:慕雪陌寒生于正隽二年腊月二十八洛凡生于
最下方还有慕雪陌昀作为证婚人的签字与印玺。
“这……”洛凡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慕雪陌寒。
慕雪陌寒将毛笔塞到洛凡的手中:“那空白的地方自己写上。”
洛凡脑子还没从惊喜中清醒过来,下意识的点点头抬手写上自己的姓名与生辰。
“那日说好回府要送你礼物,谁知事发突然竟耽误到现在,喜欢吗?”慕雪陌寒搂过洛凡低声问道。
洛凡还是感觉头昏昏的,声音也软软的:“喜欢,这个礼物太好了。”
慕雪陌寒会心一笑:“那以后你便逃不掉了,有了婚书即使没有公开的仪式,你也是我慕雪陌寒的妻子。”
“谢谢你,陌寒。”洛凡抬头吻了一下慕雪陌寒的脸颊,“你这礼物太大,倒是显得我送的略有逊色。”
慕雪陌寒靠在洛凡的头顶低声轻笑:“哪里逊色,你的这份心意最珍贵。”
清风苑书房中。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今夜就动手吗?”沐子扬问道。
慕雪陌寒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轻轻敲打着桌面:“恩……记得提前将信送出。”
“是,王爷。”说完沐子扬闪身而出。
沐子染在一旁若有所思道:“王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今晚之事定会成功。”慕雪陌寒一抬手阻止了沐子染的话语,“若不是欧阳宝岚如此算计洛儿,我也断不会如此对她,你不是没听到这些天除清风苑之外的人是如何议论洛儿的。”
沐子染微微低头想起那日与沐婵一同去敬华殿(皇上的院)的路上所听到的话。
走过离敬华殿最近的一座花园时,前面有几名宫女背对着沐子染与沐婵站在拐角的一颗梅花树下窃声交谈。
“诶,你们是不是也听说了,清风苑里寒王带来的那个侍女前几日竟然在花园中与尘王行苟且之事!傍晚啊!天还没黑就如此放肆。”粉衣宫女说道。
蓝衣宫女摆摆手:“哪有这么简单,那个侍女不就是寒王从清幽梦买回来的那位,据说宠的跟什么似的,谁知却还与尘王不清不楚,若不是那日欧阳家小姐撞见寒王肯定将这事压下来了,咱们上哪儿得知去?”
黄衣宫女捂嘴偷笑:“嘿,你们说,这清幽梦出来的人儿果然不一样啊,不知是生性淫荡、耐不住寂寞,还是那技术太好,竟然勾得两位优秀的王爷为她神魂颠倒。”
“听说他们二人当日在那草丛里衣衫尽褪,胡乱的堆在身侧,尘王就趴在那女人身上……”粉衣宫女说道,“千万不要告诉旁人,我是跟碧玉堂的杏儿打听到的内幕,她家欧阳小姐当日不是一同撞见了嘛,据说寒王还骂了欧阳小姐说不让外传,真是用情至深啊!”
“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是吗!”沐婵一下冲了过来把嚼舌根的三名宫女吓了一跳。
三名宫女连忙跪下:“参见沐姑娘、沐公子。”
沐子染上前拉住沐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三人:“你们三人可知罪?做事时间不好好做事,竟然在皇上住所之前疯言疯语,几位王爷也是你等可以诽谤的吗!”
三个宫女齐齐求饶道:“沐公子饶命,沐公子饶命,沐公子饶命!”这宫里谁人不知寒王是当今皇上最看重的兄弟,而沐子染三人是寒王的亲信,地位比任何下人、随从都高。他们三人一向随了寒王冷酷无情的性子,一般人万不敢招惹。
“是是,是我们嚼舌根,奴婢们该死。”说着粉衣宫女抬手就像脸颊扇区,其余二人也学到。“公子,姑娘,这话……这话……这话不是奴婢编出来的,是……是……”
沐子染蹲下抬起粉衣宫女被抽的通红的脸颊:“还不说?我看只有将你们三人都带到受刑室才能问出真话了!”
粉衣宫女连忙摇头:“不要不要不要,是……是欧阳小姐身边的杏儿说的,她给了奴婢银钱让奴婢向外散播谣言,不知奴婢一人,她们还找了许多……”
“够了!”沐子染带着沐婵离去,“你们三人去受刑室一人领二十板,我会亲自向皇上、王爷解释的。”
“公子饶命啊,奴婢……这……二十板……断断受不起啊!”就在三个宫女哭喊声中沐子染头也不回的走掉。
慕雪陌寒背着手在屋中踱步:“这几日传言已经遍布行宫,欧阳宝岚着实阴险,毁人清白不成,就要用谣言毁人,对付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便不能手软,否则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反咬一口!”
沐子染站起身行礼道:“是,子染知道,现在就去准备行动。”
华幽晏中,宫灯璀璨、装饰华丽、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歌舞赏乏,算着时辰差不多,慕雪陌昀与慕雪陌寒对视一眼,面含微笑开口道:“众卿?朕觉得这歌舞看的实在乏味,不知大家有什么新点子,拿来一乐。”
这两日朝中有急事,慕雪陌昀便召了几位大臣前来璧山行宫,正好,今晚之事让越多人看到越好。
徐浚平起身说道:“回皇上,臣不过一介文臣,承蒙皇上庇佑掌管刑部,平日除了公事只在家舞文弄墨,臣的文采在皇上面前恐怕班门弄斧啊。”
慕雪陌昀举起酒杯向徐浚平示意:“徐爱卿谦虚啊。方大人你有什么点子?”
“回……皇上……臣……也没有。”方闵小心翼翼的说道。
慕雪陌昀心知方闵就是名老实的臣子,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是随口一提,随后看向赵旭:“大将军?”
赵旭哈哈一笑:“回皇上,老臣在战场厮杀了一生,最是无趣,这寻乐的点子恐怕是想不出啊。哈哈。”
慕雪陌昀笑笑低下头,掩饰住眸中的喜意。
慕雪陌尘得知时候差不多开口道:“皇兄,臣弟觉得不如您带着我们到殿外逛逛吧,这行宫之大,风景之精美,几位大人也刚来几日正好观赏一下这儿的风景,臣等能与皇兄一同游走也是幸事。对了,臣弟看方才欧阳小姐席间匆匆离去,怕是被哪儿的风景吸引现在正流连忘返呢。”
“哈哈,五弟言之有理。这行宫的风景确实大有独特之处,要论会玩啊,朕看非五弟莫属。走吧,朕随你们一同逛逛。”慕雪陌昀缓缓起身说道。
“臣遵旨。”众人纷纷起身答道。
璧山行宫倚璧山而建,地势起起伏伏,而行宫中更是花园、假山众多,大多取自璧山上的某处实景建造,别有一番风味。
“这树可是璧山的独有,朕让他们培育移植过来的。”慕雪陌昀指着一处花园中的辛柏树说道。
众人说说笑笑随着慕雪陌昀的脚步前行着。
慕雪陌尘指引着赵旭看向由各色卵石拼成的地面,跟在身后的赵影飒好奇的问道:“这卵石拼成的可是象征福寿安康的各种图案?”
“是的,赵小姐慧眼。”慕雪陌尘笑答道,“这只是门口,这个花园中的景色最是惊艳,赵小姐可愿前去一看?”
赵影飒迟疑的看向慕雪陌尘,这个花园……不是上次洛凡‘受辱’之处吗?众人皆在寒王应当避讳才是,这尘王……难道……赵影飒随即莞尔一笑:“当然愿意。”
“哦?赵小姐想要进茉园,不如众爱卿一起吧。”慕雪陌昀耳尖的听到谈话顺理成章的将众人带进茉园。
走进茉园,慕雪陌寒低声的说道:“这茉园,最出名的便是茉莉花,一株一株盛开甚有意境,只是近日雪花覆地,可惜了这一片盛景。”
众人近日皆听说了行宫中传言,自从进了茉园后都不敢轻易说话,这时听到慕雪陌寒率先开口,大家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真是遗憾,臣等好不容易来一趟,竟没观到如此场景。”
慕雪陌尘大步走上前:“各位大人,皇兄,先莫急着遗憾,臣弟听说这茉园中的云雾亭可以远观到璧山上的雾气缭绕,不如我们一同前去见识一番?”
慕雪陌昀点头道:“虽然天色已晚不过既然来了便登上试试吧。”
说罢率领众人一同登亭。
“哎……果然时机不对,天色微微昏暗并看不到那雾气缭绕之景。”慕雪陌尘遗憾道。
慕雪陌昀刚要开口,只听亭下正前方的假山花坛处有异动,赵影飒反应最灵敏:“皇上,假山后仿佛有人,天色已晚不知是何人。”
“有人怕什么,咱们人数甚多,不如前去一看?”刑部的徐浚平大人最是公平、刚正不阿,此时前方似有异况当然是要一探究竟。
随即慕雪陌昀便率众人匆匆赶往假山花坛处,越临近事发地那异动的声响越发清晰……男子粗重的喘息声、衣物摩擦的声音……?
直到众人皆站到那二人身后,二人还依旧保持着男上女下的不雅之姿。二人紧紧的相缠相依,衣物凌乱半褪,面色潮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已然不知他们发展到了何步……
“呃……”赵影飒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看到如此香艳的场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赵旭立马将女儿拉倒身后挡住眼前之景,地上那二人听到声响才停下动作转头来看。
慕雪陌昀看清眼前二人的面孔怒火中烧的喊道:“你们二人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朕起来!”
男子匆匆忙忙的起身,披风铺地、内袍散乱,发冠已松;女子片刻清醒后看到眼前一切,尖叫一声胡乱抓起一切衣物遮挡自己裸露的肌肤,双腿早已发软只得缩在角落,任由倾泻的发丝混着汗水胡乱的贴在脸上。
“慕雪陌锐!你可真给朕长脸!”慕雪陌昀上前一步指着慕雪陌锐的鼻子,“朕知道你喜好美人,你府中的舞姬朕已经睁一眼闭一眼,谁知你如此大胆!竟然敢在行宫花园中露天之下行这种事!”
慕雪陌锐张了张嘴,喉结翻滚两下却不知从何开口……他只知自己是接到欧阳宝岚的信件才独自来茉园中应约,却不知为何到了此处后身体便不受控制、**难忍,不知何时竟与欧阳宝岚……纠缠到了一起……
慕雪陌寒此刻的脸色阴沉的仿佛天上的乌云:“皇上,臣看大胆的可不知六弟一人。”顿了顿,看向角落中凌乱的女子,“欧阳小姐,你不准备向皇上解释吗?或者说跟本王解释一下?众所周知你们欧阳家有意与我寒王府结亲,你便是这样对待本王?”慕雪陌寒此时一副受了委屈、心内郁结的模样。
“我……我……我……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欧阳宝岚发抖的说道。
“冤枉?!”慕雪陌昀狠狠的甩手,“你是当朕是瞎了吗?你们二人方才在做什么,我们都看不到吗!”
欧阳宝岚一手拢着凌乱不堪的衣物,一手撑在地上跪着行到慕雪陌昀面前:“皇上!皇上!皇上!臣女,臣女是冤枉的!臣女是收到寒王的信要臣女今夜此时来茉园相见,才会来的,不知……不知怎么会变成锐王……怎么会变成这样!”
此话一出,众人皆震惊的看向慕雪陌寒,“三哥……这是怎么回事!”慕雪陌昀问道。
慕雪陌寒微微拱手:“回皇上,臣从来没有写过什么信件给欧阳小姐。”
欧阳宝岚满脸泪水,妆容凌乱:“不可能!不可能!信就在我梳妆匣的最底层,皇上!您派人去取!证明臣女的清白啊!!!”
慕雪陌昀斟酌片刻扬声说道:“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六弟?你可有话要为自己辩解!”
“回皇兄,臣弟……是接到欧阳小姐的信件……才来此处的,但是不会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信是臣弟身边的德子收的。”慕雪陌锐低着头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福安,去碧玉堂、致远堂搜寻将信件带来,还有将二人贴身随从也带来审问。”慕雪陌昀吩咐道。
福安——慕雪陌昀身边最忠心的下人:“是,奴才遵旨。”
众人皆站在假山花坛处,寒风阵阵,天色愈发昏暗。
方闵突然开口:“皇上,臣觉得,天色已晚,气温骤降。臣等倒是无妨,万一龙体有损就不好了,不如移驾屋中审问吧。”
慕雪陌寒赞同道:“方大人说的对,臣的清风苑离这不远,不如请皇上和众大人移驾?”
“好。”慕雪陌昀微微点头,“带上那两个贱人!”
清风苑主厅内,溯波居的下人来报,慕雪陌英听闻事情,派人来询问状况,慕雪陌昀说不是大事,便未让慕雪陌英前来。
慕雪陌锐跪在地上,心中疑惑万千实在难解,看向身旁的欧阳宝岚依旧一脸惊恐,自己接到信件原想欧阳家是站在二哥一派的,难道欧阳宝岚有事要商议?这才放心前去,怎料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二嫂有孕身子不适,三天前二哥便提前回府,如今这行宫中能帮自己的人实在没有,慕雪陌英?算了……他一向碌碌无为,庸庸诺诺。不指望!
待福安带回二人贴身下人与信件,慕雪陌昀看过后开口:“这信中内容的确是二人相约在茉园,六弟这封确实欧阳小姐所书,不过欧阳小姐这封,一没有落款,二这字迹也不是朕三哥的,却是六弟的……欧阳小姐你要怎么解释刚才冤枉寒王的话!”
“臣女没有!臣女没有啊!”欧阳宝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慕雪陌昀将两封信甩到他们面前:“你们自己看!”
欧阳宝岚慌忙捡起信件,可是她一个深闺女子怎知几位王爷的字迹是何,况且她记得有几次见到慕雪陌寒的书写,字迹就是这样啊!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一起都给朕说清楚!”慕雪陌昀手掌一拍扶手冲着两名下人喊道。
慕雪陌尘身边的德子低伏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说:“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今日出行,王爷只说不用任何人同行,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信确实是碧玉堂的清儿让奴才转交给王爷的,其余的奴才真的不知道了!”
“哦?欧阳小姐写过信给六弟?这么说你们二人今晚的相会岂不是情投意合?情不自禁?”慕雪陌尘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道。
欧阳墨岚刚想开口为欧阳宝岚求情,毕竟此事关系到欧阳府的颜面,可是慕雪陌尘侧眸一瞥,欧阳墨岚只好讪讪闭上了嘴。
慕雪陌昀站起身来:“偷情?哈哈哈,堂堂尘王与欧阳府嫡女、寒王的未婚妻在行宫中大肆偷情?你们还嫌皇室太清净是吗!制造这种丑事让百姓当做饭后闲谈的事料!”
欧阳宝岚深知自己身处何处,连滚带爬的到了清儿身边:“你说话啊!你说话啊!本小姐何时让你送过信,那信又是何人交于你手上的!你说啊!”
清儿苍白着小脸,缩在边缘,不敢吭声。
慕雪陌寒清清嗓子:“清儿,有什么实情尽早说出来,说不定皇上还会念你揭发有功饶你一命,若是你有所隐瞒皇上必然连你一起处置。”
“真的……真的吗?若是奴婢说了皇上会饶恕奴婢?”清儿忽的抬起脸颊,一双杏眼饱含眼泪。
慕雪陌昀点点头示意清儿开口。
清儿颤颤巍巍的跪好:“回皇上,小姐那日写好信后让奴婢送去致远堂,没过一炷香的时间奴婢从小姐屋门口的地上捡到一封信,那信封上的字迹与您刚才扔到地上的一模一样,奴婢刚看到一眼就被小姐抢了过去,还警告奴婢此事谁都不许告诉,若是说出来小姐要杀了奴婢全家!”
“你胡说!”欧阳宝岚妆容已花,上前就扇了清儿一巴掌,“我何时让你做过这些事,何时对你说过这些话!”
“上前拉住她!”赵旭吩咐门口的侍卫行为疯狂的欧阳宝岚。
听到这儿,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欧阳宝岚定是与慕雪陌尘有私情,可是家里却要将她嫁于寒王,她们二人定是心中不快。今日相思难耐,双双约好相见。所以才会命令婢女不可将此事宣扬。
赵影飒忽的想起一件事:“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说。”慕雪陌昀同意。
“臣女记得,几日前寒王身边的洛凡在茉园中被人误会与锐王不清不楚,近日谣言四起很是难听。当时在场的只有寒王、尘王、锐王、欧阳小姐以及洛凡。”赵影飒缓缓的说道,“洛凡若真做出那种事情寒王定不会容她,可见传言不真。锐王与尘王均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谁会花心思去造谣只为诬陷一名侍女的清白,而欧阳小姐……恐怕是洛凡无意间撞破了你与锐王的私情,你想要陷她与不忠之地,好掩盖住你不贞的事实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欧阳宝岚存了这样的心思?
“贱人!你们都要害我,都要诬陷我!”欧阳宝岚声嘶力竭的喊道,“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慕雪陌锐去膝行上前:“臣弟有话说,当时臣弟只身前往并无异常,可是与欧阳小姐谈论没几句便觉得体内躁动不安,所以才会对欧阳小姐做出越礼的事情,臣弟想请求皇兄彻查茉园中和各宫苑可有不正当的催情之物,臣弟与欧阳小姐定是遭遇陷害。”
经过镇定思考的慕雪陌锐很快分析出了事情原委,从送信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想要引他们二人进来的局!
等待的时间总是异常煎熬,紧接着被慕雪陌昀派去检查各院的下人一个个回来,均上报:并无异常。前去检查茉园中花草的福安也回来,向慕雪陌昀轻轻摇头。
“怎么?这样还不死心?”慕雪陌昀直直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慕雪陌锐,“六弟啊,你要说你与欧阳小姐有情又有何妨,你说你们二人有情大可向朕请婚,为何一定要做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呢!”
慕雪陌锐眼睛充血不死心的喊道:“太医呢?方才检查的太医呢!给我们二人把脉!若是用过催情之物脉象必能看出来!”
被点到的太医抬眸看向高高在上的慕雪陌昀,得到许可后走上前为慕雪陌锐和欧阳宝岚认真把脉。
片刻过后,“回皇上,脉象并无异常。”太医说道。
“不!不!我不信!换一个太医来!换一个!”慕雪陌锐嘶吼着,眼神就像一个被囚笼困住的猛兽一般绝望。
方闵静静的开口:“皇上恕臣逾越。锐王看起来与欧阳小姐情投意合却不主动请婚任由欧阳小姐嫁于寒王,此举会不会不简单。”
慕雪陌昀认真的看向方闵:“方爱卿继续。”
“若是欧阳小姐对锐王用情极深,为了爱人委身嫁于他人,只为给爱人做事也不无可能啊。”方闵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怀疑慕雪陌锐的阴暗用心,难道他想在寒王身边安插眼线?谁不知寒王是皇上最信任的兄长,这样岂不是就能探听到皇上的一些秘密决议!
“信口雌黄!是嫌命太长了吗!”慕雪陌锐听到这恶狠狠的盯着方闵说道。
赵旭上前将方闵挡在身后:“锐王,请谨慎言辞,这是在皇上面前。”
慕雪陌寒轻哼一声开口:“是啊,六弟,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是事情败露狗急跳墙呢!”
“徐大人你掌管刑部,这种事情按律法要怎么处置啊,朕头痛的很,你帮朕想想要怎么处置这对男女!”慕雪陌昀双手紧按眉心说道。
徐浚平跪下答道:“回皇上,按雪国律法不忠不贞、偷情者要处以凌迟之行,以儆效尤。不过尘王与欧阳小姐身份尊贵……臣……”
慕雪陌昀叹气道:“是啊,他们身份尊贵,一个又是朕的亲兄弟,怎么能随随便便处以凌迟之行。朕为他们烦恼,可是他们何曾想过朕!天天就知为朕增添烦恼!”
“皇上莫担忧,依臣看来,不如先为二人指婚,有个订亲的名头,这事传出去也比寂寞空闺、男女相约的强。”慕雪陌寒说道。
慕雪陌昀长叹一口气:“哎……就依寒王所说照办吧,先将二人押解回宫!任何人不得探视!若是有人要抗旨救人无论是谁可先斩后奏!格杀勿论!”
听到这儿,慕雪陌尘重重垂下头任由侍卫将自己拖走。‘没关系,回宫后,母后和二哥定会救我!’
欧阳宝岚依旧鬼哭狼嚎的挣扎,却被侍卫重重击中脖颈晕了过去。